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6.1 進擊的泰迪熊
冬季即將來到尾聲，十二月份的侯亞市，雖然沒有冷到零下的程度，但又溼又冷，每一陣風吹來都是鑽心刺骨。
「這麼冷，確定要我穿這件？」宋知禮捏起兩條細細的吊帶，裙襬垂下。
「這件裙身很修飾身材噢！」造型師陳姐期待的點頭。
宋知禮把頭轉向衣架上的米色女士西裝，滿意的拿起來：「就這件了。」
不顧造型師的阻攔，她已經換上，還是帶毛毛的內襯，穿起來暖和極了。
「我又不是明星，去影視節走紅毯的，只是陪姐姐去交際應酬。」她整理著領口，一邊吐槽：「不對，明星也不該在大冬天穿這麼薄，冷死了。」
她抓起一件毛茸茸的駝色大衣，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
明明是在室內，還是冷的不行，她實在無法想像，要是穿著吊帶裙在寒風中會是甚麼模樣。
可能原地去世？
「魏小姐，外面有人放接妳了。」室內電話傳來李阿姨的聲音。
宋知禮按下廣播：「知道了，謝謝李阿姨。」
從沙發上坐起，她幫著陳姐收拾桌上的化妝品：「陳姐也趕快下班，回家照顧小寶寶。」
「謝謝魏小姐。」陳姐朝她一笑。
兩個人一起收拾，的確快了很多，三兩下就好了。
宋知禮是和陳姐一起走出家門的，注視著陳姐上車後，她才放心的拉開身邊黑色的保母車。
「姐姐抱歉，剛剛」她本來想一屁股坐下，卻和陳析對上眼，「你、你怎麼在這？」
有一陣子，她會夢到那天在海里的場景，心臟蹦蹦跳地聲音，也不知道是她在做夢時的心跳，還是那個瞬間的，她也不敢想，也催眠自己是想太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先不要見面比較好。所以自從陳析上次在家一起吃過飯後，就再也沒聯絡過，就連來電通知和訊息都不見陳析人影。
好幾次她想傳些甚麼過去，訊息框的字總是刪了又刪，最後索性就不傳，至於電話，壓根就不敢打。
再成為無業遊名之後，她閒不住，找了個程式設計外包，偶爾有單就做，一忙就是好幾天，直到今天才見到陳析。
「魏總讓我來接妳。」陳析直勾勾的看著宋知禮。
陳析捧著平板，螢幕的光反射在他的眼鏡下，聲音比外面都還要冷。
她被盯怕了，坐上車後屁都不敢放，裹著大衣像一顆粽子，乖巧的直視前方。
「今天穿得很不一樣，很好看。」
「謝謝。」宋知禮反射性地扭頭，後面驚覺不對，「你幹嘛，好嚇人。」
「第一次看妳畫這個妝容，好看。」陳析自顧自的說。
宋知禮從後視鏡看到司機瞄過來的眼神，甚至想衝上去摀住他的嘴：「別說了。」
今天的陳析異常可怕。
前方一個紅燈，司機緊急煞車。
宋知禮沒坐穩，往陳析的方向倒去，被穩穩抱住。
她才知道為甚麼陳析今天的反常。
「如何哄女生開心。」宋知禮扶著他的雙臂，艱難坐起，用他們之間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調侃。
陳析按下平板的開關鍵，螢幕熄掉：「我是真心的。」
「那謝謝你了。」她扭過頭，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們是在會場後門下車的。
魏歆受邀為這次頒獎典禮頒獎，早早到了會場，正和其他業界人士聊天。
進入後臺之後，宋知禮張望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一把拉過陳析，把人往死路拽過去。
她用手臂撐在牆上：「聽我說。」
「妳說。」陳析被她雙手禁錮在牆上，低頭與她直視。
「等等周時尉會拿下最佳男配角，魏歆負責他的頒獎，而我會偷跑上臺，假裝被周時尉推下臺。」
「我知道，我記得。」陳析頷首。
宋知禮投去不可置信的眼神：「你裝醉？」
「不算是。」
「算了，反正我現在需要找個正當理由跟著上臺。」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鑽牛角尖。
「我都準備好了。」
「甚麼？」宋知禮放開他，雙手叉腰，「怎麼不早說？」
「在車上，司機在前面，我不敢說，怕他以為我們瘋了。」陳析說得有理有據。
宋知禮認同：「做得好。」
「這次會安排妳上臺做禮儀小姐，衣服都準備好了，我會用簡訊通知妳。」陳析拿出手機，傳了個熊貓的小貼圖，「記得看訊息。」
他晃了晃手機，瀟灑離去。
宋知禮跟在他身後。
「來啦？」魏歆瞥見宋知禮，連忙招手。
一見面就給了她無比踏實的擁抱。
「今天的知知好像一隻毛毛的泰迪熊，好可愛。」魏歆捏起她臉頰，一塊肉被揪起。
「這是我的妹妹，魏知理。」魏歆拉著她，熱情的打了一圈招呼。
頒獎典禮也即將開始，魏歆帶著她落座。
身旁有不少明星，她在做經紀人時，認識的幾個都來了，只不過沒有人認出她來。
典禮正式開始，依照著流程，他們會先一起看幾個短片，才會開始頒獎。
整個過程她是坐立不安。
大衣內的手機震動，給她嚇得哆嗦。
「三號出口洗手間。」
宋知禮側過身，在魏歆耳邊低語：「姐姐，我去廁所一趟。」
「好，需要陪妳嗎？」
她瘋狂搖頭：「我一個人可以。」
「好，快去。」魏歆寵溺地摸了她的頭。
昏暗的觀眾席，就有隻真人比例縮放的泰迪熊，鬼鬼祟祟。
陳析早早站在女生廁所外著，差點被當作變態，他冷著臉，直到看見泰迪熊的身影才緩解許多。
「衣服。」陳析將手上的制服遞給宋知禮，「預計再頒兩個獎項就到周時尉，儘量快些。」
「好，謝謝。」宋知禮也不想浪費時間，拿過制服，小跑進廁所。
換上禮儀小姐的長裙，她才發現，後背長長一條拉鍊，儘管她再怎麼奮力拉起，始終拉不上頂點。
她窘迫的在廁所跳啊跳，手臂都要抽筋，依舊行不通。
「小禮，剩下一個獎項了。」
陳析的聲音不大，從門口傳進來。
她雙眼一閉，捏緊拳頭：「能不能幫我」
「甚麼？」
宋知禮深呼吸，抱著換下的衣服，推開廁所門，抬頭挺胸的走向陳析。
陳析一開始沒注意到甚麼不妥，直到瞄見她背上開啟的兩瓣，倚靠在牆上的身體，逐漸站直。
時間緊湊，現下又是沒甚麼人的地方，陳析只好出此下策：「轉過來，我幫妳。」
她也是情勢所逼，窘迫的轉過身。
陳析憋著氣，顫抖著手，將她的捲髮撥向一旁，捏起不大的拉鍊，上拉。
指尖擦過她冰冷的肌膚，被觸碰到的地方滾燙，她不敢呼吸。
「好了。」陳析在身後說。
宋知禮漲紅著臉，把手上的衣物丟給他：「謝謝，這些你幫我處理一下。」
「我走了。」她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路小跑到後臺。
工作人員瞧見她，眉眼帶著怒氣：「怎麼現在才來，就缺妳一個，快點上去！」
宋知禮應了聲，端起放著獎盃的的托盤，照著指示從後臺樓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