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
沈濟南態度明確,許愛蓮恨鐵不成鋼,換上衣服,和沈從軍一起出門了。
其實她很少跟著一塊出去拜年,嫌累嫌麻煩。
但昨天知道沈解放乾的那檔子事後,她對老沈家的人倒胃口極了。
更別說留在家裡給他們做飯。
還不如和沈從軍一塊出去拜年。
她本想帶著沈寶珠一塊的,但她知道沈從軍這會兒不太願意見她,乾脆誰也不帶了。
“沈綺,你中午、晚上記得送飯過去。”
拋下這麼一句話,夫妻兩人上車走了。
沈綺回到沙發,鎮定自若的喝茶吃瓜子看電視。
沈寶珠看了看她,語氣委婉:“沈綺,你還不去買菜嗎?”
“不急,還早呢。”
沈梅花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十分自然的打招呼。
“早啊,侄女們。”
“小姑早。”
沈梅花自顧洗漱,然後去廚房端早餐。
“今天早上就吃饅頭鹹菜啊?”
“嗯吶。”沈綺應聲,“媽早上做的就是這個。”
沈梅花撇撇嘴,到底坐下來吃飯了。
畢竟她身上沒錢,不可能自己出去買。
電話突然響了。
沈寶珠動作很快,過去拿起了聽筒。
接電話前,她的表情是有些期待和欣喜的,聽到對方說話後,表情淡了下來。
“哦?嗯……可以。”
不鹹不淡的應了幾聲,結束通話了。
沈綺大概猜到了打電話的是誰,但她還是故意問:“誰打的電話?給爸爸拜年的嗎?”
“不是。”沈寶珠頓了頓,“是我的同學,問了我一些開學的事。”
沈寶珠回了房間,沈梅花拿著饅頭湊過來,狗狗祟祟的問:“她怎麼了?”
“不清楚。”
“沈解放可不是個好東西。”沈梅花咬了口饅頭,“他既然盯上了沈寶珠,肯定會想盡辦法弄到手的。”
沈綺看她,“小姑,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看不慣她,假惺惺的,和沈解放那二流子挺合適的,把她弄到農村去,你不就能和方毅成了?”
沈綺:……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小姑,算了,強扭的瓜不甜,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方毅不算甚麼。”
“出息!”
沈梅花嫌棄的白了她一眼,“一點老沈家的血性沒有!”
沈綺很想說:你行你上唄,跟她說啥。
沈梅花吃完早飯沒去醫院。
侯翠花沒甚麼大毛病,沈爺爺在ICU她進不去,沈解放那糟心侄子,她多看一眼嫌髒。
大冬天的,她不想來回跑,嫌冷嫌累。
不如在家裡烤烤火,吃吃零食,看看電視。
她知道,等沈爺爺出院,他們一家子肯定會被打包送回老家,能享受城裡生活的好日子,不多了。
要珍惜。
十點多的時候,沈綺叫上沈濟南一塊出門了。
“小姑,午飯你自己去廚房看著整吧,醫院那邊我會解決的,你不用擔心。”
沈梅花不關心沈綺兩手空空怎麼解決醫院那群人的午飯,那是別人的事。
她摸了摸下巴,打算拉上沈寶珠,藉口上別人蹭飯,順帶去看看適齡的男青年。
他沈解放的口碑壞了跟她有甚麼關係。
城裡男人的質量可比鄉下的強多了,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放棄找個城裡男人的。
沈綺隨便買了一些包子饅頭,幾碗雞蛋湯送到了醫院。
屬於沈濟北的午飯塞到了沈濟南手上。
“你在這裡替兩個小時班,我和沈綺出去辦點事。”沈濟北說。
沈濟南抱著東西,呆呆的問:“你們倆出去幹啥啊?”
“大人的事,小孩少問。”沈綺一本正經。
總不能告訴沈濟南,他們出去吃獨食吧?
沈濟南:……
“那你們早點回啊,我下午有事!”
他還要去和姜盼娣約會呢!
若不是看在欠了大哥和沈綺錢的份上,他是絕對不同意替班的。
兩人並肩出了醫院。
醫院附近就有一家銅鍋涮肉,今年冬天才營業的,裝修整的挺好,還有卡座。
卡座之間用木板隔開,下面實心,上面是菱格花紋,瞅著挺高檔的。
沈綺挑了個比較角落的位置,點了菜後,等菜空隙,兩人聊天。
沈綺自然而然的聊起了沈解放和沈寶珠之間的糾葛。
沈濟北大吃一驚,眼睛睜老大,倏然起身,一副要找人幹架的氣勢。
“大哥,你去哪兒?”沈綺問。
“我……”
“現在不應該先陪我好好吃完這頓飯嗎?其他事往後壓一壓,行嗎?”沈綺嘆氣,“我知道你很在乎沈寶珠,但此時此刻,能不能以我為先?”
沈濟北愣了下,坐下了,半晌說了句,“沈解放太不像話了!”
“大哥,這是你第一次單獨請我吃飯,希望無論發生甚麼事,你都坐在位置上,不要隨意離開,好嗎?”
沈濟北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銅鍋和涮菜陸陸續續上桌。
與此同時,隔壁卡座也來了客人。
“梁清姐,你找我有事?”
熟悉的聲音和名字傳來,沈濟北筷子一停,下意識轉身。
沈綺踢了他一下,小聲說:“哥,你能不能專心點!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沈濟北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沈綺這一腳是下了力氣的,怪疼的。
他收斂心神,端正了身子。
確實,他不該隨便分神。
就算隔壁坐著沈寶珠和梁清,他也應該先陪沈綺好好吃完這頓飯。
吃完再過去就行了。
“寶珠,我是不是有甚麼地方得罪你了?”梁清聲音帶著哭腔,還有微微沙啞。
沈寶珠眼神閃了閃,“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還是說……是許阿姨的意思?”梁清苦笑,“我知道,許阿姨和沈叔叔都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濟北,想他娶家世更好的女孩。”
“可……我已經有他的孩子了,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
沈寶珠沉默,心想:為甚麼梁清約自己出來吃飯,說這些話?她不是讓任彥直接找沈濟北嗎?現在聽梁清的意思,她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寶珠,我真的很愛濟北。”梁清流下兩行清淚,“你還小,不懂女人的青春有多重要。”
“我把我最好的年華都給了濟北,只求與他白頭偕老。”
“如果實在接受不了我,能不能不要用汙衊的下作手段陷害我,你們只要說服濟北,他親口跟我說不願意娶我,我會乖乖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