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番外3:08 奧運
2008年。
炙熱的夏天到處充滿了熱情洋溢的氣氛，火熱的天氣下是大家更加火熱的心。而這一切都抵擋不住佳慧他們一家的興奮。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緩緩的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街道上的隨處可見的奧運標誌和飄揚的彩旗，讓整個城市充滿了節日的氛圍。佳慧一家子這次來京，就是來看奧運會。
舉世矚目的奧運會！
佳慧不是第一次來首都，但是這卻是王媽闊別四九城六十年後的第一次回來。飛機還沒落地，王媽就緊緊的貼著窗戶看向地面，即便是下來也不眨眼。
而去往酒店的途中更是依舊扒著車窗不放，王媽：“不一樣了，真是一點也不一樣了，變化太大了，完全找不到原來的樣子了……”
佳慧好奇的問：“那你們離開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王媽：“那個時候啊……”
她彷彿是陷入了回憶，好半天，帶著幾分回憶說：“舊，很舊，十分舊，到處看起來很敗落。你看現在高樓大廈，綠化清新，到處都乾乾淨淨。但是那會兒可不是。不說旁的，你們肯定是沒聽過的，解放前咱四九城還有糞霸。你就琢磨吧。”
“啊？那是甚麼啊？”佳慧很好奇。
“那會兒大多用的多是旱廁，清運也是人工，到時候賣給郊區的農民做肥料。這可是個好買賣，一般人幹不了，那都是有背景的人才能幹，城裡大幾千的糞工呢。你就琢磨吧，這城市能甚麼樣。那會兒也沒人管甚麼環境不環境的，能活著就不錯了。我們走的那會兒，解放軍還沒進城呢。那些人為了撈錢跑路，無所不用其極。人的死活都不管，還管環境還管建設？沒法兒比，真是沒法兒比啊！你看這路都比以前好太多了，解放前哪有人修路啊。真是處處都不一樣了。”
王媽恨不能立刻下車摸一摸柏油路。
“那會兒感覺整天都霧濛濛的，你看看，馬路兩邊兒哪有這些樹。你再看街上這些人的精氣神兒……如果讓我看錄影猜城市，我一定猜不到這裡是四九城。這裡發展的真好，真好的。六十年，這裡都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她是感觸最深的人。
因為她曾經在這裡生活過。
解放前和現在，真是天壤之別。
王媽抹了抹眼睛說：“如果你外婆還活著，她一定很高興能看到這些。”
佳慧是知道的，她外婆其實一直很想回來看一看，但是早先卻不是能隨便回來的。後來八十年代下旬，她外婆身體也開始不太好了。
她最終還是沒有回來。
佳慧輕聲：“外婆沒有回來，我們回來也是一樣的。我們都是她最親的親人，我們代替她來看一看，就跟她看見是一樣的，我相信她一定是樂意我們代替她來看看。”
王媽沉默一下，隨即用力點頭，說：“對，對對，我要代替太太到處看一看。”
太太一直到死都沒有回來，可是臨到去世，她還念著首都的大街小巷，念著當年去女子學堂讀書，還有姜家的老宅子那株桂花樹。
那些舊事，不管是姜青玉還是姜佳慧都不知道，當年離開，阿玉是個小嬰兒，佳慧更是還有二十年才能出生。但是王媽不是的，她當年離開的時候已經十三歲。
再次踏上四九城的土地，一切恍如隔世。
模糊又清晰。
她說：“我們好好到處看看，也不知道，當年姜家的老宅子還在不在了。”
姜青玉：“不知道，不過……一定還在的。”
佳慧側眸，說：“媽媽，如果我們家老宅還在，就買回來好不好？”
姜青玉幾乎沒有遲疑的點頭。
車子一路來到酒店，他們一行人可不是隻有他們一家，同時一起走的還有不少人。這一次他們是包機過來的。不過不是佳慧他們家包機，而是何家包機過來。
何兆風和江青陽的關係很鐵，他們自然是要一起走。
何家的人都在，何敏儀跟佳慧爸爸周予辰還在一起呢，依舊沒有分開，雖然沒有結婚，但是感情穩定。這會兒何兆雲和許莞欣已經結婚了。
兩個人也都在的。
不過許莞欣狀態一般，佳慧不用看都知道是因為甚麼。
因為何兆雲的“表弟”。
這一次同行還有何兆雲那個女強人姑姑，她一輩子未婚，但是卻有一個十五歲的兒子。
可只要細看就會發現，何兆雲這個表弟真是很像他這個“表哥”了。
這孩子更是跟何兆雲和許莞欣的孩子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大家一起出門，許莞欣會心情好才怪。不過許莞欣倒是一直保持涵養，雖然臉色不好，但是態度上卻沒露出一點破綻。
