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身體虛弱的顧於和 和鐵蛋炸魚但沒炸到……
好不容易從熱情的村裡人裡脫身, 王鈺一家人剛走出沒幾步遠就碰到來接他們的李菊花。
李菊花的臉真是笑得像菊花一樣，這次，甚至都不是第一個跟她的寶貝兒子王建軍打招呼, 而是跟王鈺招手, 這段時間王鈺可是大大給她長臉了。
“小寶, 回來了啊, 累不累啊, 來, 奶奶幫你拿包。”
李菊花接過王鈺身上背的小包包。
王鈺甜滋滋的說：“謝謝奶奶~”尾音拖得長長的，聽得李菊花心都化了。
李菊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甚麼謝不謝啊，你們回來就好，咱們家的雞都沒殺呢，就等著你們回來了。小寶, 到時候你想吃哪隻雞, 指給奶奶看，奶奶就殺那隻你想吃的雞。”
王建軍在後面不滿：“媽，你不是說只能殺不能下蛋的老母雞嗎？”
李菊花揮揮手：“老母雞哪有小雞好吃, 老母雞肉都老了。”
王鈺笑道：“我都可以，奶奶做飯好吃，做老母雞和小雞都好吃。”
李菊花開心的摟住王鈺，應了一聲：“哎喲, 我的乖小寶, 真是太懂事了！行, 那奶奶就殺兩隻, 一隻老母雞燉雞湯，給你補補身子，一隻小雞紅燒, 給你解解饞，這樣咱們小寶想吃哪種就吃哪種，管夠！”
王建軍沒想到自己做了幾十年最受李菊花寵愛的心頭寶，居然會在現在迎來中年危機。
李菊花跟王鈺好好親熱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劉芳：“這是？”
劉向華立馬上前，壓低聲音解釋：“這不是小寶越來越出名了嘛，國家看重小寶，也擔心有人謀害小寶，就安排了人來保護她。媽，你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
李菊花先是驚訝，接著恍然大悟，最後自豪地點點頭說：“小寶這麼厲害啊！看來村裡人說的那些事是真的了。”
王鈺一頭霧水：“甚麼事？”
李菊花說：“就是上次村裡來特務暗殺小寶的事。”
劉向華連忙擺了擺手：“我們不是已經說過這是誤會了嗎？那兩個是普通的軍人同志而已，人家就是長得兇而已。”
李菊花：“你爸也是這麼說的。但是村裡人還是一直說他們是特務。都說那兩個人眼神嚇人，誰要是跟他們對視一眼，晚上都睡不著覺。現在村裡的大人，還拿這事嚇小孩呢，說誰要是不聽話、調皮搗蛋，就讓特務來把他抓走，嚇得那些小孩立馬就老實了。”
劉向華尷尬一笑：“這也太誇張了吧，大隊長不是也知道他們是軍人嗎？沒有出來澄清嗎？”
李菊花：“澄清啊，怎麼會沒澄清，你爸也出來澄清了，但是村裡人還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都說小寶是國家看重的人才，回來碰到特務之後，當晚就被接走了被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李菊花頓了頓，然後繼續補充：“後來小寶得到先進個人的訊息傳回來，大夥就更認為是真的了。”說著，她也小聲嘀咕道：“這難道真的不是真的嗎？這國家還找人來保護小寶了呢。”
劉向華哭笑不得，連忙打斷她：“人家真的是軍人同志，媽，怎麼連你也相信這種事。”
李菊花揮揮手：“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她轉頭對劉芳說：“姑娘，那以後你就說你的我遠房的侄女，過年來這邊探親的。”李菊花娘家在比較遠的地方，這確實是個比較好的藉口。
劉芳點點頭：“好的。”
幾人到了家門口，鐵蛋像個喇叭一樣，一踏進家門就喊道：“小寶回來了！”
屋裡的人聽到喊聲，齊刷刷地抬起頭，立馬放下手裡的活，湧了出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熱情的笑容，紛紛圍了上來。
