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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34章 第34章

她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沒想到晏池昀突然深夜歸家。

絲嫣回神連忙說是, “少夫人在前些時日的夜裡染了風寒,奴婢要請郎中,她說甚麼都不許。”

“後兩日迷迷糊糊就燒起來了, 奴婢去……”

絲嫣的話戛然而止, 神色有些許躲閃。

見狀, 晏池昀眉頭擰了起來,冷聲讓她接著往下說。

絲嫣抿唇,接著道, “奴婢去請示了夫人找郎中給少夫人看看,可夫人卻不準。”

“今兒白日, 少夫人燒得越來越厲害了,水米不進,甚至還開始說胡話, 夫人那邊盯著, 奴婢只能讓二門上的老媽媽偷偷去抓了一些藥回來,正煎了要喂少夫人呢。”

晏池昀聽完, 臉上的冷意越發濃郁了。

他丟下一句, “速去請郎中!”而後快步進入外房內室。

越是靠近內室,藥味越發濃郁, 絲嫣跟在後面,解釋道這是郎中的燻寒方, 點燃之後,身上發汗,就會好得更快些。

此刻蒲輓歌正在幔帳當中捂著呢,就連長髮都捲了進去, 半點不肯露出來, 絲嫣都擔心她捂壞了。

晏池昀大步流星行至床畔邊沿撩開幔帳, 只見床榻之上的最裡側捂拱起小小的一團,一動不動,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的眉頭擰成了川字,揭開身上的大氅放到一邊,坐到床榻邊,伸手掀開錦被。

可捂著的人瞬間攥緊了被褥不叫掀開,用的力氣非常大,她的手背手腕露了出來,能夠看到她攥著被褥的指骨隱隱泛白。

絲嫣把盛著藥的托盤放到了另外一邊,低聲幫著解釋,“少夫人,是大人回來了,您別怕……”

可沒想到她說完這句話,床榻之上的人越發往裡面鑽,根本就不願意露出來,一副躲閃得更厲害的樣子。

絲嫣都忍不住尷尬起來,完全不敢再說話了。

“你先下去吧。”晏池昀道。

絲嫣連忙應是,不過走之前提醒晏池昀,還是要趕快讓蒲矜玉吃藥,放涼就不好了。

晏池昀叫了她兩聲,可她完全不理,整個人往裡面縮去。

他不得不用了很強硬.的力道,直接把被褥掀開了。

乍見蜷縮成一團的女郎,晏池昀面上浮現心疼,他不過是離開京城一段時日,她是不是沒有好好用膳,居然肉眼可見的瘦了。

薄薄的褻衣應當是被她身上的汗水給打溼了,混雜著她的長髮,黏貼在臉上身上。

她腰露出來小半截,出現了明顯的紅痕,像是她自己抓撓的,也像是壓著被褥印上去的。

蒲矜玉尚存一絲絲的理智,她睜開眼時,只覺得眼前水霧濃重,依稀辨認出這是個男人,但不太確定是誰。

混雜的燥熱與森冷不停間錯,她覺得自己的後脊背都是疼的,尤其是骨頭縫,就像是有小蟲子在爬,難受得她整個人的牙尖在抖。

晏池昀下意識想叫她的閨名挽兒,想到上一次她的排斥還有懲罰,便沒有張口。

眼看著她的腳勾著被褥又伸手拉扯,要往裡面鑽,又要把自己給包裹起來,蜷成一小團。

晏池昀隔開了被褥,攬著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直接把人給抱到了懷裡。

抱到她的時候,晏池昀方知她身上有多滾燙,簡直就是一個炙熱滾燙的小爐子,就連他都被燙到了。

但她此刻不能著涼,他又扯過被褥,將她裹起來,就像是照顧嬰孩那般,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著她。

她臉上的脂粉怎麼那麼多?被汗水暈染之後,黏到她的長髮之上。

他去撥她臉上的長髮,想要幫她擦拭乾淨,可是一碰到她的臉,她便開始埋著腦袋躲閃,異常抗拒。

“好了好了,我不動你的臉。”

對於她的逃避,他已經快要習以為常,這彷彿是兩人之間的一個禁忌。

也不知要到何時,方才能夠令她卸下心中的防備。

蒲矜玉雖然表面很熱,但身子骨卻非常冷,她覺得抱著她的這塊石頭.硬.邦邦的,即便如此,石頭身上卻很熱。

她防備了一會,不自覺朝著他靠近,纏抱著晏池昀窄勁的腰身,腦袋埋蹭到他的胸膛之內,好多胭脂都蹭了上去,長髮同樣如此。

晏池昀一隻手攬抱著她,另外一隻手去拿旁邊的湯藥。

已經不那麼燙了,他小聲跟她說話,道應該喝藥了,不然會越來越難受的。

可蒲矜玉覺得非常吵,她不肯抬頭,也不願意吃藥。

再鬧下去,怎麼能行?

