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就是要給他找不痛快。
“進宮？！”
江柔有點驚訝。
南枝笑道：“嗯, 表姐陪我去吧。”
江柔：“為甚麼呀……怎麼好端端要進宮了？”
南枝：“祖父明天要去的，早半個月前就安排好了，因為今年的綢緞已經全好了，自然要交差的。還有春茶。”
江柔：“……瞧我, 我都忘記了你們可是皇商！可是, 我去不太好吧。”
“沒事的, 祖父說可以的, 再說了, 我還沒去過宮裡，表姐陪我, 我不容易鬧笑話。”
江柔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先去請示母親。”
大夫人聽說之後道：“想去就去吧。”
能進宮露面也是個好事，況且……
大夫人忽然想到一事：“你若是去也正好, 給貴妃娘娘帶份禮，就說是我送的。”
江柔愣了一下：“我……都沒和貴妃娘娘說過幾句話呀……”
“你這孩子，去宮門口打個招呼，自然有婢女引你進去，你又是江家的嫡女，貴妃娘娘怎麼會不見你的。”
貴妃……
南枝在一旁聽著，腦海裡忽然閃過了甚麼。
當今貴妃是二皇子的生母！
上輩子, 二皇子加封親王后……王家、江拓，都的確受到了一定的重用。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南枝腦海裡清晰起來。
南枝看了眼江柔。
江柔不情不願地應下。
等走出春暉堂的時候，南枝問：“為甚麼舅母要給貴妃娘娘送禮呀……”
江柔看了她一眼：“因為我舅舅的女兒, 也就是我的表姐，年後就是二皇子妃。”
“！”
江柔嘆氣：“宗親的關係錯綜複雜，因為這層關係, 我娘和我舅舅走的很近，不過他們元氏本來就是世家大族。”
的確，勇毅侯府。
侯府女成皇子妃，不奇怪。
南枝又小心翼翼道：“那……貴妃娘娘和王家那邊……”
江柔臉色微微一變：“永昌伯是貴妃娘娘的叔父。”
南枝瞬間都明白了。
這是一個圍繞貴妃勢力的圈子。
永昌伯、貴妃、二皇子、勇毅侯。難怪，大夫人為甚麼要把女兒嫁到永昌伯爵府去，這樣就解釋通了。
其實，以江柔的身份，皇子妃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的。
但是適齡皇子中，太子殿下早已成婚，二皇子又已經定親，三皇子尚小。
江柔的年紀便不合適了，宗親中，與其便宜別人，不如親上加親。
南枝算是搞清楚了。
“不說這個了，明天甚麼時候進宮？”江柔問道。
南枝也回過神來：“巳時。”
“好，那不見不散。”
-
第二天一早，南老爺子換了衣裳，載著十幾輛馬車的好東西，浩浩蕩蕩就進了皇城。
江柔一早趕到南宅，和南枝坐同一輛馬車。
看見這麼些好東西，江柔都睜大了眼。
“只只……真的，你家也太壕了……”
南枝：“這都是進貢的……算不得甚麼。”
“這是甚麼？”江柔指著幾個大箱子問。
南枝道：“給泰寧公主的見面禮。”
“泰寧？！”江柔驚訝道：“你怎麼要巴結她啊？”
南枝被江柔的用詞噎了一下。
“不是巴結……我之前不是看了好幾家鋪子嘛，開春就要開業了，一家是胭脂水粉的，一家是手帕店，還有一家花店，都是女兒家的東西，公主若是喜歡，我的生意就如魚得水了，我是開拓生意去的。”
江柔特別驚訝：“你真行啊……我說話不對，我檢討！”
“沒事~”
“泰寧是皇后娘娘的嫡女，身份尊貴，反正我覺得不是很好相處，你別放在心上。”
南枝笑道：“沒事，伸手不打笑臉人嘛，我送東西，她自然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這倒是。”
很快，馬車進宮，南家不是官階，只能走側門的側門。
繞了好大一圈，還只能到御花園外的偏殿，等到太監層層通報。
不過南家的名氣和地位在先帝時就已經很穩固了，周睿帝也很給面子，很快就傳了人。
南老爺子又收拾了一下，這才準備去面聖。
南枝先前早和祖父打了招呼，這會兒就直接去了公主的明月宮。
這皇宮裡面其實有小一半的好東西都是南家進貢來的，尤其是江南的。
泰寧也知道這麼個人。
不過當聽說南枝特來拜見的時候，還是很驚訝的。
“她要見本宮？”
“對，那南小姐好像還帶了十幾箱東西。”
泰寧笑了：“這是求我辦事了？”
“也許呢？”
泰寧畢竟也是小姑娘，雖然跋扈，但心思其實並不複雜，尤其是，她好奇南枝會送甚麼。加之還有江柔在，她也要給幾分面子。
於是很輕鬆，南枝就見到人了。
南枝也很有分寸，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心裡都很有數，其實上輩子吳顧北高升後，她也需要應付一些這樣的場合，怎麼說話怎麼和這些貴女們相處，南枝心裡也是有數的。
果然，對比十七歲的泰寧而言，幾句話，對方就被捧得十分高興了，看向南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讚賞——
“你們南家的東西還是很不錯的，你也不錯。”
能得公主這句誇，這明月宮裡面的很多人對南枝已經是另眼相看了。
南枝還喝上了明月宮的茶水，這話匣子也就開啟了，聊著聊著，不知怎麼，就聊到了會試上面。
只是這次南枝隻字沒提江玄，而是說起了吳顧北之前在江南的事情。
泰寧一聽這個名字，眼神一亮：“你認識他呀？你們還是鄰居？”
南枝點了點頭：“對，先前他還去看我爺爺了，只是我聽說這兩天他好像生病了……”
泰寧瞬間坐了起來：“甚麼情況？不是馬上要殿試了嗎？”
“是啊……顧北哥哥才學很好的，要是因為這個耽誤了就不好了……”
