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男主重生平行番(懲罰)
蒲夫人驚到放下了碗筷,“這、老爺是認真的麼?”
就這麼定下了?白日裡她還在跟晏夫人說了需要定奪呢,轉過頭,蒲大人已經跟晏將軍定下了?這件事情晏夫人知不知道?
蒲夫人驚訝,加上心中有些許亂,一時之間沒有接話,蒲大人豈能不知道她心裡的成算,給她夾了菜,跟她說,“我知道你私心裡還是想要輓歌嫁過去,但是輓歌的病,實在是...”
不提這個病還好,一提起來,蒲夫人就急,經過這些時日請醫看病,加上細糾認查,蒲夫人已經知道她的病因究竟在甚麼地方了。
為了保全蒲家的名聲,她把周添給趕了出去,又拐彎抹角訓斥了蒲輓歌一通,想讓她死心,可誰知道,這一番話落下去,她的病越發嚴重了,就連藥都吃不下去,人也越來越瘦。
即便是知道蒲輓歌這番作派,是有佯裝的成分在裡面,但蒲夫人氣惱歸氣惱,心疼也是真的心疼。
早年間第二胎沒有生下來,已經嘗試過喪子的疼痛,如今若是這親生的女兒再病去了,要她怎麼活?往日裡蒲矜玉雖然也好,但終究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
“老爺的意思我明白,但...”蒲夫人話沒有說完,重重嘆了一口氣,重新拿了銀筷,戳點著碗裡的菜。
“晏家那邊已經點名了要矜玉,這是一個很好的結果。”
蒲大人說蒲家子嗣單薄,若是沒有這門姻緣,將來只會越發寥落,現如今晏家的人不計較蒲矜玉出身低微,主動提起聯姻一事,這是天大的好事。
“夫人可不要犯糊塗。”嘴上雖然在勸著,但這門親事,在他這裡,是決計不能更改了。
沉默了一會,蒲夫人點頭,說她知道了,會以大局為重。
“那輓歌那邊呢?”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藏著掩著也沒意思,蒲夫人看不上週添的出身,便是女兒喜歡,她也不想叫兩人在一起。
眼看著蒲矜玉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蒲輓歌作為長姐,她的婚事拖延下去,真不知道外頭會怎麼說呢。
蒲夫人遣散了周圍伺候的下人,把發覺的苗頭跟蒲大人說了一遍,問他應該怎麼辦?
蒲大人蹙眉,“這件事情,待我問問女兒吧。”若真是很喜歡,或許可以退一步。
“聽著老爺的意思,還想讓輓歌嫁給那人?”她說周添無權無勢,左不過就是一個遊醫,如何配得上她的女兒。
“若是輓歌真的喜歡,不如就成全她。”蒲大人又說,不過不是嫁出去,而是招贅,把這人給招進來。
有蒲家在背後撐著,將來蒲輓歌也吃不了虧,況且,兩人沒有兒子,也算是收養了半個兒子吧,此人的醫術實在出神入化,這一手本事,也不是有權有勢就能夠相比的,將來若是有個頭疼腦熱,不也方便尋醫麼?
蒲夫人已經被明顯說動了,但嘴上還是冷嗤,“聽著老爺的話倒像是早已打定了主意,如此你還來問我做甚麼?”
蒲大人知道蒲夫人的態度已經鬆動了,沒有反駁,只是笑著,讓她吃菜。
“......”
晏夫人回去的路上還打定主意要再去晏池昀跟前使使勁,畢竟蒲家這邊還有些許清高呢。
她一個高門主母,主動提起要為自家的嫡長子求娶小庶女,對方卻還推三阻四,說要考慮考慮。
這門親事誰佔便宜,瞎子傻子都能看出來,蒲家是個甚麼意思?很委屈麼?
若是不給蒲家一些猛藥喝,還真是要叫對方拿喬上了。
她一個人“對付”晏池昀恐怕沒有勝算,故而,晏夫人打算去找晏將軍,好生跟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更改這門姻緣,讓他去跟晏池昀談。
可沒想到,才坐下,晏將軍就說正要派人去找她過來。
“老爺尋我有何事啊?”
晏將軍提了定親一事,晏夫人直接愣在原地,“甚麼?!”
晏將軍的話跟蒲大人差不多,他長話短說,讓晏夫人早點安排,別再耽誤了,還讓她不要再跟那些世家大族往來。
聽著晏將軍話裡意思不容置喙,事已至此,總不可能出爾反爾毀掉這門親事,晏夫人只能把心裡的主意給按了回去,“...行吧。”
“我會盡快叫人去蒲家提親。”
她怎麼覺得這門親事定得如此之快,跟晏池昀脫不了干係?
那個念頭又冒上來了,他恐怕是喜歡蒲家三小姐吧?為了她給家裡人下套?會不會是這樣?
晏夫人很快又自己否決了這個念頭,不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蒲家有一位三小姐,怎麼可能會覬覦她,甚至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就為了娶到她?