“小寶回來了啊，一路累壞了吧？”
“小寶你真上報紙了嗎？”
“小寶，省長長甚麼樣子啊？是不是特別威風？”
王鈺一邊熟練地回答大家的問題，一邊從李菊花幫她拿著的包裡拿報紙分給大家：“回來了回來了，報紙在這，上面有我的照片，看到省長了，省長還誇我厲害。”
不論是報紙還是王鈺的話都震驚得周圍人一愣一愣的。
連平時吵吵鬧鬧的趙春梅和周招娣都靠在一起看報紙，雖然字認得不是很全，但是還是邊看邊嘖嘖稱奇。
趙春梅：“真威風啊。”
周招娣點點頭，她指著一行字問：“這說的是啥？”
趙春梅：“這都不懂啊，這說的是小寶外婆腿摔斷了。”
李菊花珍惜收好她手裡的報紙：“這份我存好，等清明燒給祖宗，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收完報紙，李菊花又拉著王鈺的手：“走，小寶，你來看看你明天想吃哪兩隻雞？奶奶明天做給你吃。”
這可真是下血本了，現在養雞按照人頭養的，不能多養，這一口氣殺掉兩隻，老太太又得重新養兩隻了。
王鈺跟著李菊花去了雞圈，挑了兩隻她認為最好的雞：“哇，這隻母雞好大好厲害，這隻小雞好可愛，那就要這兩隻，做出來肯定香，奶奶。”
李菊花利索地給兩隻雞做上標記：“好嘞，咱們明天晚上就吃這兩隻雞。”
晚飯的時候，李菊花笑眯眯給王鈺打了滿滿一勺肉，比之前對王建軍還要誇張，不過這次卻沒人提出反駁，一是不敢挑戰李菊花分飯菜的權威，二是，小寶都這麼厲害了，讓她多吃點肉補補怎麼了！
第二天，鐵蛋就來敲王鈺的門了：“小寶，咱們出去玩！小寶，咱們去玩雪。”
王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鐵蛋啊，我媽不讓我玩雪。”
鐵蛋有些遺憾：“啊，那怎麼辦，這冬天能玩的、好玩的也就雪了，你不玩雪還能玩甚麼？”
王鈺從床上坐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帶了鞭炮，咱們去放鞭炮！”
鐵蛋一聽這個，立馬歡呼起來了：“鞭炮！咱們去放鞭炮！太棒了！小寶你快起床。”
在鄉下，只有很少的人家捨得給小孩買鞭炮玩，今年王建國在機械廠上了幾天班，家裡稍稍寬鬆點了，李菊花就給小孩子們買了一點鞭炮，可惜沒玩一會就沒了。
現在聽到王鈺居然帶了鞭炮回來，鐵蛋不知道有多高興。
在鐵蛋的再三催促下，王鈺總算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洗漱乾淨，快速吃完早飯，就拉著鐵蛋，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劉芳緊隨其後，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們。
兩小孩湊在一起，鐵蛋好奇問：“表姑為甚麼要跟著咱們一起出來啊？”
王鈺：“表姑不放心咱們，怕咱們炸到手。”為了和李菊花統一口徑，王鈺現在也叫劉芳表姑。
鐵蛋拍拍胸：“不會炸到手的，我放了很多次了。”實際上就放了幾次，不過和村裡其他小孩相比，確實比較多了。
王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副得意的模樣：“我這鞭炮可和普通的鞭炮不一樣，這可是我自己做的，比供銷社買的鞭炮厲害多了。”她開啟包給鐵蛋看。
鐵蛋看到裡面的鞭炮，果然和他之前玩的鞭炮不一樣，比他玩的要大一倍。
鐵蛋崇拜的看著王鈺：“小寶，你好厲害！這樣豈不是想玩多少鞭炮都可以。”
王鈺驕傲地點點頭：“沒錯，我都是自己做給自己玩的，想玩多少都可以。我之前還在河裡炸到一條魚呢！”
鐵蛋聽得眼睛都直了，滿臉羨慕地說：“哇！好厲害啊！小寶，你太牛了！咱們也去炸魚吧，咱們炸一條大魚，帶回家，讓奶奶給咱們燉魚湯喝！”
“好啊好啊！”王鈺立馬點頭答應。
