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3 有點道德，但不多
長桌的兩頭，各自坐了個人。
「我剛都說完了，就是這樣。」宋知禮冷著臉，對著眼前的人也沒有好臉色。
陳析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敲啊敲，經過一番沉思過後，說：「所以，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只是一個遊戲世界。而我，只是其中一位角色？」
「魏小姐，不對，應該稱呼妳」陳析瞇起眼。
「宋知禮。」她回答：「宋慧喬的宋、魏知理的知、禮貌的禮。」
陳析點頭，接這道：「所以宋小姐正是創造這個遊戲的人？」
「呃，是其中一個人。」宋知禮補充。
「宋小姐因為在測試劇情的時候，發生意外，中途被電暈，醒來就發現自己變成了魏小姐。」陳析停頓，「所以只要劇情恢復，完成妳的心願，就能回家。」
「我說的有錯嗎？」
宋知禮死命搖頭，突然發現自己有點狗腿，咳了幾聲，眼神不自然往別處飄。
「難怪魏總那天情緒起伏這麼大，還有魏小姐妳在湖邊的『嘎』？和魏總一模一樣。」陳析手撐著下巴，眼鏡下的眼神不懷好意，「怎麼辦，我們各自的秘密，都被發現了。」
她閉上雙眼，滿腦子懊悔，早知道陳析早已覺醒，她那天就不該這麼興奮，還有「嘎」。
有必要觀察的這麼細緻嗎？不就是個口頭禪。
再次睜開眼，她挺起腰桿，不想讓自己處於下風：「你想要甚麼？錢、權，還是」
「自由。」陳析打斷她的話。
宋知禮僵住，朝陳析看去，發現說話的人眼底滿是堅定。
「我經歷過好幾十次不能動彈的活著，只能做著我根本不想要做的事，不斷重複。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我存在的意義是甚麼，我做這些到底要幹嘛，我為甚麼會喜歡一個我根本就不喜歡的人？」
「這一切都讓我痛苦得想死，可我想死，也死不了。」陳析往後一靠。
「就在我已經麻木的時候，我突然能動了，所有的事情也不重複了。」陳析說到這，眼睛微微亮了起來，「我就想，我一定要做我真正想做的事。」
宋知禮推斷了下時間線，就是Bug開始修不好的那陣子，想到就快要心梗，她不耐煩的說：「就因為你，我們整個公司的人加班加到快要中風。」
話落，她才意識到剛剛的話有些重，對於一個剛剛才知道自己是一個遊戲角色、又被禁錮很久的人來說。
宋知禮話鋒一轉，「我們做個交易吧！」
「甚麼交易？」陳析饒有興趣。
「我給你自由。」宋知禮露出得逞的笑容，「而你，幫我回家。」
雖然她還沒想到有甚麼辦法，可以讓一個遊戲角色變得自由，但就以目前的情況，也只能先哄騙眼前這位看似無害，卻是大魔王般的陳析。
大魔王勾起嘴角：「成交。」
「你也是很快接受事實。」宋知禮汗顏，「你就不怕我是騙人的？」
陳析指著白板上的文字：「很難不讓人相信。」
「開始吧，我要怎麼幫你。」
她自然是高興，現在找到了盟友，做起事情來又多了個照應，樂呵呵地拿出不知道從哪生出來的棍子，指著牆上的照片。
「首先，我們的目的，就是收拾陳析先生，也就是你的爛攤子。」宋知禮心直口快，再接受到陳析殺人的眼神下一刻，立馬改了口：「我的、我係統策劃的爛攤子。」呵呵。
等到陳析滿意的點頭，她接著說：「我們共同的目標，就是幫魏歆重新提升這些角色對她的好感值，除了你。」她重重在寫上陳析的紙張上敲了兩下。
陳析這才發現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正常的照片，他不悅的皺起眉。
「先生，認真聽。」宋知禮拿棍子戳了戳陳析，「那是因為你隱藏的太好了，導致我們沒發現你有任何問題。不過既然你的好感度系統顯示沒有問題，那就沒你的事，劇情照常走就行。」
「第一個攻略物件呢，正是華年集團的執行長楚謹年，魏歆目前的死對頭。」她在死對頭這三個字刻意加重，但眼前的人沒有絲毫反應，撐著下巴聽著，只好作罷，繼續道：「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楚謹年和魏歆其實是小學同學，楚謹年被欺負的時候，都是魏歆出頭幫他。只是當年收養魏歆的時候，她還沒改名，所以是以劉歆的身份在憧參小學認識楚謹年。」
「這些事，連本人都忘記了呢。」宋知禮抿起嘴笑著，「畢竟誰知道當年任人欺負的小胖胖，現在長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帥到爆胎的霸道總裁，就連魏歆也只當他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還好吧。」陳析冷漠的回應。
她選擇性忽略，「所以我們要做的事，就是要讓他們相認。」
「怎麼做？」陳析問。
「不知道。」宋知禮直接了當。
陳析沉默的看著她。
「看我幹嘛？你也要一起想辦法啊。」她理所當然的說。
「有沒有甚麼照片，可以讓他們認出彼此？」
照片嗎
「畢業紀念冊？」
宋知禮搖頭：「楚謹年沒畢業就轉學出國，沒拍到大頭照人就跑了。」
「或許，有甚麼兩人的單獨合照？」陳析扶額。
「合照？」她呆愣著，下一秒：「對對對！合照，楚謹年一直收著唯一兩人的合照，就等著找到魏歆，等著和她兌現承諾。」
「甚麼承諾？」陳析疑惑，卻只換來一句，「我不能劇透，我是有道德的人。」
陳析看著眼花撩亂的白板，默不作聲。
「我知道要怎麼做了。」宋知禮雙眼放光。
陳析比出請的動作。
「我要打入華年內部，趁機接近楚謹年，最好是甚麼貼身秘書，反正一定要拿到那張照片。」她激情演講，對上陳析的目光，眼睛眨啊眨：「你能幫我弄進華年吧？」
「你覺得有可能嗎？」陳析兩手一攤，「眾所周知，華年和衛星不對付。」
「誰的錯。」宋知禮問。
這次換陳析眼神飄忽，「妳投簡歷吧，可能比我還有用。」
「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