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4.2 愛而不得的愛另有其人
「來喔,時尉,看這邊。」
攝影棚內,播著輕快的音樂,和此起彼落快門聲。
攝影師和品牌方討論一會,朝周時尉點頭:「OK差不多,可以走了。」
宋知禮第一時間上前,替周時尉脫下品牌方的外套。
「渴嗎?」她問。
「沒關係,我有帶水壺,等等自己過去拿就好。」
周時尉進了衣帽間,換回自己的衣服。
等周時尉再次出來,宋知禮已經拿著他的保溫品在外等著。
「謝謝。」周時尉點頭,雙手接過。
好乖,一點架子也沒有。
「你不用這麼客氣。」宋知禮接過他的水杯,隨手放進帆布袋。
「走吧,回家。」
他們走出攝影棚才發現,夜幕已降臨。
「你會餓嗎?」宋知禮上車後,問的第一句話。
因為她肚子是真的餓。
「很餓」周時尉沒有隱瞞。
「那你想吃甚麼。」
「水煮餐。」
宋知禮扭過頭:「很自律,很好。」
「那今天就吃燒烤吧,獎勵你的自律!」
「我」周時尉張口。
「怕被偷拍嗎?」她歪著頭。
周時尉點頭。
「那三個人的話,就是普通朋友聚會了吧。」
門口,宋知禮笑嘻嘻的提著一大袋燒烤,按著門鈴,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周時尉,抱著一打啤酒。
「小禮」周時尉小小聲地說:「我們這樣不好吧。」
「為甚麼不好,誰能拒絕燒烤。」她眼睛放著光。
大門驀地被開啟。
「我拒絕。」陳析開門前就聽見外面的交談聲,「所以妳剛剛跟我要地址,就是因為要來吃燒烤,跟他?」他斜著眼,視線飄向周時尉。
周時尉盡他所能彎下腰:「陳特助。」
「你要讓我們進去了嗎?」宋知禮晃了晃袋子,「燒烤喔。」
「沒興趣。」陳析關上門。
他們吃了閉門羹。
宋知禮也沒想到陳析如此決絕,嘆了口氣:「怎麼辦,我家還有家人在。」
「那去我家吧,我找些朋友一起。」周時尉看她這麼苦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開鎖聲再次響起,門被開啟。
「進來。」陳析冷眼看了一眼,轉身。
「耶!」宋知禮恢復臉上的笑容,提著袋子走了進去,嘴上還說著:「打擾囉。」
周時尉遲疑片刻,也跟了進去,「不好意思,打擾了。」
三人坐在客廳上的毛毯,玻璃桌上擺滿了燒烤和啤酒。
易拉罐的聲音響了三次才停下。
宋知禮一人發一罐:「燒烤就是要配啤酒,來,一人一杯。」
她毫不客氣的灌進一大口,抹掉唇上的水珠:「太爽了。」
「謝謝小禮。」周時尉雙手拿起酒杯,點頭,輕酌幾口。
「如果要認真算的話,我還要叫你一聲時尉哥,你就不要這麼客氣了。」宋知禮拿著啤酒,和周時尉碰杯,「我真的很怕折壽。」
周時尉笑了出來,也算是預設了她的話。
一旁的陳析,靠在沙發上,嘴裡的啤酒沒斷過,越喝是越煩躁。
她看著陳析撇過頭,敞開的襯衫,露出的肌膚抹上一層紅。
「陳特助喝這麼快乾甚麼,一起啊。」她舉起酒瓶,見陳析不為所動,跪起身,往陳析身上靠過去。
陳析沒敢動。
她將酒瓶輕輕碰上陳析手上的那瓶,坐了回去。
陳析這才撥出一口大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的關係,周時尉放開了許多,開始能和宋知禮聊一些日常,兩人有說有笑,偶爾扯上陳析。
一眨眼的功夫,燒烤已經見底,桌上零零散散擺著被擠壓過的鋁罐,還有紅著臉,靠在沙發上睡著的陳析。
她看向周時尉,食指輕碰上嘴唇:「陳析一杯倒這件事,不要說出去。」
周時尉小雞啄米般點頭。
「其實我很好奇。」她用手撐著臉,「你今天怎麼會願意跟我出來?」
周時尉頓了一下,抬起雙眸,滿眼真摯:「因為能感覺到小禮很好,和其他人不一樣。」
