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雙,衝到了李懹跟前。
他率先出手,一躍而起,銀槍如毒蛇吐信,直刺李懹咽喉。
李懹冷哼一聲,將身子伏低在馬背上,雙手反握龍膽亮銀槍在背後,斜刺裡扎向趙無雙。
趙無雙一擊不中,人在半空中,躲無可躲。
他反應極快,雙腳在旁邊的牆壁上一點,側身一閃躲過一擊,穩穩落在地上。
只是李懹的下一槍,如影隨形,又朝他刺了過來。
他手中銀槍一橫,隨著“當”的一聲巨響,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火星在兩杆銀槍交錯處迸濺,趙無雙往後退了十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若是在馬上贏了你,想來你肯定會不服!”李懹又是一聲冷哼,從馬背上躍了下來“就讓你這螻蟻,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
“李懹小兒,休得猖狂!”趙無雙緊咬牙關“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呢!”
他雙腳猛地蹬地,又向前衝去。
銀槍顫抖,槍花四濺,朝著李懹胸口刺去。
李懹後退一步,手中銀槍快速揮舞,形成一道防禦網,將趙無雙的攻勢盡數擋下。
兩杆銀槍,一杆揮動虎虎生風,一杆舞起密不透風。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就鬥了十幾個回合。
趙無雙攻勢凌厲,每一招都帶著破風之勢;李懹防守嚴密,見招拆招。
一時間,街頭只聞銀槍碰撞之聲,兩人身影交錯,難解難分。
突然,李懹冷哼聲再次響起“濟南神槍趙無雙,也不過如此,到此為止吧!”
話音未落,李懹招式陡變。
躲開趙無雙的一記攻擊之際,槍尖已經刺入了他的喉嚨。
隨著槍尖抽離,一股血箭從他喉頭噴了出來。
趙無雙手中的銀槍,噹的一聲落地。
他雙手緊緊握住自己的脖子,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臉上帶著一些戲謔笑意的李懹。
根本就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下一刻,他的身軀緩緩倒了下去。
趙子才看到李三郎被抓,趙無雙戰死,再也沒有了抵抗的勇氣。
他想跑,只是那身新鎧甲太重,再加上那身肥肉哪裡能跑得快,早被人拿住送到李懹跟前。
他那張肥臉憋得通紅,看著李懹不停求饒“李大人,我是良民,我冤枉啊!”
李懹白了他一眼,一槍挑飛他的頭盔,露出光禿禿的腦袋“良民?良民會領兵攻打府衙?良民會勾結反賊?良民會讓你兒子來殺我?”
另一邊,各府邸的大門,被一隊隊人馬踹開。
欒廷玉讓人下的蒙汗藥正好發作,家丁們頭暈眼花,手裡的兵器掉了一地,被像死狗一般捆了起來。
劉德才的莊客們剛衝到北門,就被城門洞裡的人馬給堵住了。
看到對面守護城門的兵馬並不多,他指揮著莊客便廝殺在一處。
只是沒想到,對方雖然人數不多,卻都是異常兇悍,不過幾個衝鋒,就將他們打得潰不成軍。
劉德才氣得哇哇直叫“錢五郎,錢五郎的人呢?”
身邊的心腹家丁道“剛剛過來的時候,他們好像都跑了!”
“他馬的錢五郎,居然臨陣退縮!”劉德才暴怒“弟兄們,官軍就在城門外,咱們開啟城門便是首功,朝廷必然會封賞我們的。”
他的話音未落,只聽得“嗖嗖嗖”聲音不斷,無數火箭從城牆上朝他們射了過來,釘在他們腳邊的地上。
火苗舔著箭桿,嚇得莊客們紛紛跪地求饒。
劉德才知道事已不可違,慌忙撇下莊客,奪路而逃。
好不容易來到錢府門外,正好撞到錢五郎從裡面走出來。
他慌忙三步並作兩步趕了上去“錢兄,事已不可違,咱們趕緊從你家密道逃出城去?”
錢五郎一臉疑惑地看向他“我為甚麼要逃?”
劉德才聞言一愣,卻早見從錢府裡面衝出幾個人,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其中一人他正好認識,乃是李懹的一個親兵。
廝殺聲,漸漸平息。
只剩下,傷者的呻吟和兵器落地的脆響。
府衙前的空地上,反賊們跪了黑壓壓一片。
李三郎被按著頭,嘴裡還在罵“李懹你個奸賊,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懹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聲音冷得像冰“你做鬼?也得看看濟南府的百姓答應不答應!”
就在此刻,劉德才也被推了過來,旁邊還跟著錢五郎。
李三郎知道,大勢已去了。
“李兄,錢五郎是李懹的走狗!”劉德才哭喪道。
李三郎聞言大怒,掙扎想要起身“錢五郎,咱們四大家族說好共同進退的,你居然出賣我們。”
“一群傻子!”錢五郎冷哼一聲“想要跟梁山做對,那無異於以卵擊石,螳臂當車。你們自己想死,不要拉我錢家墊背。”
說完,他朝李懹深深一揖“小郎君,那些想要從暗道逃走的人,已經悉數被抓獲了。”
“錢家主辛苦了!”李懹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心中不禁感嘆,寨主哥哥和叔父定下的“拉攏一批,鎮壓一批”的辦法真是好用。
若不是拉攏到錢家人作為內應,事情怕不會這麼容易得到控制。
尤其是,錢家以修暗道留後路的手段,讓被鎮壓的漏網之魚們,都想從那裡逃走,從而被一網打盡。
這樣子對戰後善後,也有很大的幫助。
天快亮了,雪也停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一縷霞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給整個濟南府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霓裳。
朝陽,照在滿地的狼藉上。
折斷的兵器,打翻的攤子,散落的吃食……
還有,那面被踩爛的血旗。
李懹望著漸漸甦醒的濟南府,深吸了口氣,空氣裡有硝煙味,有血腥味,還有一絲淡淡的梅花香。
想來,是哪家的梅花開了。
“把這些人都關進大牢,明日升堂問審。”他看向寇懷道“寇相公,剩下要從他們嘴裡挖出來的東西,就交給您了!希望在寨主哥哥達到的時候,咱們能多有一些收穫。”
寇懷一臉正色“小郎君放心,老夫定不辱命。”
李懹點了點頭,又看向欒廷玉“欒教師,城裡四大家族的餘孽就交給你了,還得請你配合寇相公善後。”
欒廷玉抱拳道“欒廷玉必不辱命。”
“好了,想來朱相公那邊也已經動手了。”李懹長嘆了一口氣“我這便帶人去接應他們。還得請特種兵大隊的眾位頭領,完事之後速速前去支援。”
欒廷玉和寇懷異口同聲道“小郎君保重,我等在濟南府中等你凱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