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沈從軍,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
這可真是甜蜜的負擔。
沈綺很感謝客人們對自己的認可,同時是真頭疼客滿為患。
現在條件有限,沈綺只能盡力做好後勤保障,讓等位的客人儘可能的舒服一些。
忙完今天,沈綺是真的抬不起胳膊了。
晚上聚餐,都沒力氣舉杯,拿筷子手不住打顫。
“老闆,你沒事吧?要不要明天休息啊?”鄭婷問。
“休息是不可能的。”柳芳芳憂心忡忡,“剛開業就休息,影響很不好的。”
“沒事,休息一晚就好了,明天恢復原價,來的人會變少,大家都能輕鬆輕鬆。”
“老闆,我能不能跟你學剪髮啊?”孫卓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沈綺詫異,沒想到第一個提出學剪髮的人,居然是孫卓。
“正好你們都在這裡,關於做學徒一事,就一起說了。”
“我這邊不需要拜師,也不需要你們交學費那些,當我的學徒,你們還是能拿底工資。”
好處說完了,現在就要說限制。
“不過,你們要跟我籤一個合同,學成之後,要在我店裡幹滿五年。”
“這五年不許消極怠工,不許遲到早退,更不許偷偷跑掉,一旦發現,我會上法院起訴,違規者,要賠償鉅額違約金。”
“想要跟我學,就要想清楚。”
孫卓仔細考慮了一番,問道:“那要是幹滿五年了,想走的話可以走嗎?”
沈綺點頭:“可以,這是你們的自由。”
“那我還是想學,老闆。”
沈綺問:“你想好了嗎?底工資很低,只夠你勉強吃個飯飽。”
孫卓端著水杯,輕輕碰了下沈綺的,“想好了,老闆,哦,不對,以後該叫你師傅了。”
“那好吧,提前說一下,做學徒沒有輕鬆的,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沒問題。”
鄭婷和柳芳芳一臉豔羨,但兩人都沒有貿然開口。
柳芳芳是覺得自己手不巧,也沒有太多的審美,就現在洗頭也挺好的。
底工資加提成,一天就能賺一、二十,算起來比她在廠裡上班還要多。
鄭婷也差不多。
她有一把子力氣,下地幹農活是一把好手,但家裡的精細活是幹不了的。
比如縫衣服、做菜那些。
這幾天她看沈綺剪頭髮,技巧性非常高。
鄭婷代入自己,怕不是能把客人耳朵剪下來。
……
沈綺回到家,客廳坐了不少人。
每個人臉上沒有一絲過節的喜悅,都是很沉悶的。
沈綺知道今天沈爺爺出院,除了沈解放,會在家裡吃個團圓飯。
她提前和沈從軍說了,自己今天店裡會很忙,沒辦法趕上晚飯。
沈從軍倒也沒下甚麼死命令。
要他自己也不太願意吃這個團圓飯。
架不住沈爺爺非要這麼安排,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父親,總不能又把人氣進醫院,只能捏著鼻子說好。
不過,飯後的聊天就相當不愉快了。
沈爺爺仗著自己有病,開始對沈從軍下達各種指令。
要他給沈躍進夫妻找工作,給沈明安排幼兒園,他和侯翠花要在這裡養老,連帶沈從英夫妻也要留下。
倒不用安排工作,給個房子住就行。
還有沈梅花的婚事,以及沈解放被打,沈寶珠必須負責。
每一個要求,都踩在沈從軍的雷點上。
他真是用了極大的控制力,才沒當場發飆。
沈爺爺是把他當成甚麼?
冤大頭嗎?
許愛蓮捂著胸口,被氣得好半晌說不出話。
沈寶珠低著頭,站在許愛蓮身後,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沈濟北扶著梁清坐在椅子上,前者一臉漠然,後者則是忐忑。
沈濟南倏然起身,一腳踹開椅子,怒喝:“沈解放那狗雜碎自作自受,憑甚麼要寶珠姐負責?那種雜種,別說現在只是廢了,死了也活該!”
沈爺爺眼睛一瞪,剛要開罵,被咳嗽全堵了回去。
侯翠花一邊拍著老頭子的背,一邊抹眼淚:“濟南,你這話就過分了,解放可是你堂哥,你為了個外人,這麼咒你哥,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呸!沈解放和我有個雞毛關係啊?是,寶珠姐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從小一塊長大,就跟親姐弟一樣。”
“我以前見都沒見過沈解放,他不是你帶來的兒子生下的嗎?跟我有個雞毛親情啊?!”
“反了!真是反了!”沈爺爺用力拍著扶手,“沈從軍,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把他教的不認親人,還不尊重長輩!”
沈從軍喝了口熱水緩緩,不急不慢的說:“我不覺得濟南說錯了話,寶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的品性如何,我再清楚不過。”
“沈解放落到這個下場,是他咎由自取,他不動歪心思,沒人會找他麻煩。”
“大哥,解放是我第一個孩子,以後連個後都沒有,有哪個姑娘願意跟他?你也不能只聽你養女的,說解放騷擾她就斷定全是解放的錯。”
“萬一真是你養女勾引在先呢?”
沈寶珠突然抬頭,“二叔,你說我勾引沈解放,有證據嗎?”
“你不也沒證據。”
“我有。”
沈寶珠閉了閉眼,“沈解放給我塞過紙條。”
沈解放約她晚上出去逛公園。
意義不言而喻。
當時,沈寶珠就覺得噁心,想把紙條撕了。
後來想了想,鬼使神差的留下了。
單純一張紙條說明不了甚麼,這會兒倒是能成為沈解放騷擾她的佐證。
沈寶珠把紙條找出來,交給了沈從軍。
沈從軍看了一眼,扔在了茶几上。
沈從英猶豫的拿起瞅了下,和妻子對視了一眼。
“這也只能說明解放對你有好感。”
“對,你害解放斷了後,你必須負責。”於曉蘭附和。
沈寶珠沒有爭辯,垂下眼睫,又躲到了許愛蓮身後。
“這事,你們掰扯不到寶珠身上,寶珠乖巧又善良,她是絕對做不出教唆他人傷人的。”
“你們要賠償,去找那個動手的。”
許愛蓮語氣嫌惡,“別甚麼髒的臭的都往寶珠身上潑!”
“大嫂,話可不能這麼說,不是沈寶珠,解放不能遭這罪,她必須負主要責任!”
自打於曉蘭來了京市後,一直是夾起尾巴做人,就怕說錯話做錯事,惹沈從軍夫妻不高興。
但現在她忍不了了,兒子都被打成那樣,她要繼續忍,跟烏龜王八有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