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伺候嬌小姐 ，就是他進……
甜水村後山有一棵大樹, 倒是離南家不遠。
夕陽漸漸消失，月亮悄悄爬上枝頭。南枝這會兒正坐在那樹幹上晃著腿，手裡還拿著一把野花，江玄坐在一旁, 正在笨拙地給她編花環。
“這樣行嗎？”
一面編著, 一面時不時問一句身旁人, 南枝從手裡的抽出一朵遞過去：“用這個吧~”
江玄接過, 隨她的心意做。
不遠處傳來青蛙的叫聲, 南枝忽然道：“一直生活在這也挺好的，但就是蚊蟲好多。”
江玄：“我帶了秘製止癢膏, 還可以防蚊蟲，你要嗎？”
“要！怎麼不早給我！”
江玄笑了笑：“再親一會兒，下去給你。”
“……你別得寸進尺，我嘴巴好痛……”
江玄頓了頓, 湊上前：“我看看。”
在樹上，南枝無處可躲，被他掌著後腦勺看了好一會兒：“是有點，我下次輕點。”
南枝忍不住伸手將他嘴唇猛然捏住，江玄一愣，南枝哈哈大笑。
回去的時候，南枝戴著自己的新花環, 別提多美了。
“江玄，你守皇陵都幹甚麼，明天還來嗎？”
“來, 每日都能來看你。喜歡嗎？”
“行，那咱們明天一起去抓魚吧？”
“都依你，抓螃蟹也行。”
~
南家因為這個小插曲, 錯過了太后的萬壽節。
這倒是沒甚麼要緊，因為南容還在京城，萬壽節的事情提前好些日子就已經安排妥當了。
萬壽節當日也就沒出甚麼岔子，一切順利，太后心情很好，周睿帝亦是。
宴席上喝了不少酒，等結束之後已經有點醉醺醺，鄭皇后在一邊陪著，“陛下，喝點醒酒湯吧？”
周睿帝：“喝甚麼醒酒湯，朕沒醉！沒醉！”
鄭皇后對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也不管他的意見，直接給太監總管一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轉身就去端了。
周睿帝此刻躺在榻上，仰著道：“玉兒，玉兒……朕頭疼，給朕按按頭……”
鄭皇后猛然一頓，眼裡閃過了一絲冷漠。
“陛下，臣妾可不是玉兒。”
江玉，鄭皇后當然記得這個名字，年少時，誰沒有嫉妒過她？
但那又如何，紅顏薄命，鄭皇后自打入宮，就深深告誡自己一個道理——信男人命苦，愛男人短命。
安神湯送來了，鄭皇后端著走到周睿帝身邊，讓其餘人都下去了。
“玉兒，你不是我的玉兒……”周睿帝喝醉酒，開始說起胡話，“沒人是我的玉兒，佩君也不是……”
鄭皇后：“？”
“誰？”
她不記得陛下的妃子裡有個名叫佩君的，鄭皇后忽然捕捉到了甚麼，走上前，“陛下，佩君是……”
“佩君……”周睿帝眼神迷離。
“朕對不起你們……朕會補償你，補償你的孩子……咱們的兒子……”
“啪”的一聲，鄭皇后手中的安神湯一下子就摔了下去，瓷碗碎了一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人，心跳突突突地跳了起來。
陛下這話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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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睿帝醉酒醒來，已經全然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
只是上朝的時候還有點隱隱約約的腦袋疼。
不過今日也算是有好訊息傳來——軍火案一事，太子那邊終於有了眉目和關鍵證據。
周睿帝很是欣慰，命太子加急將此案告破，蕭暉慷慨應是。
不出半日功夫，蕭暉便審了幾個重要證人，說來，這幾個人還是江玄幫他抓的呢。
只可惜今日蕭暉說要去找江玄，這才得知江玄竟然已經從錦衣衛走了，他十分驚愕，“這江嶼川腦子不會是被驢給踢了吧！”
身邊人也都搞不懂這位江大人的心思，蕭暉也顧不上這些了，轉頭就去找了鄭皇后，想與母后商量一下。
鄭皇后看著那份證詞，皺起眉頭：“這證詞的指向……為何和貴妃有關。”
“這正是兒臣想和母后商議的，兒臣其實從前一直懷疑此案查證途中困難重重，似乎與二弟有關係，但奈何……”
鄭皇后嗓音忽然拔高：“可有關鍵證據？！”
“目前就只有這些證詞，且顯得有點模稜兩可。但兒子覺得，可以告訴父皇，請父皇定奪。雖然模糊，但背後之人特徵、權利都過於明顯，很難不會懷疑。”
太子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殿下不可。”