南枝說著，還拿出了一個扇子：“這是之前他在江南時候寫的，他家條件一般，小時候勤學苦讀，還賣過字。”
泰寧一聽，趕緊伸手拿過，“我看看。”
“這字……確實好……”
南枝意味深長道：“公主若是喜歡，送給公主便是？”
“真的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泰寧果然收下，反反覆覆看了好一會兒，惹得江柔都有些奇怪了。
既然說到這了，泰寧便是將吳顧北的事情問了個遍，南枝也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還幫著美化了一番。
泰寧聽到最後，滿眼都是少女的動心。
南枝看差不多了，便笑著起身：“我和表姐還要去貴妃娘娘的宮中，今天便先和公主聊到這裡了。”
泰寧也琢磨著另外一件事，點了點頭：“好，琴兒，去送送。”
等兩人走出明月宮的時候，江柔道：“只只，大宮女送，你這可真是得了公主的青眼了……”
南枝淡淡笑了笑，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接下來去貴妃宮中，南枝便一句話沒說，主要都是陪著江柔，貴妃也自然不會把她一個商戶女放在心上。
南枝沉默，只是留意貴妃、王家他們關係。
而南枝前腳剛走，泰寧就派人出宮去了。
“你們幾個，去請太醫！用最好的藥！琴兒，本宮要去找父皇！”
琴兒抿唇笑道：“公主這是定下了？”
泰寧揚起驕傲的小下巴，“父皇不是希望多關照一下寒門子弟嘛，我瞧著他便就是很好，又上進，長得也不錯。”
“那這位吳公子，真是好大的福分呢。”
……
一直到下午，南枝和老爺子一道出宮去了，和江柔分開前，江柔道：“明天就是二哥會審的日子了，我是真的有點擔心，只可惜這會審不能讓人旁觀，否則我真想去看看。”
南枝比她還想，但是也不行，於是道：“咱們安心等著便是。我相信自有一個公道。”
“誒，肯定是！”
江柔走後，富貴連忙跑到南枝身邊，低聲將今天外面的所有事都說了。
“趙婉去了？”
富貴笑著道：“去了去了，奴才昨個兒早上剛剛遞過去的訊息，那真是個迫不及待了，貼身照顧了一日，端茶倒水，不少街坊鄰居都看到了，那真是瞧著奴才都覺得賢惠的很！”
“今天呢？”
“奴才心中有數，一直派人盯著呢，宮裡的人過去之後，奴才立馬就把趙婉給支開了，那自然是不能讓兩邊碰見的，公主的人應該在裡面待了兩個時辰左右，估計那吳顧北，再有幾日也就康復了。”
南枝點了點頭，她本來也沒想讓他多嚴重，泰寧怕是請的太醫，自然恢復地會快些。
他還要參加殿試。
富貴：“小姐，奴才有一事不明白，現在趙家這樣，公主會不會知道之後很嫌棄？從而不要吳顧北了？”
南枝笑了笑：“趙婉知道我和吳顧北的關係嗎？”
“知道呀。”
“那你看她敢舞到我面前嗎？”
富貴愣了一下。
懂了。
趙家人貼著吳顧北，但是從來不敢真的用這事拿喬，讓吳顧北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那便是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只圖個小的。
南家他們都惹不起，更何況是公主。
而且南枝若是看不慣她，最多不讓她進門，泰寧可是公主，實在是覺得心裡膈應了，發賣都是個輕的。
南枝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她瞭解泰寧，知道這位公主的性格。
上輩子這樣的是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而且，吳顧北也算是不會允許趙家出現在臺面上的。
不管是她，還是公主。
南枝其實一直都覺得，吳顧北最愛人之是他自己，雖然這條路不是他最好的選擇，但若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那吳顧北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做出衡量。
到時候不需要公主出面，他自己就會解決掉趙家。
南枝之所以現在要讓趙婉瞎晃悠，就只是因為——
她單純地要噁心吳顧北，就是要給他找不痛快。
這會兒，南枝心裡舒服多了。
富貴說，公主真的出宮了，那便證明她今日進宮完全是有作用的。
接下來，便就只等殿試了……
-
老爺子出面，去了一趟安王府。
南枝沒跟著同去，但是猜測，這件事也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老爺子回來只說讓她安心等著，那個石巖已經被找到了，來回證詞不一樣，估計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接下來就看那些個官員是不是真的蠢貨。
總之江玄只要沒做過的事情，這髒水應該是潑不到他身上去了。
南枝開心極了，抱住祖父的胳膊：“謝謝祖父！祖父你真好！”
南老爺子搖搖頭：“行了，陪祖父吃飯吧，這兩日瞧你都沒甚麼胃口了，下巴都尖了些。”
南枝：“有嗎……人家都說我圓潤呢。”
“胡說八道。”
…………
第二天，江玄被會審。
南枝不知道吳顧北原來是要使甚麼絆子，但她一勞永逸。
徹底讓他使不出來。
人今天估計才醒，等他能下床出門，案子已經審完了。
南枝在家裡等了半日，終於，在黃昏時分，富貴帶來了好訊息。
“小姐！二公子被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