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州妖詭潮結束之後,林源和衍州刺史曹偉都向乾陽城遞交了報告。
林源不知道曹偉在奏摺中是怎麼說的,反正他在給父皇的摺子中說衍州損失慘重。
衍州百姓流離失所,各城守軍傷亡慘重,玄天衛也折損大半,鎮守軍團……
鎮守軍團那邊不熟,他想了想把鎮守軍團的內容刪掉。
“重點是我的衍王府,我這剛到衍州就爆發妖詭潮,為了保護衍州百姓連身邊唯一一支衛隊都派出去支援千雪城了,還拿出了大量的靈物,父皇不能讓兒臣寒心吶!”
林源不缺靈物,但他不代表他不想要帝國的補償!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不能讓父皇和乾陽城的那些大臣認為他是個大富翁,不然以後衍州有甚麼意外他們會習慣性的不給補償。
即使乾帝下令給衍州的補償也可能因為各種理由拖延下去,沒準兒拖著拖著就忘了!
林源還能跑到乾陽城去親自要嗎?
私自回京是死罪!
就算無罪,林源也不會為了區區一些靈物就從衍州跑到乾陽城。
姥姥的,五萬多里的路程,跑一趟是那麼容易得嗎?
為了避免以後麻煩,林源決定從一開始就杜絕這種可能。
哭窮!
使勁的哭!
哭的越慘越好!
林源就差說自己的衛隊全軍覆沒,現在只能躲在王府裡連天衍城都不敢出,生怕被突然跳出來的妖詭吃掉!
衍州的世家和宗派也不老實,總想著挑釁他這個年輕親王的威望。
“兒臣本想著到了衍州之後找幾個世家、宗派殺雞儆猴,為帝國推行新政掃清障礙,沒想到遇到了二品妖鼠晉升,麾下戰力損失慘重,手裡的靈物、寶物也都消耗光了……”
林源也沒有在奏摺中要甚麼東西,但把自己用的東西都加倍寫了上去。
父皇,您英明神武,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對吧!
您肯定能明白!
林源把奏摺發出去之後心裡暗暗琢磨,要是十天之內沒有接到乾帝的回信,他就在寫一封更直接的信送回去。
如果還沒有回信,那就多寫幾封。
跟自己老子要東西嘛!
不要害怕要不到,臉皮厚一些,臉皮厚吃個夠!
自己不要,國庫裡那些東西也不知道到誰嘴裡。
林源能保證到自己手裡的靈物都能用到正處,別人嘛?
那就不一定了!
……
乾陽城,林源和曹偉的信幾乎同時送到,兩人用的都是玄天衛的通訊通道,三天時間就把衍州的信件送到了乾陽城!
當然這也是因為妖詭潮的訊息都是萬分緊急的,如果衍州的妖詭潮還沒有平定,乾陽城就要考慮從其他州調兵支援衍州了。
好在曹偉和歐陽江沒有讓乾帝失望,成功控制住了局勢。
當然最讓乾帝驚訝的還是他的六兒子,林源!
他知道林源有機緣,從小就與其他皇子不同。
為了提前出宮,獲得封地,還能拿出追星矢這樣的珍貴配方。
他猜到林源手中肯定還有“好東西”,可能是更珍貴的武器配方,或者是丹藥配方,就算是一兩件靈器,靈寶他也不意外。
沒想到啊!
他還是低估了林源的實力。
他居然有二品武者護衛!
“是有人提前認準了小六嗎?”
“到底是哪家?”
“總不能是來自其他國家的吧?”
乾帝自認對帝國的掌控還是比較強的,就算國內藏龍臥虎,有不少隱藏在水面之下的老怪物,可趙雲才多大?
能夠培養出這麼年輕的二品武者的勢力沒幾個。
即使是隱世勢力。
你猜他們為甚麼要隱世?
趙雲是誰?從哪裡來?有甚麼目的?
乾帝下令玄天衛一定要搞清楚這些問題。
林源是他的兒子,他不想林源超出他的掌控,更不想有人打他兒子的主意,利用他的兒子達成某種目的。
那是朕的兒子!
只有朕才能利用朕的兒子!
林源讓趙雲出手的時候就知道會引來乾帝的探查。
之前玄天衛與西廠還算友好的關係恐怕要有變化了。
不過只要出了乾陽城,他也不怕玄天衛探查。
現在就算乾帝命玄天衛把他押回乾陽城他都不怕。
離開乾陽城後林源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玄天衛這張籠罩帝國的天羅地網也抓不到他!
大不了就偽裝成普通人,等趙雲等人修煉到超品或者具現出超品之後,乾帝會同意林源繼續掌管衍州和荒州的!
皇室出一個超品武者也很不容易,只要能證明林源手下的超品武者是聽令的,林源的地位就不可撼動。
除非他真的造反!
林源:說甚麼造反這麼難聽,就算有那麼一天,咱這也得是清君側,誅佞臣!
……
乾帝除了讓玄天衛查清趙雲等人的情報外,也注意到林源信中幾乎明示的要東西的內容。
“這個小六,還是一貫的想要多吃多佔!”
自從林源從他手裡要了兩個州的封地後,林源在他心裡的形象就變了。
十四歲之前,林源可沒有胃口大的名聲,雖然好吃了些,但他吃的東西都是皇宮裡的,外人並不知情。
就是乾帝知道了也沒有在意,不過區區凡物,最多也不過下三品妖獸,靈物,吃了也就吃了!
隨著林源手裡的夢境之力增加,他霍霍的東西也越來越少,想吃甚麼從悅來商會採買,等不及的時候就用夢境之力兌換出來。
有品級的靈物需要夢之源力,沒有品級的物品只需要夢境之力便可,消耗也不大!
別的皇子都是想方設法的蒐集更多的靈物,恨不得每天都在乾帝面前表現好些,多獲得賞賜。
皇子練武也需要資源,他們還要養門客,招攬手下,結交朋友,沒有個有錢有勢的外公,僅憑皇室的月供根本不夠花!
林源外公白家雖然算不得豪富,但手裡的資源也不少,尤其是妖獸屍體,從來不缺,再加上自己時常弄點,根本不缺吃穿用度。
所以他算是比較少的在乾帝面前晃悠的皇子,他巴不得離乾帝遠點,站在乾帝身邊,嘆氣都得小心翼翼。
不然乾帝一句,“小小年紀為何如此唉聲嘆氣,有甚麼煩惱跟朕說說?”
你們說林源是跟他說呀還是閉口不言吶?
沒有乾帝在身邊多自在,想做甚麼做甚麼,林源在皇宮內外都是小霸王,除了少數幾人,無人敢惹。
就這,林源也早就在皇宮待夠了。
寧願暴露些實力也要從皇宮裡出來!
一向不爭不搶的林源因為要兩個州的封地在乾帝眼中變成了多吃多佔。
現在看到林源信中的直抒胸臆的“暗示”,乾帝快要氣笑了。
“如此直接的暗示朕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還真是不客氣啊!”
乾帝每日看的摺子就沒有比這張還直白的,看到最後林源還擔心他看不明白,特意強調了一遍,衍王府和衍州百姓損失慘重。
乾帝把林源的奏摺扔到桌子上,“不過出去了一年多,怎麼變得如此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