第269章 她沒有惹任何人!
“你放開我!”
姜盼娣忽然生出了幾分火氣。
她沒有惹任何人!
但為甚麼這些人一個個都要欺負她?
許愛蓮、沈寶珠,還有沈濟南的那些朋友。
對自己惡言相向。
唯一和平點的,就是沈濟南的親姐沈綺。
她能感受到對方沒有任何惡意,或者討厭。
最討厭的就是餘朗。
他們素不相識,只是同為病人的家屬,他憑甚麼糾纏自己,騷擾自己?
餘朗捉住姜盼娣的胳膊,用力往自己懷裡扯。
“我就是想幫幫你,沒別的意思。”
姜盼娣心一橫,狠狠咬在餘朗的胳膊上。
這天氣還沒徹底回暖,但醫院裡暖氣足,餘朗就穿了個線衫。
這一口還挺疼的。
餘朗推了姜盼娣一把,後者沒太防備,背部重重撞在牆壁上。
“盼娣!”
沈濟南聽見外面有動靜,好奇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結果瞧見了讓他心神俱裂的一幕。
瞬間身上所有的血都湧上了腦袋。
也不管身上的傷,跑過去就是一記飛踢,和餘朗打了起來。
姜盼娣暈了一下,等回過神,就瞧見餘朗和沈濟南扭打在一起。
餘朗到底比沈濟南大,還沒受傷,略佔上風。
不一會兒,就將沈濟南按在了地上,眨眼就捱了好幾拳。
姜盼娣慌忙去拉架。
但她拉不開打紅眼的兩人,只能扯著嗓子喊別打了。
很快醫院的護士和保安過來,把兩人架開。
餘朗沒怎麼反抗,畢竟他壓著沈濟南打,是佔便宜的一方。
沈濟南反抗就激烈的多,赤紅雙眼,拳打腳踢的,四五個人合力才控制住他。
醫生一瞧沈濟南這副狂暴的樣子,只得先給打一針鎮定劑。
在藥效作用下,沈濟南慢慢安靜下來,直至睡著。
姜盼娣坐在床邊,哭成了淚人。
她沒想到只是想和沈濟南告個別,最後鬧成了這樣。
沈濟南背後的傷崩開了好些地方,原本今天是要出院的,現在又得多住兩天。
醫院應該通知了沈家人,他的家人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姜盼娣擦了擦停不下來的眼淚,在沈濟南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背上行李,離開了。
她沒辦法面對沈家人。
沈濟南成這樣,完全是受她拖累。
或許她的確不該勉強的。
她和沈濟南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完全沒有辦法彌補。
還不如就此分開。
留下一份美好回憶,足夠溫暖一輩子。
許愛蓮接到醫院電話,聽說沈濟南在醫院大打出手,背上傷口再次撕裂,需要在醫院多住一段時間觀察觀察。
當即就眼前一黑。
都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出院,怎麼又打架了?
下意識的,許愛蓮就想到了姜盼娣。
除了她,許愛蓮想不到沈濟南還能因為誰激動成這樣。
許愛蓮緩了緩,不得不去醫院。
沒辦法。
家裡就她,還有沈濟北、梁清、護工小袁和保姆吳萍在。
她不去,叫誰去?
等到了醫院,沈濟南的藥效沒過還沒醒。
許愛蓮便和醫生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
因為姜盼娣不在,沈濟南睡著,所有的事都是餘朗一個人講述。
餘朗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故意的,只說是自己和姜盼娣挺熟,想幫忙給她提東西,被沈濟南誤會了。
沒有從頭到尾都看完的目擊者,餘朗的說法就成了唯一版本。
許愛蓮怨恨交加。
一個梁清克的沈濟北訓練受重傷,至今雙眼失明還未恢復。
一個姜盼娣克的沈濟南差點被沈從軍抽死,臨出院了,招蜂引蝶的,害沈濟南傷口撕裂。
早知道姜盼娣是個這樣的禍害,昨天她就應該用大耳刮子扇她!
護工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我那時候有事出去了下,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
雖說攔著沈濟南別打架,並不在他的職責範圍。
但沈濟南這弄的也太嚴重了,他怕許愛蓮遷怒,扣他的錢。
許愛蓮當然埋怨護工,但是是在心裡。
她勉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誰也想不到會出這種意外。”
誰能猜到呢?
沈濟南明知自己身上有傷,還能幹出這種衝動沒腦子的事。
是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看了眼時間,發現到沈從軍回家的時間了,許愛蓮拖著疲憊的身體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是沈寶珠接的。
“媽,你是去接小南出院嗎?怎麼還沒回來?”
她稍稍壓低了聲音,“爸看了好幾次大門了,應該是在等你們回來。”
沈從軍就是這樣。
要說他完全不在意沈濟南死活,那也只是在氣頭上。
一直在身邊養大的親兒子,哪能一點不關心。
不過他還是放不下面子,既惦記,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
許愛蓮後頸根一疼,煩的很。
“你和你爸說小南暫時不出院了,醫生建議他再觀察幾天。”
“啊?小南情況不好嗎?”
“差不多吧。”
沈寶珠不解。
甚麼叫差不多。
昨天她明明看著沈濟南挺好啊,跟人吵架中氣十足的。
怎麼過了一天就情況不好了?
沈寶珠還想再問,許愛蓮已經把電話掛了。
一轉身,沈從軍詢問的目光鎖定住了她。
沈寶珠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爸,小南今天不回來了,媽在醫院那邊,好像是要多觀察兩天。”
沈從軍蹙眉,“怎麼回事?”
沈寶珠很想說,許愛蓮沒講。
但她知道自己萬萬不能這麼說。
沈從軍不喜歡不清楚、不知道、大概吧這種模糊不清的答案。
你要敢這麼回答,一準沒有好臉色。
“應該是背上的傷情況不太好,醫生覺得多住兩天,更穩妥,免得在家裡出現了甚麼情況,還要送到醫院,來來回回折騰,對小南不好。”
當然,這個回答,沈從軍也不滿意。
跟廢話沒甚麼兩樣。
具體是怎麼個不好法?
是發炎化膿了,還是發現了其他的問題?
一個兩個,都是講不清話的蠢蛋。
沈從軍黑著臉起身去書房了。
侯翠花嘖了聲,很煩。
本來她想趁今天沈濟南出院,沈從軍心情應該不錯的機會,把沈從英一家來京市的事說一下。
藉口都找好了,給沈梅花準備結婚。
現在沈濟南沒回來,沈從軍把不高興寫在了臉上,她也沒辦法說事了。
真是的,怎麼又不好了呢?
身子骨咋弱成那樣,跟林黛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