兩人一拍即合，又往河邊去，河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鐵蛋看著河面，有些擔憂：“小寶，這能炸穿嗎？咱們要不要先用石頭給冰砸個口子？”
王鈺搖搖頭，一臉自信地說：“不用不用，我的鞭炮很厲害的。”
王鈺朝著劉芳招招手：“表姑，打火機。”
劉芳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機。
王鈺熟練的點燃引線，丟擲鞭炮進水裡，幾秒後，一股巨大的水花伴隨著鞭炮聲，猛地從水裡濺了起來。
鐵蛋在旁邊瘋狂鼓掌喝彩：“好厲害！好厲害小寶，我也要玩。”
王鈺教了一些他要點之後，兩人就你一下我一下開始往河裡丟鞭炮了。其聲音之巨大，讓住在河邊的人家，聽到這巨大的聲音，都以為出甚麼事了，紛紛開啟房門，探出頭來檢視情況。
可能是之前村裡人抓魚抓太狠了，就算現在冬天了，沒人抓魚了，河裡也沒甚麼魚，所以兩人炸了這麼久也沒炸出魚。
鐵蛋失望：“小寶，鞭炮都快扔完了，都還沒炸到魚。”
王鈺安慰他：“我在縣裡的時候，也經常炸一天都炸不到魚。”
鐵蛋：“我好想炸到魚啊，小寶，你上次在山上抓到的野雞好好吃，要不咱們去林子裡看看有沒有野□□？去炸野雞。”現在天冷，家裡人連山腳都不讓他們上去，也就只能去林子裡看看了。
兩人聊著聊著，又起身，準備去竹林裡了。
一進竹林，沒碰著想碰著的野雞，但是碰到了王鈺另一個想見的人。
一個年輕的姑娘，正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慢慢悠悠地走著，王鈺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年輕的姑娘是許玉珍。
王鈺立馬大喊：“許姐姐！”
許玉珍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到是王鈺，臉上瞬間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連忙朝著她招了招手：“小寶，好久不見，聽說你去被國家表彰了？”
王鈺拉著鐵蛋跑過來：“許姐姐，我好想你。”
許玉珍眉開眼笑，伸手揉了揉王鈺的頭髮：“這麼想我啊，等會去我家吃飯，剛好我家今天中午要做好吃的。”
王鈺笑得更燦爛了：“是，我最喜歡許姐姐做的菜了，許姐姐做的菜是天下第一好吃的。”
鐵蛋在旁邊附和：“我也覺得許姐姐做的菜最好吃。”那時候許玉珍為了感謝鐵蛋下水救她，給他送了不少吃的。
許玉珍聽到誇獎很開心：“好，今天中午就讓你們吃個夠。”
王鈺連連點頭，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個老人家，她仔細一看，張大嘴巴：“你是上次那個暈倒的顧爺爺！”
鐵蛋聽到她的話，也回想起來了，這人是被下放到牛棚裡的人，他立馬拉著王鈺想往後退。
誰知王鈺不但不往後退，反而向前一步，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爺爺，你身體好點了嗎？”
顧於和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爛漫、熱情可愛的小姑娘，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好多了，謝謝你啊，小姑娘。”
自從上次櫻花國人的暗殺之後，周遠明沒多久就被平反了，現在在部隊裡面做研究。周遠明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平反之後，就立馬跟上面的人打招呼，讓人照顧他們。再加上上面的政策也放寬了很多，他們這些剩下的人確實日子好過了很多，平時要做的活減少了，分到的食物也多了。
