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是被馬子騙了。”
沈濟南大吼:“你根本不瞭解盼娣,你憑甚麼這麼詆譭盼娣!”
“盼娣才不是這種人,哪怕我身無分文,她也願意和我在一起的!”
“我們是真愛!”
計永華看他太激動了,勸道:“濟南,你還是太天真了,她要真的是看中你這個人,怎麼會唆使你私奔?不應該她留下嗎?”
“你說她之前馬戲團的演員,那應該還挺賺錢的,她又給你買過甚麼嗎?”
“如果真想和你在一起,不至於只花你一個人的錢吧?”
唐恆做結論:“你是被馬子騙了。”
沈濟南氣壞了。
“你們胡說,全部都是胡說!”
就在此時,姜盼娣躲開餘朗的糾纏,進了病房。
瞧見沈濟南床邊圍著三個陌生男孩,她愣了愣。
很快又反應過來。
她聽沈濟南說過自己有三個好兄弟,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三位了。
唐恆三人審視的目光掃過姜盼娣。
挑剔意味極強,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姜盼娣很不習慣,努力扯出一抹笑:“你們好。”
楚宇飛雙手抱胸,“你就是姜盼娣?把沈濟南騙團團轉的那女的?”
姜盼娣嘴角抽了抽。
她沒騙過沈濟南。
可無論是沈濟南的家人,還是朋友,都認為是她哄騙唆使沈濟南。
難道就因為,沈濟南家境好,她家境不好,所以大家都下意識將她歸類成壞人嗎?
姜盼娣忽然有些心累。
覺得和沈濟南在一起的這條路,灰暗無比。
“楚宇飛,你說話客氣點!”沈濟南厲喝,“你們如果是來看我的,我很感激,但要是你們繼續對盼娣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客氣。”
唐恆一臉無可救藥的看著他,“你真是被洗腦的不輕。”
“你才是被洗腦了!”
計永華指著姜盼娣,“那你說說,她為你付出了甚麼?”
“盼娣為我付出了真心,她理解我,關心我,愛護我,為了陪我回京市,辭去了馬戲團的工作,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姜盼娣的工資是要匯回老家的!
在馬戲團工作這些年,姜盼娣無怨無悔的為家裡付出。
如今為了他,沒和家裡人商量,直接辭職,跟他回京。
相當於和家裡決裂了!
從此,他就是姜盼娣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家人。
這份真情,叫他如何不動容?
他要是不能娶姜盼娣,對得起她的堅決嗎?!
姜盼娣垂下眼睫,似是很感動的模樣。
楚宇飛還想諷刺兩句,計永華拉住了他,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再說,以後可就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楚宇飛是不懂這有啥好感動的。
在他看來,姜盼娣出身那樣的家庭,如果能嫁進沈家,那真是祖上燒高香。
辭了工作又咋了?
難道不能重新找?
等姜盼娣和沈濟南結婚了,可不止單單給家裡匯錢,說不定還能連帶著家人雞犬升天呢。
唐恆嘴皮子不利索,只一味的作總結:“沈濟南你腦子真是壞掉了。”
“滾滾滾!”
剛剛見到兄弟的喜悅一掃而空。
沈濟南滿臉陰鬱和不耐煩。
楚宇飛三個還不如不來。
誰家好人來探病,氣得病患一肚子火?
他以前是眼瞎了,怎麼和這三個蠢貨玩到一起了。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求我我也不來了。”
楚宇飛本來也不是甚麼好脾氣,被沈濟南給罵的有火氣了。
“傻逼玩意,被個婊子玩的團團轉,有你這樣的兄弟,說出去我都覺得丟臉!”
楚宇飛罵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恆抓抓後腦勺,覺得楚宇飛說的沒錯,跟著一塊出去了。
計永華稍慢了些,他還是打了下圓場。
“楚宇飛一直都毒嘴,你別真聽進去了,唉,沈濟南,你還是長點心眼吧。”
一天天跟個二傻子似的。
難怪沈寶珠會找他們來罵醒他,真有點無藥可救的意思了。
回答計永華的,是一個裝滿水的搪瓷缸。
計永華早防著沈濟南砸東西呢。
沈濟南剛抬手,他就麻溜跑了。
搪瓷缸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不敢出聲,生怕遷怒到自己身上。
這種虎頭虎腦的小子最不能惹的。
他們上頭的時候,有刀子是真給你捅,一點不帶猶豫害怕的。
況且同病房這麼久了,也曉得沈濟南家庭背景,有怨言也不敢招惹啊。
姜盼娣在原地僵立了一會兒,過了許久,才挪動雙腿。
她先把搪瓷缸撿起來放好,又去廁所拿了拖把將水拖乾淨。
洗乾淨手後,她在沈濟南床邊坐下。
沈濟南心裡憋著一股火,怎麼也發洩不出來,臉色差極了。
兩人視線不交流,各自想著各自的事。
直到護工回來,瞧見沈濟南後背有血跡,連忙去叫醫生,兩人這才說上話。
“別哭,就是太用力,傷口有點崩開了,我不疼。”沈濟南安慰淚眼婆娑的姜盼娣。
“濟南,我……”
“盼娣,你聽我說。”沈濟南連忙打斷她,“我不管別人說甚麼,我有自己的判斷。”
下午,姜盼娣比平時走的早一些。
如果是以前,沈濟南會留她,讓她多待一會兒。
但今天上午計永華三人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姜盼娣也聽了不少,他知道她肯定不好過。
讓她一個人待會兒,可能會更好。
姜盼娣鬆了口氣。
她怕沈濟南留她,也怕他問她這麼早回去做甚麼。
幸好沈濟南甚麼都沒說,只說讓她路上小心。
餘朗這會兒不在醫院,沒了他的糾纏,姜盼娣精神更是放鬆了不少。
來到時代咖啡館,姜盼娣在進門前,還是對著玻璃門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
畢竟是見沈濟南的姐姐,不好邋里邋遢的。
這個點,咖啡館的客人不多。
服務員上前詢問,姜盼娣磕磕絆絆說了沈寶珠的名字。
“沈寶珠女士?我們今天沒有這個客人哦。”
正當姜盼娣疑惑時,角落的位置站起來一個人,“要見你的人是我,過來吧。”
姜盼娣放眼望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穿一件短款灰色呢子,頭髮梳的一絲不茍,看人的眼神很冷很淡。
幾乎是一瞬間,姜盼娣猜出了這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