「時尉哥。」她兩眼淚汪汪,「我一定盡我所能,幫你爭取到更好的資源。」
「但前提是,我們去外面上個表演課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不夠好,一直很想進修,只是行程太滿,沒有辦法。」周時尉感覺都快哭了出來,「小禮,謝謝妳。」
直到把周時尉送出門後,陳析眼睛還是緊閉著。
宋知禮站起身,將垃圾全部打包好,整理了一番,恢復了最初的模樣。
「陳析、陳析。」她蹲在陳析旁邊,試探性的叫了幾聲。
要是她直接跑走,會不會有點不負責任。
不對,她又沒做甚麼,幹嘛要對陳析負責。
她當機立斷,輕聲道:「我走囉。」
「去哪。」
才剛要站起身,她的手腕被人一拉。
「嘎?」她重心不穩,沒忍住尖叫,往後倒去。
意料之外的沒倒在軟綿綿的毛毯上,而是呃,陳析的腿上。
宋知禮躺在陳析的腿上,正好與低頭的陳析對上眼,左手腕還是被握住的狀態,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
宋知禮慌忙掙脫,卻被陳析死死困住。
此時的陳析眼神是迷離的,宋知禮緩慢移開視線,困難的吞下口水。
「妳早上,還沒跟我說。」
「說甚麼?」她疑惑。
「魏知理的劇情。」
宋知禮看了一眼手腕:「那你先放開好不好。」
解開禁錮,她可以說是用彈跳坐起來的。
「說。」眼看陳析又再次撲過來,宋知禮退後幾步,求饒:「我說、我說。」
「這次周時尉的故事線恢復正常,她會因為嫉妒魏歆,在頒獎典禮上,假裝成幕後員工被魏歆推下臺。」
一想到這,又想揍幾拳宋知名。
「之後的,還有嗎?」
「就剩跳個海之類的吧。」她不以為然,「角色也就那幾個。」
「誒?但是為甚麼是跳海,我也忘了,到底為甚麼」她一個人自言自語。
陳析低頭,聽著她碎碎念,沈思了許久,再次抬起眼眸:「如果要受這麼多傷,能不能不回去。」
「陳析。」她直視著陳析,開口:「有人說,從出生那一刻起,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劇本,而你就是這個劇本的主角。只是你的劇本在這裡,而我的劇本在另一個世界。」
「我也要走完屬於我的故事。」她笑得眉眼彎彎:「如果能夠回家的話,受這麼一點傷,我願意。」
陳析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只是就對不太得起魏知裡的身體,等我回去之後,一定跟公司討論,把她的優點都展示給大家。拜託,都甚麼年代了,要甚麼嫉妒女主角的惡毒女配,女孩子就要相親相愛。」她痴痴的笑著。
「魏知理。」陳析突然開口。
她停了下來,專注的聽。
「從一開始,就不是嫉妒魏歆,她嫉妒的人,是魏歆身邊出現的每個男人。」
他在說甚麼?
宋知禮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組織著剛剛接收到的資訊,腦子一下轉不過來。
相親相愛,可是真的愛上了。
「你、你怎麼知道。」她討要個說法。
「劇情重複過幾十遍,我怎麼會不知道。每一次只要離魏歆近一點,魏知理就會搞出一些事,引起魏歆的注意。」
「就因為我和魏歆從小在福利院一起長大,她對我的敵意,每一次眼神都想把我殺死。」陳析自嘲的仰起頭,「倒不如真的把我殺死算了。」
「呸呸呸。」宋知禮恢復清醒,對「死」這個字極為敏感。
她拿過帆布袋,慌張的站起來。
「總要有些證據吧,口說無憑。」話落,宋知禮倉皇地離開。
陳析望著宋知禮離開的身影,閉上眼。
屋子像往常一樣寂靜,只有她剛離開不久,還殘存的香水味,擾亂著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