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渣男賤女就得用拳頭教訓,我不認為我有錯。”
這年頭,學生在老師面前大多都老老實實。
哪怕有人覺得顧宇峰在說胡話,也沒有出言幫忙的。
畢竟他們和沈綺萍水相逢,非親非故的,犯不著為了沈綺在副校長面前留下一個壞印象。
而且,顧宇峰說的,也不全是假的。
沈綺是真動手了,還差點把方毅踢成太監。
副校長沒有功夫瞭解事情始末,既然有學生說,他自然而然就以為這就是事實。
“這位女同志,如果你是來參加舞會的,我們很歡迎,但如果你是來搗亂的,那很抱歉,我們只能報警處理。”
說著,他抬手示意教導主任去打電話。
沈綺清了清嗓子:“慢著,自古以來,死犯判刑,也允許他替自己說兩句吧?怎麼我還沒開口,你就直接判我有罪了?”
副校長蹙眉,“你打人不是事實?”
他認識沈寶珠,大一的新生,住軍屬大院,父親是首長。
此時,沈寶珠姿容狼狽不堪,很明顯就是被打了啊。
“我有動機啊。”沈綺勾勾唇,“充足的動機!”
“貴校作為高等學府,我一直以為能來這所學校就讀的學生,無一不是人中龍鳳,祖國未來的棟樑之材。”
“無論從智商、能力還是人品,都應該是佼佼者。”
這一番馬屁給拍的,在場的人都很舒服。
沈綺說的沒錯,能考上大學的,沒幾個笨人。
“可偏偏出了沈寶珠這個敗類!”
“我和她之間的糾葛拋開不談,就單說她揹著我,偷偷約我未婚夫參加舞會,兩人共舞,還親吻這件事,像話嗎?”
“道德敗壞,人品卑劣!”
“我打她怎麼了?我又不是隻打了她,方毅我也打了。”
“渣男賤女就得用拳頭教訓,我不認為我有錯。”
“老師,你覺得呢,你覺得我錯了嗎?”
副校長噎住。
那好像還真……沒啥錯?
衝動是衝動了點,但誰能忍住不動手?
顧宇峰還在發聲。
“老師,不要被她矇蔽了,從始至終,方毅都沒承認她是他的未婚妻,兩人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存疑。”
副校長看向方毅:“這位同志,你說,你和這位女同志,到底甚麼關係。”
“我們……是……”
方毅汗都滴出來。
就幾個字,他說的異常艱難,小腹處絲絲拉拉的疼,他一個沒撐住,竟然昏死過去。
昏倒前,他精神一鬆。
心想,昏倒了就好,不用被逼著回答問題了。
沈寶珠驚呼:“毅哥!毅哥你怎麼了?”
副校長一腦門的黑線,又不得不讓人開車,將方毅送去醫院治療。
事情到這裡,似乎也沒甚麼好鬧騰的了。
畢竟方毅不在,沈綺說沈寶珠勾引她未婚夫一事就成了沒有答案的謎語。
副校長心累的很,給韓凌霄解決個人問題不成,還讓人看了笑話。
“凌霄,要不……”他剛想替自己挽尊,換個地方再和韓凌霄說會兒話。
韓凌霄卻淡淡開口了。
“沈綺和方毅的確有婚約。”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禮堂的人都怔住了。
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沈寶珠不可置信的瞪著韓凌霄。
他怎麼會多管閒事?
他為甚麼要多管閒事?
沈綺亦然,同樣的震驚。
她沒期盼過韓凌霄會幫自己。
“鍾叔叔,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免得太晚打擾爺爺奶奶休息。”
鍾副校長慢半拍哦了聲。
韓凌霄往前走。
學生們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在沈綺面前停下:“走吧,你坐我的車一起回大院。”
“啊?”沈綺下意識發出疑問,然後又懵懵點頭,“好、好的。”
她跟上韓凌霄的步伐,離開了大禮堂。
鬧事的人離開,但留下的人已經沒有心思繼續奏樂繼續舞了。
鍾副校長又是嘖聲,又是嘆氣,轉身走了。
丟人啊!
沈寶珠愣愣的,有點轉不過彎。
就……就這樣?
沈綺衝到舞會,當著眾人的面,扇她的耳光,敗壞她的名聲,然後就走了?
甚麼代價都沒有?
受傷的只有她?
周圍的人因為韓凌霄一句“沈綺和方毅的確有婚約”,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也有幾個跟她關係不錯的,還是站在她身邊,沒有離開。
這舞會,她是真待不下去了。
沈寶珠捂著臉跑了出去。
顧宇峰立馬追了過去。
“唉,沒想到沈寶珠是這樣的人。”
“是啊,看著文靜又乖巧,居然幹出勾引別人未婚夫的事。”
“她到底是不是沈家的女兒啊?”
“甚麼抱錯,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吧?我看那個叫沈綺不像說謊。”
“那說謊的就是沈寶珠?”
“你們能不能別在背後議論?事情都沒弄清楚呢,你們這樣說,不是敗壞沈寶珠的名聲嗎?”
“她的名聲,是我們敗壞的?”
“都閉嘴!不想跳舞就出去,這裡是聯歡舞會,不是長舌婦聚會!”
“切,我還不稀罕參加呢!這都甚麼狗屁倒灶的玩意。”
維護沈寶珠的人和八卦議論的人吵了起來。
最後舞會不了了之。
沈寶珠沒跑多遠就摔倒了。
為了搭配裙子,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沒注意地上有石頭,崴了腳。
顧宇峰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寶珠摔了個狗吃屎。
顧宇峰:……
他還是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沈寶珠猩紅一雙眼,臉腫的不成樣子,脖子上還有掐痕。
淚水嘩啦啦流個不停,加上蓬頭散發,和髒兮兮的裙子。
別提有多狼狽了。
“沈同學,你別傷心,我、我不會被壞人輕易矇蔽的!”顧宇峰看習慣了光鮮亮麗的沈寶珠,乍一瞧見如此落魄不堪的她,還有點不適應。
沈寶珠憋不住,抓著顧宇峰的手臂嗚嗚嗚哭了出來。
“我就知道她還是記恨我,討厭我。”
“顧宇峰,你知道嗎?我和方毅青梅竹馬,本來是準備大學畢業就結婚的。”
“是她用恩情綁架方爺爺,硬是和方毅定下了婚約。”
“是她先用不光彩的手段搶人,現在竟然說我是小三!”
“她今天大鬧一場,根本不是氣我邀請毅哥參加舞會,她就是想報復我。”
“可當年抱錯的時候,我自己還是個嬰兒,她不恨將我們弄錯的護士,偏偏恨我。”
“顧宇峰,你說,是我的問題嗎?是我的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