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8.3 見面和再也不見
在輝耀的最後測試這天，策劃組的人全部到齊，一起為了最後的戰役而打拼。
「小錢那邊怎樣？」宋知禮蹙起眉頭，神情嚴肅。
「這裡沒問題了。」小錢一臉肯定。
安安也抬起頭：「這邊也沒問題。」
「我也OK了。」艾莉比出OK的手勢。
「那基本上就等輝耀的人來測試後，釋出會就能放心舉辦了。」宋知禮長撥出氣，心中懸吊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輝耀也在預期來到重啟進行最後的測試，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宋知禮走向茶水間，打算裝個黑咖啡。
「你聽說了嗎？」有人在聊著。
「輝耀那邊派的人，超帥的，聽美術組的說，就是之前她在開會時看過，陳析就是按照他畫的。」
陳析？
宋知禮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著。
「但他不怕嗎？」那人疑惑：「他不是才剛出院？」
「出院？他怎樣了？」
「你不知道嗎？」女聲情緒高昂：「和我們策劃組的小禮一樣，都在測試機裡面出事，昏迷天數，比小禮還要更久。」
「我怎麼都沒聽說過？那輝耀還敢發行遊戲艙喔？」
「真的很扯，但他們說是測試機的問題，到時候發行，就不會有這些問題了。」
如果是比昏迷的時間比她還久，那有沒有可能，那人比她還早在遊戲艙裡出事。
按照他的樣子畫的陳析嗎
她拿著咖啡杯的手一鬆，咖啡杯從她手中脫落，玻璃碎著隨著咖啡濺了出來。
這一聲巨響把說話的兩人都給嚇著，過來檢視狀況後，發現是她。
「小、小禮。」
「我沒事。」她扯出笑容，慌慌張張的向測試室跑去。
一路上她在人群中擠著，最後來到測試室門前。
「小禮，先不要進去，裡面還在做測試。」有人拉住了她，她一看，是艾莉。
「可是我」她的眼眶泛起紅。
艾莉不明所以，焦急地捧著她的雙頰：「妳怎麼哭了。」
「陳、陳析」她粗喘著氣，眼淚從臉龐滑下。
好想見到他。
她沒有站穩，差一點滑落。
「小禮，妳還好嗎？」小錢疑惑：「陳析怎麼了？」
「沒事。」宋知禮才恢復理智。
也是，陳析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宋知禮踉蹌的轉了身，再次擠進人群，只為找出一個出口，尋找一個她可以安靜待著的地方。
「發生甚麼事了？」
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在背後響起，她身形一頓，蓄滿眼眶的淚水凝聚成豆大的淚珠掉下，她一點一點的轉過身，和陳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映入她眼簾；相同的眼鏡、和陳析一樣的穿著，一切都是這麼相像。
他們在吵雜的人群中，對視。
對面的人沉思許久，唇瓣微微張起，緩慢吐出心中的疑問：「請問妳是？」
聽見不是她期待的答案，宋知禮心頭促緊，雙腳就差那麼一點不受控地失去力氣。
也是，那場像夢般且荒誕的旅程，徹頭徹尾都只有她一人存有記憶罷了，如此荒謬的事，怎麼可能還奢求另外一個人也有同樣的經歷。
她到底在期待甚麼？
「我是這次遊戲系統策劃。」她捂住狠狠揪著發疼的心臟，強裝鎮定：「不好意思，打擾到您。」
「剛好結束，沒有打擾這一說。」他伸出手，「陳溪徉，很高興認識妳。」
宋知禮顫抖的將手掌伸向他，在觸碰到發燙的手心後，手指蜷縮，卻很快被對方握上。
幾乎一樣的溫度，一樣大小的手掌，但不再一樣的靈魂。
「宋知禮。」她快速吐出自己的名字，手心掙扎片刻後逃脫。
「我身體不是很舒服，先離開一會，抱歉了。」她逃跑時，幾乎是跌跌撞撞的離開。
在轉身的那剎那，眼淚再也不受控的往下流，她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直到回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她才靠在門上放聲大哭，胸前的衣服被緊緊抓出褶皺。
原來見面比再也不見，遠比她想像中的痛心。
哭夠了，宋知禮緩緩站起，踉蹌著往自己的位置走去，拉開椅子、無力的坐下。
辦公室內的人來來去去，唯有那懸吊著的太陽玩偶，偶爾被風吹的晃動幾下，但依然在她身邊。她無神的盯著窗外，從白天到黑夜，又由黑轉亮，日子竟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好在見到輝耀的機會不多，見到陳溪徉的機率更不用說，儘管在公司瞥見他走過，宋知禮也會在第一時間躲到某一個角落。
這一點也不像她的個性，如果是曾經的她，肯定會在偶遇時，厚著臉皮上去搭訕。但現在的她，就連踏出一步，雙腿就會不自覺地發顫。
只要一想到，眼前的人擁有著和陳析沒有差別的臉蛋，看向她的眼神充滿陌生，她就沒有勇氣上前。
手機發出聲響，宋知禮這才被喚醒，她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喂，艾莉？」
「其他人都差不多到釋出會了，妳人呢？」對話那頭著急地說著。
宋知禮看了眼手錶，時間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流逝掉許久，竟然都已經這個時間點，她還站在玄關處。
她嚇得心臟落了一拍，抓起手邊的鑰匙，欲哭無淚的崩潰大喊：「我馬上到！」
「慘了、慘了」宋知禮使出年輕時體育課檢測八百公尺的速度，在人行道上狂奔，恰好上班時間，肉眼就能看見眼前一行人往捷運站口鑽，在往公車站一看，浩浩蕩蕩的一排人，等著排隊上車，就連公車上的乘客都擠的不行。
她停下腳步，馬上開啟叫車的軟體，送出訂單後卻遲遲沒有回應。
「不會吧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宋知禮懊悔的皺起眉，晃著手機，祈求這樣就能快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在走，她額間漸漸滲出汗水，手心都冒出了汗，捷運站口和公車站還是一堆人；訂單依舊沒有人要接，她左顧右盼地望向馬路，希望在這碩大的馬路上，看見帶有「空車」兩字的計程車。
也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一臺臺的小黃，就是沒有一臺空車，把宋知禮急得開始檢視聯絡人，看有誰能幫這個忙。
「吱——」
就一瞬間的事，輪胎在地板摩擦發出巨大聲響，惹來每個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