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5 就當作是一場夢,醒來也不會感動
等宋知禮恢復一點意識後,人已經回國,並且又是在她剛來的那間病房。
「最嚴重就是右手臂骨折,其他還好都只是皮外傷,只是傷口太多,失血過多暈過去。」
耳朵傳來安醫師和魏歆的交談聲。
「謝謝,安醫師,真的很謝謝你。」
「沒事,妳的傷我幫妳換藥吧。」
「陳析,你幫我看著知知,我去去就回。」
關門後,病房變得安靜許多。
她嘗試動了動手指,卻發現有東西捆著了手,再怎麼使力,也絲毫不動,最後只控制住沈重的眼皮,緩緩抬起。
模糊的身影晃了許久,她才看清。
「水」
陳析拿過有根吸管的杯子,小心翼翼喂到她嘴邊。
喝了水之後,喉嚨的乾澀感瞬間被緩解。
「我以為妳回去了。」陳析重新回到椅子上。
宋知禮強顏歡笑:「怎麼可能,我宋知禮就不是不講信用的人。」
「嘶」她扭著身體嘗試坐起來,卻扯到傷口,她倒抽一口氣。
陳析嘆氣,起身按下病床邊的按鈕,床板緩緩升起。
「這也是劇情嗎,還是單純就是意外?」他問。
「劇情。」退去麻藥,宋知禮隱忍著疼痛,「我也沒有料到。」
「那天被你發現前,我原本是要寫下魏知理的故事線,後面就忘了這件事。不過這次我也懂你說的,被控制住的那種感覺。」
陳析盯著她。
她接著說:「原來是這麼痛苦,想動卻不能動。」
「你是怎麼撐過來的?」
「一次又一次的反抗。」陳析如實回答。
他有些得意地挑起一邊的眉毛:「但我現在自由了,還可以順便折磨一下創造我的人們。」
宋知禮笑了出來:「哪是一下,明明是很多下。」
氣氛沒有剛剛那樣凝重,她全身上下也只剩嘴巴有活力,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和之前一樣互損。
「知知?」魏歆著急得推開門:「妳終於醒了。」
陳析起身,往後退了幾步,讓出空間。
「姐姐,別擔心。」
「怎麼叫我不擔心,不到幾個月又出事。」魏歆說著眼淚都快掉出來。
宋知禮僵著笑,伸出僅剩能用的左手,妄想在魏歆身上拍幾下,以表她現在真的很好。
但她看著紗布上滲透出的血,默默放下。
「魏歆,我來了。」
很熟悉的聲音,要是沒有傷,她能直接從窗戶跳走。
「楚總。」作為團伙行動的其中一員,陳析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
有誰能來為她發聲嗎?
她連想把被子蓋過臉的機會都沒有。
「小禮,妳還好嗎?」楚謹年提著一籃精緻的水果籃,放在她的床頭旁,「照片在我身上,是我錯怪妳了。還有流浪之家和家政的工作,魏歆都告訴我了,聽說妳只是為了歷練才會說謊。」
「我很佩服妳,願意去嘗試做這些,真的。」
本來宋知禮以為要用甚麼樣的方式去圓謊,不過以現在這個情勢,她一聽就知道,楚謹年只是看在魏歆的份上,拍她馬屁而已。
結局是怎樣都還說不定呢。
楚謹年沒有待多久,宋知禮也巴不得他趕快消失,就沒有客套,直接讓人走了,魏歆也跟著送客去。
整間房又只剩他們。
陳析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皺眉。
「接吧,好吵。」
「我出去接。」陳析剛要起身。
宋知禮打趣道:「有甚麼事是我不能聽的,難不成是晨曦?」
陳析毫不猶豫地掛掉電話。
「有人心裡有鬼喔。」
「嗯,是有鬼。」陳析順著她的話,也不否認。
宋知禮打鐵趁熱:「我說你那塊地,能不能」
「不能。」
「我都還沒說完。」她委屈的嘟囔著。
「妳說過要給我自由的。」陳析眼神露出一絲狡詐,「而且楚謹年的故事線沒有這塊地,不是也好了嗎。」
宋知禮撇嘴:「隨便你。」
「妳快點好起來。」
她愣住,眼睛眨呀眨:「也太突然」
氣氛突然很微妙。
「趕快好起來,會議室集合。」陳析彎著腰湊近,「我真的很好奇,結局會是甚麼樣。」
「我也想知道,但我更想趕緊回家。」
回家喝媽媽煮的雞湯、把宋知名痛打一頓、讓遊戲上市。
太多想做的事了,不過還好,距離回家的路,又往前了一大步,就當作這裡只是一場夢,很快就會結束的。
主線任務四 | 自由有很多種方式,就看自己怎麼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