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男主重生平行番(紙鳶)
而她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難不成她也重生了麼?活了兩世,晏池昀發覺他居然還是無法透過她的眼眸看透她的意圖。
至少此刻的確是這樣的,他看不穿她究竟有沒有重生,是不是守株待兔?
大抵是做賊心虛?又被抓了一個正形,他竟然心中慌亂。
四目相對良久,誰都沒有開口打破平靜。
晏池昀看著蒲矜玉不吭聲,她同樣瞧著他不言語,眼神一如前世那般直勾勾看著他,但比前世更純粹乾淨,少了幽深的寧靜,或許跟這一世的身世變化有關,不曾糅雜亂七八糟的往事。
這是許多年前,未曾出嫁,他不曾見過的蒲矜玉。
他母親說得有些淺了,她的漂亮何止奪目,簡直讓人無法將視線從她的臉上挪開,她的衣裙樣式顏色清淺簡單,烏黑松軟的長髮沒有挽起來,只是用淺藍色的絛帶微微辮了,其餘披散在身後。
他的玉兒,美得令人驚心動魄,讓他本就為她顫動不停的心,此刻更是隨著微風搖曳不已,難以控制,“......”
蒲矜玉瞧著這個不速之客,考慮要不要叫人把他給抓起來。
之所以猶豫,是因為對方生得很俊逸出眾,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俊逸的郎君,畫本子裡才會有,不,他生得要比畫本子裡更好看。
好看就算了,人也很高,腿長長的,寬肩窄腰,翻牆過來的時候,她窺見他撐著的手掌腕骨旋轉,直接輕巧落地,應該是習武的,他的體力應該也不錯吧。
不只這樣,她還覺得他有些隱隱約約的眼熟,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若是見過,這樣好看的男人,她應該會有印象的,所以她還在回想,此人到底為何會帶給她如此詭異的熟悉感,她在哪裡見過?
他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透著明目張膽的好奇和......覬覦。
但她並不害怕。
她抱著的漂亮白貓察覺到陌生的氣息,它在蒲矜玉的腿上悠悠轉醒,躬著身子,警惕看著晏池昀,貓兒柔軟可愛,卻豎起防備要保護蒲矜玉。
忽然它從蒲矜玉的腿上跳了下去,一點點朝著晏池昀走近,已經要哈氣了。
蒲矜玉叫了一聲,“矜矜回來。”她的聲音十分柔軟,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晏池昀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下了鞦韆,朝前把小貓給抱起來,細嫩的指尖點著小貓咪的鼻尖說不可以胡鬧,萬一對方是壞人呢?
說他說是壞人,可她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晏池昀輕咳一聲,正要解釋,可他還沒有開口,蒲矜玉的餘光掃著他的動作,瞬間想起來他帶給她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他是姐姐的那個未婚夫,京城第一公子,晏家百年來最出色的嫡長子,現如今的家主。
“姐...夫?”她來了這麼一句。
晏池昀預靠近的腳步瞬間頓住了,神色也有些錯愕:“?”
很快,他意識到他此刻的身份,她似乎這樣叫也沒錯?
“你是姐夫麼?”她抱著貓又問了一遍,看向他,“是晏家的那個?”
晏池昀忽略了姐夫,回答她後一句,“我是晏池昀。”
你未來的夫婿,才不是甚麼姐夫。
晏家和蒲家雖然有婚約,但也沒有特地指名是誰,也不曾落下文契,她做甚麼叫他姐夫。
上一世她也這樣叫過,是譏諷他所作所為人面獸心。
思及她上一世張牙舞爪朝他啐的模樣,就跟她懷裡的小貓一樣,方才她叫這隻小貓矜矜?晏池昀心中鬱悶的思緒忍不住開始舒展。
“哦。”她記不得他叫甚麼名字了,沒有留意過,只知道姓晏,還有那些冠絕京城的稱呼。
外頭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今日一見,皮囊倒是真的無可挑剔,只是品行...似乎不怎麼好,正人君子會青天白日翻牆做賊麼?衣冠楚楚。
晏池昀被她一句哦嗆到了,他很不喜歡她的冷淡,尤其是這個哦字,上一世他對此有陰影,那會她為了敗壞蒲輓歌的名聲,以身入局跟程文闕糾纏,非要和離。
他跟她苦口婆心解釋,說得口乾舌燥,到頭來她就非常不耐煩甩了一個哦字給他,氣得他發瘋,忍不住親她,想要封住她的嘴,最後還捱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他矇在鼓裡一頭霧水,都沒有控訴她絕情,她反倒是哭了,弄得他掛著彩,手足無措生澀笨拙哄人。
“我不是你姐夫。”他糾正。
“晏池昀就是和姐姐有婚約啊。”他方才不是說他是晏池昀麼?