聽說周遠明說，他已經在找關係看能不能幫他們平反了，想到他們即將被平反，顧於和的精神面貌也好了很多，臉上的愁容少了，笑容多了。
顧於和還陰差陽錯收下了許玉珍這個徒弟，有許玉珍天天孝順他，顧於和甚至還長胖了一點，變成正常人的模樣，不再像之前那樣瘦成皮包骨，所以也不怪王鈺沒有一下認出他。
王鈺擺了擺手：“不用謝啦。”
一陣寒風吹過，許玉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對著王鈺和顧於和說道：“小寶，師父，咱們先去我家吧，這外面太冷了，風還大。”
王鈺和顧於和點點頭。
許玉珍的家離這林子很近，沒走幾分鐘，就到了。一進屋子，就看到許甜甜在裡面烤火，許媽媽不知道去哪裡了。
許甜甜明顯認出來了王鈺，慢悠悠起身，一步步朝著王鈺走過來。王鈺熟練地掏出口袋裡的糖想塞進她嘴裡，誰知許甜甜卻扭開頭，雙手捧著一個熱乎乎的紅薯，往王鈺臉上送：“吃。”
王鈺驚喜接過紅薯，對許甜甜說：“甜甜，你會說話了！”
說著，她又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許玉珍，興奮地大喊：“許姐姐，你聽到了嗎？甜甜說話了！”她一直以為許甜甜是一個說話比較慢但長得比她高的同齡小朋友。
許玉珍正在整理剛才從林子裡挖出來的東西，聽到王鈺的話，笑道：“聽到了，她上個月剛學會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話呢。”經過許玉珍的日夜教導，許甜甜現在已經脫離了啞巴的行列，雖然說話聽起來很怪，聽不清楚，但至少能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話了。
知道許甜甜會講話了，王鈺表現得比她本人還開心，拉著鐵蛋一起跟許甜甜聊天。
她覺得，說話肯定也跟學習一樣，多用就會了呀。
不知道說了多久，王鈺說得口乾舌燥，喉嚨都有些疼了，起身準備去接杯水，一回頭就發現，坐在後面的顧於和，臉色變得十分蒼白的，嘴唇也沒有了一絲血色，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樣。
王鈺趕緊靠近：“顧爺爺，你怎麼了？你又要暈倒了嗎？”
顧於和輕輕地搖搖頭：“沒事沒事。”
在外面處理食材的許玉珍聽到裡面的動靜，趕緊進來檢視情況，看到顧於和滿臉蒼白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師父，你怎麼坐在這啊，快，去烤火。”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王鈺也趕緊跟許玉珍一起扶著顧於和靠近火堆。
沒幾分鐘，在火堆的烘烤下，顧於和的臉色漸漸緩和了過來。
王鈺問：“許姐姐，顧爺爺這是怎麼了啊？”
許玉珍嘆了口氣：“你顧爺爺他身體虧損太大了，現在冬天極其怕冷，不在密閉不漏風的屋子裡，或者不在火堆旁邊，很快就會冷得臉色發白。他可能是看你們小，讓你們先烤火，一下就被凍到了。”
王鈺不理解：“那多穿點衣服不就行了嗎？”
許玉珍搖搖頭：“沒用的，小寶。他不是穿得不夠多，而是他自己的身體發熱太少了，就算穿再多的衣服，也很難留住熱量。但他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整個冬天都待在屋子裡烤火，所以啊，可遭罪了。”
王鈺託著下巴仔細思考，怕冷，自己不能發熱，那用發熱的東西幫助顧爺爺不就行了嘛！
她立馬想起之前在和小胖他們做防寒服的時候，偶然做出來的副產物，不知道她有沒有帶過來。
她起身拉著鐵蛋和劉芳往外跑：“許姐姐，顧爺爺，你們等等我，我回去拿個東西。”
許玉珍站起身：“你們中午還回來嗎？”
“回來——，許姐姐你們要等我們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