太子和鄭皇后同時朝外看去，這才發現居然是吳顧北。
只見他緩緩走來，神色凝重。
蕭暉對這個新妹夫沒甚麼印象，畢竟駙馬沒甚麼實權，所以對他貿然進來的舉動有些不滿。
吳顧北行了個禮，道：“殿下方才也說了，這證詞模稜兩可，指向不明。殿下覺得是甲，甲也可以虛造一個乙，再反過來誣告殿下是陷害自己，陛下多疑，在沒有確定的證據之前，不可貿然。”
蕭暉皺起眉頭，剛要說話，鄭皇后卻道：“顧北說的也有道理，那你如何想的？”
吳顧北看了眼那證詞，道：“不如，將二皇子的訊息徹底抹去。”
“你說甚麼？！你瘋了？”
吳顧北見他情緒激動，笑了笑：“殿下莫急，朝中皆知您和二皇子不合，沒有證據的指責和誣告無疑，倒不如先壓下來，讓他們放鬆警惕，殿下，我已娶了泰華，自然和您是一邊的。”
吳顧北這話，顯然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鄭皇后意味深長地看向他，這倒是，她起初只是為了給女兒選個夫婿，可這夫婿也是有真才實學的。
“顧北，你具體說說，你應該有接下來的打算吧。”
“不錯，其實……臣今日得了個訊息，不出三日，豫州知府就會進京面聖，事關治理黃河修建堤壩一事。”
鄭皇后和蕭暉面面相覷：“你如何知曉？”
“臣有個朋友，事先告知。”吳顧北模稜兩可：“夏季洪澇頻發，豫州身處中原，途徑黃河，飽受黃河氾濫之憂，臣建議，殿下不僅要在這件事將二皇子的苗頭按下去，治理黃河的事情，還要舉薦二皇子。”
“憑甚麼！這不是白送功勞？！”
“此言差矣，殿下，這黃河一直都是歷朝歷代的禍患，距離上次黃河改道不過才過去六年，此事哪裡有這麼容易？何來功勞。
其次，這次您將他們的苗頭押下去，貴妃一黨便會放鬆警惕，豫州是我拋下的誘餌。”
鄭皇后：“甚麼誘餌？！”
吳顧北眯了眯眼：“治理黃河，陛下只派皇子定是不夠，還需要大臣，官員，最重要的，還需要銀錢。皇后娘娘應該清楚賑災銀是快肥肉，二皇子走私軍火，本就利慾薰心，這塊肥肉在眼前，您猜他是吃還是不吃？若是吃了，派出去的官員裡摻雜幾個自己的人，抓住機會還不容易？這可比殿下現在手中這模稜兩可毫無實證的證詞強多了。”
蕭暉愣住了。
鄭皇后反應過來：“若是這樣……到時候東窗事發，陛下肯定惱火，暉兒此事再呈上這證詞。”
吳顧北微笑：“是。”
鄭皇后突然笑了：“妙。”
蕭暉：“可如果……他不吃呢？”
吳顧北笑了：“殿下，這發出去的銀子不在京中，途中不知要經過多少人的手，吃不吃的，您說了不算，二皇子說了，也不算啊。”
蕭暉恍然大悟。
母子兩欣賞的看向吳顧北，彷彿多了個盟友。
鄭皇后的語氣都和藹了起來——
“顧北啊，你辛苦了，晌午一到吃飯吧，泰華呢？”
吳顧北笑道：“天熱，公主貪睡還沒起。”
鄭皇后：“……這孩子！簡直太不像話！本宮回頭定要說說她！”
吳顧北微笑道：“無礙。”
他笑不及眼底。
沒想到，事情就這麼輕而易舉辦成了。
那所謂的好友，自然是沒有的，吳顧北只是清楚，三日後，豫州知府的確會進京，而陛下卻是會讓皇子代為出行，以示天子皇恩。
除了皇子，還有……江玄。
而此次的賑災銀，會是南家出的。
蕭虞會不會貪吃這塊肉吳顧北不能確定，但若是吃了，太子只在乎證據，江玄卻會咬死追回。
即便蕭虞不吃，他也有的是辦法把這口鍋扣下去，到時候，貴妃一定會對窮追不捨的江玄下手。
畢竟先前的事情，貴妃早就看不慣江家了。
江家和貴妃反目，太子從中獲利。
他只需要看戲就好。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吳顧北有自己的私心，卻也算是真心為太子謀劃。
江家是他自己的私心。
此計一石三鳥。
江玄，別以為你躲到皇陵我就沒辦法把你揪出來。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
三伏天一日比一日熱，京城宅子裡的磚頭都是燙的。
而山間的小溪邊卻是一片涼爽。
南枝此時正挽起褲腿在踩水。
小溪剛剛沒過她的腳踝，站在小溪中間，表情別提多歡快了。
“江玄，你過來！”
江玄正在替她摘果子，無奈道：“你慢些，小心鵝卵石滑了腳。”
“我動也沒動，你過來拉著我走！”
江玄將那些果子都收到了兜裡，無奈地下了樹。
“這就來了。”
伺候嬌小姐 ，就是他進山的唯一任務。
作者有話說：豫州這場風波我會加快一點進度，劇情儘量簡單帶過。
這個劇情一過，咱們只隻身份就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