今兒嫡母還提了呢,因為嫡姐病了,說這一病,可別耽誤了同晏家的婚事,畢竟婚期就要到了。
嫡姐病重的訊息若是傳揚出去,那晏家的人定然會派人來探看。
等等,他偷偷摸摸翻蒲家的牆,是不是得知嫡姐病了,想要悄悄探望?
今日嫡母身邊的人,說去請太醫的時候碰到了晏家的人,晏家的人關懷詢問了,但蒲家的老媽媽們自然知道不能說,便忽悠了過去。
晏池昀是來探嫡姐病重虛實的?
蒲家這些年式微,晏家很有可能不想跟蒲家結親了,嫡母和姨娘時常唸叨京城哪些高門貴婦又上了晏家的門,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害怕她將他和蒲輓歌捆在一起,他正色解釋道,“晏家和蒲家的確是有婚約,但...沒有下婚約文契,書寫我和你嫡姐的名字吧。”
蒲矜玉又不傻,瞬間反應過來,“既如此,你來做甚麼?”
“我...”他又被她噎了一下。
不想繞彎子,乾脆直言,“我來探望你。”
“我?”她疑惑不已,“我與你...咱倆熟麼?”
他正要接話,少女已經小小哼了一聲,她抱著她的小貓重新坐到鞦韆上,審問他,“你若真是來探望,為何不明目張膽走正門,非要青天白日翻院牆?”
這不是想先探探情況,誰知道她居然就在這裡等著?
雖然被抓了一個正形有些許尷尬,但他又忍不住在心中想,他與她之間真是有緣分,百轉千回,兜兜繞繞,總能遇見。
蒲矜玉還在等著他的回答,卻見他的神色莫名其妙舒展開了,他...是在笑麼?
他是不是有病?莫名其妙的。
想到男人適才翻牆進來時,落到她身上的覬覦,蒲矜玉眼珠子微轉,她沒說甚麼,只是道,“那...我方才掛在樹枝上的紙鳶,你能幫我拿下來麼?”
阿孃和嫡母不允許她放紙鳶,說她前些時日吹了風,身子骨還沒好透,但她太悶了,畫本子也不好看,偷偷摸摸來到後院悄悄放。
誰知道才一會,紙鳶就掛到了樹上,她不敢叫人,害怕被發現,正要攛掇小貓去門口給她盯梢,她去找杆子自己把紙鳶給拿下來。
可還在給小貓順毛,就聽到院牆有動靜,翻進來一個人。
晏池昀這才留意到一旁的大樹上掛著她的紙鳶。
“好啊。”如此好的機會能夠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他豈能不辦。
蒲矜玉話音方才落下,他便縱身一躍,直接將她懸掛在樹上的紙鳶給拿下來了。
他遞給她,“要我幫你修好麼?”
有些壞了。
蒲矜玉反問,“你會麼?”
晏池昀笑了一下,四處找她的風線軸,蒲矜玉說在鞦韆旁邊,他過去撿起來,她抱著小貓跟著他後面。
男人猝不及防的停下,她險些就撞到了他的後背,還好退得及時。
但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隨著微風席捲而來,淡淡的,很是清雅,飄浮在她的鼻息之間。
她有些許不習慣和緊張,攥著衣角抱著小貓,抬眼看著男人。
晏池昀沒有留意到這個小插曲,他給她修紙鳶,十分認真專注。
期間想要找些話茬跟她閒聊,又怕打草驚蛇,引起她的反感,畢竟他青天白日,不請自來,還被捉包了,有些不太好。
他要拖延時辰,所以修得很慢,蒲矜玉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男人垂眸,纖長的眼睫也隨之落下,看著十分俊逸,像蝴蝶羽翼。
這樣好看的郎君,嫡姐為何不喜歡?縱然品行不端,玩玩也可以的呀。
她早就看出來了,嫡姐喜歡那個遊醫周添,兩人私下裡常常眉目傳情,還以為沒人知道,實際上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兩心相許又如何?嫡母不會允許嫡姐嫁給那遊醫的。
如今嫡姐的病她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嫡姐不想嫁給晏池昀這件事情,她非常確信是真的!
就算是晏池昀有意拖延,紙鳶還是很快就修好了。
他遞給她。
男人的手掌冷白修長,骨節分明,唔,也挺好看的。
“你...喜歡放紙鳶?”他找了這麼一個話茬。
蒲矜玉摸著紙鳶,答非所問,“你要帶我去放紙鳶麼?”
他想,但是......
“你不害怕我是壞人麼?”方才還對他十分防備,話裡帶刺。
“我也是壞人。”她這樣說。
晏池昀笑了,她的確很壞,他早知她的本性叛逆,不受世俗束縛。
“那你會不會欺負我?”他順著她的話假惺惺地問。
“會。”她說他若是不帶她去放紙鳶,她就會弄死他,她可不是好惹的。
少女聲音輕軟,嫩白小臉神色卻很兇。
晏池昀悶聲笑,“好,三小姐厲害。”
言罷,他伸手,卷抱住她的腰肢,踏過院牆,將她帶離了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