她結婚前就知道了，既然決定結婚了，她自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不管是為了真摯愛情還是為了錢，她既然決定了結婚，就不可能糾纏何兆雲以前的事情。但是心情不好倒是真的。
何家人都在，周予辰他們家人也在，大家都是來京城看奧運會。自然就一起走，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不過雖然是同一班機過來的。
大家也都定在同一個酒店，但是行程倒是沒安排在一起。
抵達酒店安頓好，佳慧就跟媽媽舅舅還有王媽一起出門了。陳媛和周橙依舊跟著他們。幾個人一同下樓，周予辰很快的追了出來，說：“我跟你們一起吧。”
佳慧挑眉：“你不用陪你得女朋友嗎？”
周予辰：“誰沒點自己的事兒？她走她的，我走我的。走，我跟你們一起轉一轉，我過來好多次了，門清兒。”
“行，那走吧。”姜青玉拍板。
別看這裡是首都，不是香江，但是他們出來還沒走就遇到不止一波熟人了。無一例外，大家都是來看奧運會的。這麼大的盛事，誰不來呢。
別說是他們了，像是紅珊瑚的採訪團隊也早就來京城了。
雖然奧運好沒開始，但是他們電視臺已經做了好幾起風土人情的節目，旅遊節目更是要帶著大家走遍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佳慧：“這一出門就遇見熟人，我都以為自己還在香江呢。”
大家笑了出來。
周予辰：“我們是走一走大街小巷看看衚衕風情還是去故宮看看？我是很喜歡故宮的，總是覺得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姜青玉睨他一眼：“怎麼？你上輩子是皇帝，這是覺得到家了？”
周予辰：“你不挑事兒能死啊？我這喜歡故宮都不行了，那我還樂意去兵馬俑看看呢，你怎麼不說我是兵馬俑成精？”
佳慧撲哧一聲笑出來，說：“那我懷疑你上輩子是個摸金校尉啊。”
周予辰：“去去去，你這孩子就跟著添亂。”
在父母眼裡，多大都是孩子。
佳慧失笑。
“如果你們不想先去這幾個地方，天壇長城國博都是很好的，哦對，頤和園也很好，我都來過很多次，我帶你們轉。”
甭管多大歲數，周予辰都是中氣十足十分熱情洋溢。
姜青玉：“都不去。”
她說：“這些等過幾天去，我們先去我家老宅。”
周予辰一愣。
姜青玉：“我媽到去世都沒有回來，我們想過去看看。”
周予辰沉默一下，隨即認真說：“好的。”
姜家解放前是大資本家，條件極好，但是他們家的老宅子還真不是老四合院，而是花園別墅。當年姜佳慧的外公是留過洋的，審美更受新潮影響。而且相比於四合院，肯定是別墅更方便不少，生活上是有便利的。
所以姜家當年住的就是一個大的花園別墅。
這花園別墅的位置也很好。
姜青玉離開的時候還是小嬰兒，自然是甚麼都不知道，但是佳慧外婆張少芸是留下不少照片的。根據地址，大家找了過去。
周予辰欲言又止。
他依稀記得，這一片兒已經沒有甚麼花園別墅了。
六十年啊，能改變的真是太多了。
佳慧他們一群人在附近找了找，果然沒有找到。佳慧生出幾分瞭然。
她立刻找了周圍一位上了年紀的遛彎兒大媽問：“您好，阿婆，我想問一下。您知道姜公館嗎？解放前就在這附近，有一個花園別墅。”
老阿婆頭髮梳的油光錚亮，衣服更是闆闆正正，人也筆直。
她驚訝的打量了一下姜佳慧的，說：“姜公館啊？不在嘍！你看見了嗎？那一塊兒，就那一片兒的公園當年就是姜公館，後來改成公園了。”
佳慧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佳慧輕聲：“拆了啊……”
老阿婆：“早就拆了，剛解放那會兒就打砸了一撥兒，後來六十年代末又打砸了一撥兒，裡面都破敗了，有些小孩子也不懂事兒，跑過去玩兒，磕了摔了的。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出了鬧鬼的訊息。那會兒人都傳，是姜家橫死的二少爺不肯離開家，還流連在家裡呢。這就成了遠近聞名的鬼屋。後來就沒人去了，但是那房子也太破敗了，也是個安全隱患，後頭八十年代就都拆了。”
姜佳慧回頭看了看媽媽還有王媽。