晏池昀也不好強行掰著她的面龐,捏著她的下巴,將藥碗直接挨灌到她的嘴巴里,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猶豫了一瞬,晏池昀端起黑乎乎的湯藥喝了一口,從懷裡將她給捉出來,在她又要把小臉給埋回去的時候,低頭下去,控制住她的腦袋,封住她的唇瓣,以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將藥給渡過去。

嚐到苦澀,蒲矜玉蹙眉抗拒,他一隻手攬抱著她,用了十分靈巧的力道,不叫她掙脫。

一直到她逃無可逃,退無可退,只能把藥給嚥下去,他方才鬆開,又接著給她喂第二口。

連連餵了幾口之後,蒲矜玉迷迷糊糊之間,趁著他不注意,就要逃走,她不是把腦袋悶到他的懷裡,而是往床榻下爬。

晏池昀不防備,手裡的藥碗直接被打翻了,剩下的湯藥被她撞得掀落,弄髒了被褥,他的衣袂,還有她的後背,披散的髮尾。

晏池昀顧不上狼狽,把碗一放,攥著她的腰肢,將她給抱回來。

蒲矜玉被藥苦得想哭,她的鼻尖已經紅潤了,聳吸著要哭不哭,長髮散落。

大抵人在生病的時候,真的很虛弱,畢竟前些時日她方才去牢裡見過阮姨娘,母女之間的對峙攻陷了她的心,尤其是阮姨娘咄咄逼人的樣子牢牢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即便說了不在乎,但消化這些煩亂的心緒,還需要一些時間,這都是一些本能的反應,她的身上流淌著那個婦人的血,這是無法徹底分割的。

所以此刻的她格外的脆弱,晏池昀給她抱到懷裡時,她的眼睛的確紅了,臉也是紅了,滿臉的胭脂,眼睫耷拉著,上面也有胭脂。

好像是掉入滿是胭脂水粉坑裡的玉人,粘得到處都是。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腳步聲,絲嫣領著晏池昀下屬往外找的郎中到了。

見到兩人抱在一處,且衣衫不整,絲嫣連忙低頭,說已經把人給帶來了。

晏池昀長臂一伸,直接把幔帳給放了下來,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身形,他抱著她,捏著她的手腕露出到幔帳之外。

絲嫣連忙接住,用鋪了鵝絨軟墊的圓凳擱置蒲矜玉的手腕。

郎中上前坐在一側,開啟藥箱,拿出脈枕,隔著帕子給蒲矜玉把脈。

期間,蒲矜玉很不老實一直在動,她抗拒郎中的觸碰,也抗拒他的擁抱。

幔帳之內時不時傳出幾句男人低沉誘哄女郎的聲音。

絲嫣和旁的小丫鬟以及晏池昀的下屬都在外等候,靜靜聽著不敢吭聲。

不多時,郎中可算是把好脈了,他快速寫了方子,讓晏池昀的下屬快去抓藥,又拿出一顆藥遞進去,讓晏池昀餵給她。

隨後又掏出銀絲與銀針,綁住蒲矜玉的手指,紮了她的指尖,擠出幾滴黑色濃郁的血。

兩隻手都紮了,蒲矜玉疼得嗚咽一聲。

晏池昀剛才給她喂藥,也是強行喂下去的,她這會煩得不行,已經哭了,淚水順著她的面頰滾落,帶出明顯的淚痕。

他也不嫌髒,不怕吃到胭脂,吻了吻她的鼻尖,溫聲安撫她,“乖一些,好麼?”

郎中紮好銀針,晏池昀問他如何了?

“少夫人寒氣侵體得厲害,才會在驟然之間發了高熱久久不退,因而連帶心肺也受到一定的影響,這些時日必定要好生養著,絕對不能再有所操勞損耗,免得折損壽命啊。”

晏池昀聽得皺眉沉臉,他不在的這些時日,她就被折騰成這樣,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底下的人都是吃.幹.飯的嗎!

好端端的,居然叫她病得如此厲害,都是一些不中用的人。

正當他思忖期間,郎中又道,“少夫人近些年便吃了一些助長身勢的藥,又泡藥浴,這藥性實在猛烈,浸透了身子骨,所以才外實內虛,正所謂偃苗助長危害很大。”

助長身勢的藥?這是甚麼意思?

“郎中此為何意?”他覺得十分不對。

她近些年吃過甚麼藥麼?她看起來一直都好好的,極少有病痛之時,為何郎中會這樣講?

但此刻蒲矜玉還在,晏池昀心頭冒了疑問,方才問了一句,她便開始掙扎了,他只得迅速壓下,吩咐下屬先帶郎中去外休整,抓藥煎藥,速速端來。

郎中走了之後,絲嫣收拾了被打翻的藥碗,依照著晏池昀的話,去拿了熱水,準備乾淨的衣裙,待會給蒲矜玉沐浴。

人走之後,蒲矜玉的抽噎聲越來越大。

她被扎的指尖包好了也在冒血,她難得吭聲說疼,他抱著她,低頭給她吹了吹。

晏池昀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刻忍不住在想,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為何,給人處處不對勁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彩虹屁]

今天被抓去加班了,差不多十點才到家,我先更三千,去吃點飯,晚點接著寫,爭取明天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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