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非要魚死網破?
許愛蓮批評她太沒禮貌了。
沈寶珠說沈綺是回了沈家,不太習慣和汪桂花打交道了,暗示她是勢利眼,有了有錢的親爹親媽,鄉下來的養母就看不上了。
後來沈綺無意之中,聽到了汪桂花和沈寶珠聊天,才知道了其中藏著甚麼陰謀詭計。
是沈寶珠出的主意,說周傳宗哪怕在城裡有了工作,也找不到多好的媳婦。
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沈綺,再怎麼說,沈綺是沈家的親女兒,兩家要是親上加親,沈從軍跟許愛蓮肯定會不少彩禮。
但沈綺不是喜歡方毅嗎?沈寶珠便讓周傳宗住在沈家的期間,找個機會進沈綺的房間。
不管睡沒睡成功,只要有這麼個事就成了。
到時候壞了名聲的沈綺只能嫁給周傳宗。
一次沒成,沈寶珠鼓勵汪桂花策劃第二次,越早成功越好。
聽到這些的沈綺嚇壞了,內心是無盡的惶恐。
可她不知道向誰求助。
好像沒有人會相信,沈寶珠是這樣陰險毒辣的人。
沈綺對著鏡子塗抹護膚品。
鏡子裡的女孩眼神凌厲,紅髮張揚,她要是回到周家村,又有幾個人能和以前的她聯絡起來?
她不再是那個事事期盼他人伸出援手的沈綺了。
這一世,無論誰想害她,她都會報復回去。
就看看誰的心思更深沉,手段更狠辣吧。
第二天上班,方毅臭著一張臉等在門口。
見沈綺出來,先是不耐的撇開頭,過了會兒,又不情不願的問:“昨天警察怎麼說?”
沈綺不搭理他,雙手插兜裡一個勁的往前走。
“喂,沈綺!”方毅拉住她,“我問你話呢!”
“沈寶珠的事,你自己去問她,問我幹甚麼?”沈綺語氣冷冷的,“我和沈寶珠不對付,你不知道?”
方毅噎了下。
他當然知道,他還知道,兩人不對付,有一半是因為他。
“你態度有問題。”
沈綺直接送他兩個大白眼,加快了速度,正好有公交車靠站,她一個箭步擠了上去。
這會兒還不是早高峰,公交車裡還有空位。
中間轉一趟車,然後下車買早餐。
沈綺摸著兜裡的票子,琢磨著今天回去要跟許愛蓮要點錢。
她現在用的還是沈寶珠給她去找坤哥辦事的辛苦費,不少,足足有50塊。
可這不妨礙她要零花錢。
花爹媽的錢,不是理所應當嗎?
一天沒上班,堆積了好幾個客人。
陳麗也是無奈。
她擅長剪髮,但調顏色調不準,昨天硬著頭皮染了一個,染出來顏色和預估的是兩個樣。
客人不滿意,陳麗退了錢,還讓她今天過來,讓沈綺免費染一次,把頭髮染成她想要的顏色。
失敗了一次後,後面來的客人,但凡是要染頭髮的,都安排到第二天。
沈綺剛來店裡就忙活開了。
她不藏私,跟陳麗解釋調色注意的事項。
這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要是有點美術基礎的人,看一眼就能懂。
可對於陳麗來說,就是聽天書。
她擺手:“算了算了,這錢我是掙不了了。”
她還是染她的黑色吧,這個不會出錯。
沈綺不勉強,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部分,實在學不會就算了。
中午的時候,王勇又來了。
他還沒進店,陳麗就看見了。
她立即走出去把人攔住,王勇跟她拉扯了一番,最後還是陳麗妥協,拿錢打發了。
沈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王勇來要錢的頻率越來越高了,是賭錢賭的越來越兇,還是那個野女人花的多?
或許兩者都有吧。
姑息養奸啊這就是。
哪怕現在陳麗狠下心,跟王勇離婚了,他也會一直來找陳麗的麻煩,不停地要錢。
直到榨乾陳麗最後一絲價值。
你看,你對渣男於心不忍,渣男是把你當島國人整。
但沈綺也只是在心裡吐槽,半個字都不會跟陳麗講。
反而是陳麗主動跟沈綺聊了起來,趁店裡空的時候,嘟囔了兩句。
“他現在要錢太兇了,到底賭多大?”
“我明明都報警他賭博了,怎麼還沒把這一窩賭博據點打掉?”
沈綺只能安慰,“年關案件太多了,警力忙不過來吧。”
“每天白天帶著那個女人在家裡胡鬧,晚上就去賭。”陳麗痛苦捂住臉,“他……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怎麼辦?
涼拌唄。
非要對這種渣男存有幻想,就是你倒黴的第一步啊。
“以後都會好的。”
乾巴巴扔下這一句,沈綺實在演不下去了,起身假裝搞衛生。
她怕她忍不住噴人。
下班回家,沈綺買了點炒貨去了韓家。
沒久坐,她今天得早點回家跟許愛蓮要零花錢,最好在飯桌上要。
晚上六點半,沈從軍進屋,洗了手之後上桌吃飯。
難得今天家裡人到齊了,沈從軍心情不錯。
視線滑過沈寶珠的時候,頓了頓,“寶珠,你臉怎麼回事?”
怎麼又有巴掌印。
下意識的,沈從軍看向了沈綺。
沈綺一臉無辜,“爸,不是我,你居然懷疑我,我太傷心了。”
許愛蓮道:“昨天寶珠和朋友出去玩,碰到別人打架,她好心上去勸了勸,結果被誤傷了,唉,這孩子就是心善。”
沈寶珠故作堅強:“我沒事的,能幫到那位大娘,我就算沒有白捱打了。”
沈綺:……
高,實在是高啊!
明明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她一美化,成了樂於助人的好人好事了。
不過沈綺不打算戳穿她。
沈家不是她堅強的後盾,事情真戳穿了,也是她和沈寶珠各打五十大板。
為了不捱打,她又得搬出何奶奶,沒必要,她不想如此頻繁的麻煩何奶奶。
反正讓沈寶珠吃癟有的是機會,這種啞巴虧,沈寶珠喜歡吃的話,她可以多讓她吃幾次。
沈綺無不嘲諷的勾了勾唇角,目光飽含深意。
沈寶珠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怕沈綺揭穿她的謊言。
但她等了又等,沈綺除了譏諷冷笑,沒有其他的動作。
這是……放過她?
沈寶珠定了定心神:沈綺要是揭穿她,她也要揭穿沈綺,是不是考慮到這一點,沈綺才沒開口?
突然,沈綺放下了筷子,一副要說話的模樣。
沈寶珠驚恐瞪圓了眼。
這時候才發作?非要魚死網破?
好,那就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