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她終於要離開了!
晏池昀真真是鬼迷心竅說出了這句話。
他的理智提醒他, 這樣實在有些卑微伏低到過火。
他順著她,在晏懷霄婚宴之上踢開那道門,覺得她陌生, 從好奇接近喟嘆她本性的那一天開始, 就一直在順著她, 這份順,不知何時漸漸轉為了縱容。
包括她身上很多的異常,明明他都有察覺到, 可依然縱著她,沒有過分的刨根問底, 但今日他還是打破了邊界,他讓人接著查了。
她有時候說話真的太難聽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受。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他在接近她的同時, 也覺得自己有些許陌生。
這不像他。
不知道是他不夠了解自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還是受她感染變成這樣, 總之,計較不清楚了。
看到懷中女郎因為這句話而浮現明顯愉悅的面龐, 晏池昀或許自己都不清楚,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擊退了他的抗拒。
他看著她的小臉, 她的笑靨,他都挪不開眼。
蒲矜玉的確被他這句話給取悅到了,還以為他不會再說呢,都親著堵她的嘴了。
原來不是堵, 是勾引。
她早就看穿了, 這個男人一本正經的嚴厲, 冷冽,肅穆的表象之下,包裹的是一副不安分的本性。
看到他的騷了麼?
如果他足夠正直冷淡,她引誘不壞他的。
除非他骨子裡就是賤的。
蒲矜玉又開始罵他了,她攬著他的脖頸,氣息都還沒有徹底平復,嬌嬌笑著罵他,
“晏池昀,你好賤哦。”
她怎麼可以這麼壞,都已經如她所願,還要開口羞辱人。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幽暗暗沉,深不見底。
蒲矜玉低頭獎勵似地吻了吻他的鼻尖。
“我可以打你嗎?”她笑著問詢。
柔軟香甜的身軀就在他的懷中,妙曼的曲線貼著他,說話時,淡淡芬芳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很撓人。
更撓人的是她的手,纖細的手指一下接著一下戳著他的胸膛,還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圈。
他端詳著她的面龐,“你為何要打我?”
“我就是想打你。”她要打人還委屈上了,明明坐在他的腹肌之上,姿態和語氣無一不是在居高臨下。
可她依然咕咕噥噥的軟聲軟氣。
晏池昀發覺自己又在退讓了。
“想如何打?”他沒有再糾結她為何要打他。
蒲矜玉端坐起來,她伸手尋找到他,親近他,撫摸他。
柔軟的手,就這樣一點點引起他心裡的意動。
這就是她的打?
晏池昀的思緒處於繁亂的激意和興奮當中,一時之間居然難以辨別她的話了。
她引起他的意動之後,居然開始若即若離,他實在是難受,便朝著她靠近,甚至主動去尋找她。
蒲矜玉在做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凝盯在男人的俊顏之上。
看著他漸漸沉淪,恬不知恥地聳動他窄勁的腰身,用硬邦邦的腹肌去蹭她。
真噁心。
心裡如此想,她卻沒有表露出來,她越發若即若離逗著他。
晏池昀真要受不了她的折磨。
她怎麼那麼壞,還那麼會?
他真的太難受了。
因為她逗弄他,卻又不吃他。
她垂著臉,斂下的眼睫纖長濃密,落出一片漂亮的弧影,看著明明很乖很乖。
她柔軟順滑的長髮垂落腰間,掃在他的腹肌之上,來來回回,直叫他又酥又癢又麻。
他再這樣下去,真是要難受到爆炸,於是他攥著她的腰身,企圖將她整個人帶下來,讓她必須吃了他。
可是她不肯換位置,雖然不肯換位置,但到底還是承受了他的親吻。
兩人斷斷續續的吻著,幔帳之內越來越熱了,熱到令人不適,主要是他不適。
“你怎麼還不吃我?”他開口之時,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他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完,徑直被她一巴掌打了下去。
好痛。
晏池昀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的額頭之上瞬間冒起了冷汗,汗珠滾落,神色幾經變化,好一會都沒有緩和過來。
蒲矜玉看著他的脆弱。
這一巴掌她用了力氣,居然沒有把他給打壞,她看著他在她面前醜陋又猙獰的搖晃,真想把他給切碎,撕斷。
因為昨日就是這個他,令她難受得跑也跑不掉,只能哭著承受他的掠奪。
思及此,她又冷著小臉打了。
這一次,蒲矜玉用的力氣更大,晏池昀直接被她打得顫慄,他用力攥著她纖細的腰肢。
“可、可不可以不...”