王媽嘀咕：“大少爺都把二少爺的屍骨帶到國外下葬了，哪還有甚麼鬼在這邊，就算是有鬼也在國外呢。”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遺憾的看向了那一邊的公園，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
相比於王媽感觸深，江青陽和姜青玉其實差很多的，畢竟剛走的時候，他們兩個都還甚麼都不知道呢。但是想到信誓旦旦說老宅還在，姜青玉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兒。
不過姜青玉很快就釋懷了。
她輕聲：“其實這樣也挺好，我爸如果知道老宅成了這樣一個能夠讓人散步休閒享受生活的小公園，他應該也會很高興的。”
“你們是甚麼人啊？怎麼會問起姜家事兒？可真是好多年沒聽人提起姜公館這個名字了。”老阿婆感嘆了一句，說：“他家人解放前就走了。”
王媽看著這個老太太，是越看越眼熟，她猶豫了一下，試探的叫：“大梅？”
老阿婆一愣，隨即立刻看向了人群裡的另外一個老太太，她一身輕便的上衣休閒褲，乾淨利落，一絲不茍，人也是站的筆直。
她看著這人屬下的眉眼，遲疑了一下，隨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說：“大丫？”
王媽猛地上前：“大梅！”
“大丫！”
兩個老太太沖向了彼此，抱在了一起。
大梅激動：“大丫你沒死，你真的沒死，真是太好了，這可真是太好了啊！嗚嗚嗚，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當年二少爺遇襲的訊息傳來，我多擔心你。我生怕三太太那邊出事兒，好在，好在你好好的，這些年你都在哪兒啊！你怎麼不回來看看啊！我每年過年都能想起你，想起以前我們一起梳著兩條辮子去跟主子們討過年紅包。還想到我們一起窩在廚房吃著肉包子暢想以後有錢了也要過好日子……嗚嗚，我可真是太想你了。”
王媽：“我跟太太去了香江，我也時常想起你們的，不過我不擔心你，我知道的，就算是窮一點，你那麼聰明那麼有計劃日子也一定能過的不錯。”
她說完了，立刻拉著大梅說：“來，我給你介紹，你看這是誰？你還認得嗎？你上一次見她，她還是小嬰兒。”
大梅一下子反應過來：“三小姐！”
王媽用力點頭：“是，是是是，這是三小姐。”
大梅激動：“三小姐你都這麼大了，真好，真好啊！”
王媽：“這是阿陽，是我表弟。”
大梅眼睛睜得大大的，說：“這是江管家的兒子？當年我們都說他老來得子是有福氣的。他還好吧？”
當年在姜公館做丫鬟，江管家對他們這些小的都很好的。
王媽沉默一下，露出幾分落寞，隨即說：“他不在了，我們當時離開的時候也遇到搶劫追殺了，他為了保護我們身受重傷，剛到香江就沒了。”
大梅一愣，隨即安靜下來。
好半響，她說：“好人不長命啊。”
王媽：“是啊！”
不過他們這個年紀，很多事情都看得開了，她說：“大妹，大梅以前跟我一樣，都是在姜公館做小丫鬟的。不過她家人也在北平，所以當時姜公館給大家解散，她回家了。我是跟著太太去了香江。”
佳慧真是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裡遇到故人。
王媽也沒想到，七十好幾了，還能遇到十來歲時候最好的小姐妹。
她趕緊又說：“這是小小姐，是三小姐的女兒。”
大梅激動：“小小姐好，你長得可真好，跟電影明星……呃，你是不是就是電影明星啊！我怎麼覺得好像看過你！”
她說到最後倒是有幾分遲疑了。
王媽驕傲的說：“我們小妹就是這麼厲害，她是拿過好多大獎的呢。”
大梅：“我就說，我就說啊！真厲害，老爺聰明厲害，太太也聰明厲害，我就知道小姐和小小姐也一定聰明厲害。”
佳慧：“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吧。”
“去我家吧，我家距離這邊不遠。”大梅說：“你們當年走了之後，我就回家了，你也知道的，我爸媽還是重男輕女，他們一直想要把我攢的私房錢摳出來。不過我一直裝傻。我就記得三太太的話，人首要是自己，然後才是別人。女人甭管多大年紀都得有錢傍身，不能把生活和將來寄託在別人的身上。所以我就抓緊了自己私房錢，壓根沒露出一點。我一直裝窮哭窮，他們也沒想到我十幾歲就這麼有心眼兒，慢慢就信了我沒錢。不過中間他們不止一次偷偷翻過我的東西呢。後來他們還想給我嫁出去換彩禮，也虧得是新社會了，他們想搞舊社會賣女兒那一套沒用。我找了婦聯，後來又找了工作，我是在機械廠食堂工作的，跟我們廠子一個鉗工互相看對眼了，我二十多結婚的，生了仨孩子。