兩人素未謀面,更何況,他現如今還在蒼呈呢,應該就是晏將軍的主意,為了朝政,避免晏家成為眾矢之的。
思及此,晏夫人心安的同時又嘆了一口氣。
晏家的動作特別快,沒多久就帶著媒婆,提著聘雁和聘禮上門了,烏泱泱的人攜帶著數不清的聘禮,京城上下無不震驚,不是說蒲家大小姐病重臥床不起麼?這是非要娶?
可很快,訊息就傳出來了,有人說晏家上門給晏池昀求娶的不是那個蒲家大小姐,而是蒲三小姐,記掛在長房名下的小庶女。
京城鬧得滿城風雨,眾人紛紛好奇探究這位蒲家三小姐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物?
能讓晏家在蒲家大小姐病重的情況下,求娶到她的頭上,由於蒲矜玉往日裡足不出戶,得知她存在的人少之又少,眾人挖了許久,也沒有挖出實實在在的訊息,別說實在的訊息了,畫像都沒有。
很快,京城的風向就變了,眾人道,晏家和蒲家本來就有姻親,若是因為蒲家大小姐病重,就另尋別的高門,那豈不是背信棄義?
晏家這樣做,不是因為蒲家三小姐,而是為了守信,所以即便對方只是個記掛在長房名下的小庶女,也決定求娶。
晏夫人本來最近心中很不是滋味,聽到京城當中議論的流言,可算是好受了一些,畢竟高門大戶,臉面是最要緊的。
心緒不暢的何止是晏夫人,還有蒲矜玉,她沒想到,自己和晏池昀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話說,只能夠聽從家中安排,嫡母父親和阿孃都說她命好,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命好,就因為晏池昀出身高?
出身又不是人能決定的,怎麼不說是那個巧言令色的壞男人命好呢?能娶到她做妻子,哼。
蒼呈的事情很快就處理好了,剩下的掃尾之事,晏池昀交給了他的心腹歸置。
他連夜趕回京城,還帶著從蒼呈買來的,她有可能會喜歡的東西。
他在蒼呈的時候下屬傳信,說兩家的親事定下來之後,她似乎生氣了,他派人送去的物件她都不要了,甚至還把門扉窗欞給鎖死。
晏池昀是在入夜抵達的京城,他沒有回家,先去了他的私宅沐浴淨身,將自己收拾齊整,方才偷偷去找蒲矜玉。
想著她有可能已經歇息了,他偷偷摸摸去看一眼也好,便是不能看到她,離她近一些也不錯。
他想跟她同處在一方小小的天地,感受她所感受到的一切,呼吸她所呼吸到的一切,如此,會叫他真心實意察覺到活著,知足,愉悅。
只是他沒有想到,蒲矜玉居然還沒有歇息。
她吩咐人將門扉窗欞給鎖死,他倒沒有直接破壞入內,就是在門口的隱蔽處駐足,感受夜晚的靜謐。
正當他陷入安定之時,忽而聽到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便是腳步聲十分的輕微,他也還是聽到了,並且準確認出是她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窗扉被開啟的聲音。
他看到她了,披著斗篷,臉蛋小小的,鬆軟烏黑的長髮披在後面,他看到她在尋找他的下落。
晏池昀有意隱藏,蒲矜玉自然難以窺視,但他想要見她,很想見,所以主動現身了。
四目相對,是晏池昀主動開的口。
他俊逸的面龐噙著淡淡的笑,問她,“玉兒是在找我麼?”
蒲矜玉瞧著他不說話,水潤的瞳眸顯得十分的幽靜。
這時候,守夜的小丫鬟起身過來了,他敏捷翻身入內,並且闔上了門扉,兩人之間原本還亮堂的地方瞬間變得幽暗。
距離很近,蒲矜玉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想到許久之前難捨難分的親吻,心下有些許莫名其妙的緊,故而抿了抿唇瓣,卻沒有想到抬眼之時,對上男人幽深無比的眸子。
那巡夜的小丫鬟已經走了,他問她是怎麼發覺他過來的?
其實蒲矜玉也說不上來自己是怎麼發覺的,她就是直覺,卻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他回京城了?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出來。
倒是瞧不出風塵僕僕的樣子,應該是早就到了吧?
察覺到她的打量,晏池昀似乎知道她在疑惑甚麼了。
主動解釋他是才到京城,特地去收拾了一下,才來見她。
“誰叫你來了。”她丟下這麼一句,往裡面走。
“我在外時很思念玉兒,甚至生了臆症。”他問她想不想他?
蒲矜玉冷笑回應,她走到床榻邊沿坐下,讓他早點離開,不然就喊叫,讓人把他抓起來。
晏池昀答非所問,從懷中拿出一個東西。
“這是甚麼?”蒲矜玉看向他手裡的拿著的奇怪物件,覺得眼熟,又有些許說不上來。
“玉兒不知道麼?”上一世,他知道這個東西,還是她教的。
蒲矜玉疑惑,“?”讓他別賣關子了。
他把物件放到她的手上,“我知道玉兒心裡不暢快,這不是帶著物件來找你負荊請罪了。”
他說這是刑具,可以對他實施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