很痛。
可劇烈的疼痛之後,居然是酥麻的舒爽,以至於他表露出來了。
蒲矜玉看著他的變化,看著他情難自禁的流露,起初怔愣不已,轉而浮現出厭倦。
打他都能那麼興奮,他的賤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很喜歡嗎?”她輕聲問他,撫摸著他。
已經被她打紅了,還有些許髒髒的。
晏池昀回答不上來她的話,抿緊薄唇,想要控制,卻怎麼都控制不了。
好在她沒有再問話,她撫摸著他,柔弱無骨的白皙小手,就這麼輕柔的撫去了他的傷痛,但很快,這個傷痛又捲土重來了。
因為她在他最舒坦,就要處理與她交代情濃的時候扇打了他。
晏池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哼出聲,蒲矜玉聽著他性感磁沉的嗓聲,又忍不住扇打他。
她越來越過分,而且越來越使勁。
晏池昀在極致的隱忍和疼痛舒麻中,最終控制不住,蒲矜玉沒想到,他居然弄髒了她的下巴,她的臉。
晏池昀沒有想這樣做的,在那一瞬間也很想直接退離,可是她坐在他的身上,若是貿貿然動作,恐怕會傷到她。
但眼下......即便是沒有傷到她,卻也弄得不太好看。
不只是她的臉蛋,還有她胸脯,身上都髒了。
她明顯也怔愣住,猝不及防又有些許懵地看著他。
晏池昀不等她回過神,立馬就起身,長臂一伸,探出手去拿了外衫,火速穿好,裹抱住她去清洗。
身上擦乾淨,他方才碰到她的下巴,就被她不喜地推開手。
晏池昀也是沒了脾氣,無奈皺眉與她道,“要擦乾淨。”
現在清醒之後,回想方才所說的那些話,那些事情,他都覺得荒謬,怎麼就由著她了。
下一次,絕不能這樣了。
蒲矜玉冷著一張小臉,拿了新的帕子,從他腿上跳下去,去了另外一處擦拭,看著她無比嫌棄的動作,還有泛著憎惡的漂亮眉眼,他的心裡也有些亂。
“......”
好在今夜她沒有接著跟他鬧,清洗過後,回來任由他抱著,只是不跟他說話了,彼此之間無比的靜默。
晏池昀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蒲矜玉察覺到了,皺眉,但是沒有動作。
女郎的動作十分的細微,可還是被他看到了,他沒有再接著親她,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晏池昀有心陪著蒲矜玉用早膳,可她不起,他只能如常叮囑她要好生用膳,而後去了官署。
晏池昀走後,蒲矜玉躺著閉目養神,早膳備好之後,絲嫣過來輕聲叫她,她還是爬起來了。
用膳的時候,她問絲嫣晏夫人好些沒有?
絲嫣斟酌著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因為她不清楚蒲矜玉問這句話的用意。
“怎麼,跟我不能說麼?”蒲矜玉似笑非笑。
絲嫣連忙搖頭,“不,少夫人您言重了。”
絲嫣連忙說起晏夫人的近況,藥一直在吃,身子骨卻沒有好太多,太醫說是心病,只有邁過心裡的坎,才能夠徹底好起來,這還需要一段時日。
心病?
蒲矜玉琢磨著這個詞,又想到晏明溪跟她說的事情。
晏夫人是被晏池昀給氣的,而晏池昀是為了她跟晏夫人起的爭執。
她忽而冒出一個念頭,若是她把晏夫人氣死了,那晏家和蒲家不就永遠交惡了麼。
得罪了晏家,加上她這麼一個劣跡斑斑的嫡女,外帶她從姨娘手裡挖到的一些東西,交給了朝廷,那蒲家將永無翻身之日。
轉念想想,這條路太冒險,晏夫人若是死了,她很有可能也會給晏夫人陪葬。
就算是為了徹底扳倒蒲家,把自己搭進去,實在是不值得。
她已經走到了這裡,絕不能這樣玉石俱焚。
絲嫣揣摩著蒲矜玉的想法,很擔心她忽然要去探望晏夫人,再鬧出甚麼不可開交的事情來,幸而蒲矜玉用過早膳,沒有再提起晏夫人。
她在庭院當中待著,哪裡都沒有去。
晏池昀後兩日都回來了,陪著她用膳,兩人之間沒有再行親密之事,他會抱著蒲矜玉歇息,她也不吵不鬧。
今日晨起,晏池昀離開之時,跟她道後些時日可能不得空歸家了。
“朝廷的案子到了關鍵處,要迅速收尾。”他也想快些解決官署的事情。
蒲矜玉只在乎一件事情,“你要忙到何時?”
“想我?”他難得與她調笑。
原本想要伸手捏捏她的面龐,又怕她惱怒,最終只是摸了摸她的頭髮。
她不說話,晏池昀笑道,“我會盡快回來。”他說最多半個月,但應該不會這麼久的。
“你答應了要帶我出去。”
“我不會食言。”他說這次的案子忙完,就一定會帶她出去,請修的奏摺已經寫好了。
“真的嗎?”
她終於要離開了。
“嗯。”
他還是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她的面頰,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唇瓣。
“乖乖在家等我。”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看著她的笑臉,總覺得她的期盼令他心中莫名不安。
【作者有話說】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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