如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九十年代廠子不行了我正好退休，我也沒讓孩子接班，直接退休。也虧得我這麼決定，也就一年就開始下崗了。我最早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保障，沒想到倒是一個好事兒了。反正我不管甚麼時候都一直記得三太太說的，自己才是第一位，要最愛自己。我現在也經常想，虧得以前我聽三太太的話，不然很多很多次，我可能都會選錯。三太太真是我的大恩人。對了，你呢。”
“我一直沒嫁人，我跟著太太還有阿陽小姐一起生活，過的也挺好的。”
大梅：“老爺和太太都是好的，不管是大太太還是二太太三太太都是很好的人。可惜二少爺命苦，不過也虧得老爺早有打算，真的，幸好你們離開了。不然可真是……那會兒資本家可不是好事兒。好些人都是那會兒沒的。雖說大多數都是活該，但是也有真是……嗐。走了對，走了對啊！”
她唸叨：“我就時常跟我家孩子說，還是要讀書啊，人要是讀書多了，那腦子就比較好用的。你看老爺的決斷，再看太太說過的話……都是一句句的應了。如果不讀書哪裡懂那麼多……”
兩個老太太手拉手邊走邊聊。
雖然已經過去了六十年，但是一點也沒有讓兩個人生出隔閡，就連她們一樣腰板筆直都是以前在姜公館上工的習慣。
在大梅和王媽的嘴裡，佳慧再次感受到了她外公外婆的形象清晰起來……
特別是外婆，她一直都知道外婆是一個好厲害好厲害的人，但是這個時候聽外人誇讚外婆，她還是會生出驕傲她的心情。
她的外婆就是這樣好這樣厲害的一個人。
大家一起在衚衕裡穿行，雖然巷子周圍的四合院有些陳舊，但是卻又帶著一股子獨特的意味，佳慧忍不住找出相機，開始在周圍拍照。
她就是很喜歡這些充滿了韻味的老建築。
雖然她們家的老宅已經沒有了，有些遺憾，但是人生好像就是這樣啊。沒有甚麼事情是完全隨著個人意願的。她已經得到了很多，佳慧很知足的。
奧運會還有幾天，這幾天佳慧一家子倒是走遍了首都的大街小巷，不僅有充滿了韻味的各種巷子，還有大家耳熟能詳的景點。
這一次“導遊”可不是周予辰了，而是大梅的大孫子，他本來就是在首都幹導遊的，這下子倒是正方便了。就連大梅都跟著幾個人一起轉悠。
老姐妹相見，下一次都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自然是希望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老一輩的感情很深厚。
蘇寒羽因為工作的關係比佳慧她們晚到了兩天，很快也加入了進來。
有時候蘇寒羽覺得佳慧真是“金口玉言”，說話是有點準頭兒的，這麼些年過去了，他家老爺子依舊活蹦亂跳的。還依舊如常作妖兒，現在蘇寒羽他們幾個兄弟姐妹早就擰成一股繩了。
以前蘇寒羽幾個哥哥姐姐還爭個不停，現在算是徹底不爭了，大家一起對付老爺子，竟然還處於下風。搞得這些人感情是越發的好了起來。
蘇寒羽就跟佳慧感慨：“你說我們家從九子奪嫡變成大戰老頭兒，還真是蒙對了。”
姜佳慧：“呵呵。”
蘇寒羽遲了兩天就是因為老爺子又整么蛾子了。不過這老爺子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那可是十分有精神的，身體倍兒棒！
蘇寒羽到了首都沒跟家人一起，反倒是跟佳慧他們在一起。
隨著他們走遍每一處，不僅品嚐各色小吃，走遍了故宮天壇長城頤和園，更是感受京城的獨特的城市魅力。而隨著時間過去，奧運會也正式開始。大家期待已久的奧運會開幕了！
奧運會開幕式正式拉開了帷幕，表演精彩紛呈。
現場熱鬧又盛大，佳慧坐在那裡，激動的跟著現場的演出而驚呼，這一刻，她可不是甚麼國際知名的巨星，其實也就是一個普通人，跟大家一樣，難掩激動心情。
所有觀眾都處在一種激動又熱烈的氛圍中，震撼的歡呼，當奧運聖火在“鳥巢”上空熊熊燃燒時，現場所有人都的閃爍著激動的淚花。
這一刻，大家都分外的驕傲。
佳慧眼睛水汪汪的，而這個時候，蘇寒羽的手握住了佳慧的手。
佳慧側眸，蘇寒羽露出笑容。
佳慧挑挑眉，眼睛明亮的看著他，隨即也露出格外燦爛的笑容。
她身邊有重要的親人，志趣相投的蘇寒羽，有甚麼比這更快樂呢。
國家會與來越好。
人生，也是會越來越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