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清就要點兵出城,閻中立慌忙將他攔下“這廝們莫非有計?恐遭他毒手。再差人去打聽,端的果是糧草也不是。”
張清點了點頭,便讓人再去查探。
次日,前去查探的小軍回報“車上都是糧,尚且撒下米來。水中船隻,雖是遮蓋著,盡有米布袋露出將來。”
張清大喜,對閻中立道“小將今晚出城,先截岸上車子,後去取他水中船隻。還請閻相公助戰,必然一鼓而得。”
閻中立亦道“此計甚妙,只可善覷方便。”
當日,便叫軍漢飽餐酒食,盡行披掛,捎馱錦袋。
眼看夜色降臨,張清手執長槍,引一千軍兵,人銜枚,馬摘鈴,悄悄地出城。
是夜,月色微明,星光滿天。
行不到十里,望見一簇車子,旗上明寫“水滸寨忠義糧”。
張清看了,一眼便看到,走在最前面,正是昨天白天交戰過屠龍手孫安。
他心中暗道,昨日他沒追來,讓他躲過一劫,今日便讓他吃我一下石子。
孫安拎著一對鑌鐵闊劍,早就看到他來了,只顧裝作不知,大步往前走。
張清在馬上大喝一聲“著!”,一顆石子便朝孫安頭上飛去。
孫安早有提防,聽到聲響慌忙提劍來防。
卻不料那石子磕在闊劍上,彈射開來,正好落在他額上,頓時頭破血流。
張清軍馬一齊吶喊,衝了上來。
孫安也不戀戰,撇了糧車便走。
張清奪得糧車,看到果然是糧米,心中大喜。
於是,他也不去追趕孫安,一行人押著糧車,送入城內。
閻中立見狀大喜,慌忙令人接管了。
張清又道“相公且待我會,小將再去一趟,並搶了那河中糧船回來。”
閻中立道“全仗將軍做主!”
張清重新點了人馬,出了南門,朝河道奔來。
早看到那河面上,密密麻麻都是船隻,上面累著無數布袋。
張清大喜,慌忙催動人馬向前,衝到河邊。
就在這個時候,只聞得一聲炮響,四面喊殺聲連天。
張清大吃一驚,情之中計,慌忙撥馬退兵。
只聞身後轟鳴聲響起,馬蹄聲大作,卻是關勝領著一彪騎兵衝了過來。
張清進退無路,被那騎兵一衝兵,連人和馬都趕下水去了。
河面上,李俊和阮氏三雄早就在等待,正朝這邊瞧來。
任他張清便是有三頭六臂,到了水裡又怎麼會是這幾個活閻羅的對手。
頓時被生擒活捉,繩纏索綁了。
卻說閻中立在城中聽得河面方向炮響,心中暗叫不妙,深知張清怕是中了埋伏。
忙令人緊守城池,以防梁山趁機奪城,只盼張清能夠平安回來。
不多時,只見南門城外塵土飛揚。
前面一個少年將軍,帶著二十餘騎狂奔。
在他們身後,漫山遍野都是梁山兵馬,卻不知有多少。
“大人,是張都監回來了!”守城副將大喜。
副將正要開門接應,卻被閻中立攔住。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奇怪張清怎麼敗回得如此之快,怕不是梁山使詐,來賺城門。
就在此刻,只見那少年將軍,突然微微側身,摸了一顆石子朝後射去。
追在最前面的梁山頭領,頓時慘叫一聲,被打得頭破血流。
看到這手飛石的本事,閻中立哪裡還有懷疑,慌忙令人開啟城門,讓副將帶兵接應張清。
那副將領了兩百精兵,剛開啟城門,少年將軍已經來到跟前。
只是,當他看到那張稚嫩面龐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哪裡是甚麼張都監,卻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郎君。
他還沒反應過來,只聞一聲嬌喝,就被那人一石子打中面門,翻身落馬。
跟在那人身後的二十餘騎,頓時刀槍並舉,迅速佔領城門。
後面的梁山大軍,蜂擁而入,佔領東昌府。
楊哲領著眾人進入城內,責令兵馬不得擾民,令人出榜安民。
開啟府庫,撫卹城中無辜死傷者。
不多時,眾頭領齊來府衙相見。
阮小二和阮小五,押著張清來到堂內,楊哲親解其縛,又讓瓊英上前拜見。
剛才來的路上,張清已經從敗軍俘虜中,聽說梁山陣營有個少年將軍,使得一手好飛石,騙開了城門,心中正自驚訝。
此刻見到瓊英,不由得更加驚駭。
原來,張清也曾夢中得仙人指引,教了一女飛石之術,還說這是他們的宿命姻緣。
卻不想,今日卻在這裡相見。
而且,這女子還是楊哲的義妹。
楊哲邀請張清坐一把頭領的交椅,又提了要與他主持與瓊英的姻緣。
張清心道既是有仙人指引,定是上天註定,於是納頭便拜,俯首歸降。
楊哲令人給張清看坐,葉清上前拜見了新姑爺。
看到天賜良緣終落定,這位老管家激動得老淚縱橫。
想當初帶著小姐輾轉流離,受了多少苦,去額因禍得福得了楊哲這樣的兄長,如今又得葉清這樣的俊俏夫婿,若是主家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能夠手刃仇人田虎的那一天……
感概之際,便將當日汾陽之事,說了一遍。
只聽得張清咬牙切齒,誓要殺了田虎,為瓊英報仇。
“如今田虎在汾陽起義,聲勢浩大,這報仇怕是急不得!”楊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個仇,咱們先記下,等咱們梁山渡過這次危機再想辦法!”
張清有些不解“如今梁山聲勢浩大,如日中天,何來危機?”
楊哲便將擔心金兵南下,梁山將面臨雙重壓力,此次攻打東昌府就是為了建立一道北方屏障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清恍然大悟,旋即拜道“兄長,我那兩員副將丁得孫和龔旺,兩人武藝皆不俗,還請兄長能饒他們一命。張清願意說服他們歸降,為兄長效力。”
葉清笑道“姑爺,當日在陣前,我家小姐一眼就認出了你。寨主怕傷了兩家和氣,便吩咐活捉那兩位將軍,不得傷了他們。這兩天也是好生款待,只等姑爺歸降,再來勸說他們。”
張清大喜,拜謝了楊哲,又開口道“此間太守閻中立,此人為官清廉,剛正不阿,不知兄長是否可以留他性命?”
楊哲聞言大喜“妹夫,不知你能勸這閻中立歸降我們嗎?”
梁山,缺的就是文官!
尤其是,缺這樣的好官。
如果真如張清所言,這閻中立,可是個大寶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