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盡皆知
陶麗玲的後續
喪彪不是過江龍, 他就連坐地虎都談不上。
他們社團都談不上大社團,自然不會輕易挑事兒。別說是他這樣的,真正的坐地虎也是一樣, 但凡是本地人,就曉得甚麼事兒該做甚麼事兒不該做,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
畢竟還要長久的混下去。
完全不像是過江龍那麼生猛。
這一點, 大家門兒清。
正是因為門清兒,所以姜佳慧很快的知道了雲家母女的打算。她真是不懂了,這娘倆兒怎麼就盯著她們家的人禍害。
她們難道是宿世的仇人?
要不然為甚麼會這樣?
姜佳慧雖然很無語, 也知道沒人會配合這兩個癲婆, 但是還是小心了不少。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過也不知道最近雲家娘倆兒是不是衝撞了甚麼, 兩個人倒黴的一批。
先是有人捉姦找錯人把她們兩個人打了一頓,人是沒多少事兒,但是拳拳都打在臉上。那臉真是青青紫紫的見不得人。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能出門了,正好趕上別人在附近搞驅邪, 又潑了一身黑狗血,娘倆兒暴躁的離開。
她們這麼倒黴,那真是讓人側目。
不少人嗅覺靈敏的狗仔都盯上了她們, 等著找點新八卦呢。
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喪彪的社團倒是多了活兒。
喪彪不可置信的看著坤叔和瘦猴兒,說:“你們說甚麼?再說一次?”
坤叔深吸一口氣, 說:“何家在西貢的專案,收樓的活兒交給我們社團了。”
坤叔整個人都恍恍惚惚。
喪彪:“這這這!他們怎麼會找我們?他們不是一貫都是找……”
突然間,他戛然而止, 睜大了眼, 說:“江青陽。”
瘦猴兒激動點頭:“是的, 是江先生給我們牽的線, 說是牽線,其實就是江青陽一個電話,那邊就答應了。”
喪彪也跟著激動起來:“聽你們的就對了,還真是做對了,果然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好好幹,我們只要好好幹了。到時候以後這一片兒的代客泊車也能被我們拿下。而且還能搭上何家。我以前就聽說何兆風和江青陽關係好,沒想到真是關係這麼鐵。”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喪彪再次感嘆,隨即說:“瘦猴兒,你交代手下的人,再盯著一點雲家母女,總之不能讓她們算計姜小姐。她們休想欺負人!”
雖然雲老爺子當年扶持過他們,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再說,他們對付雲家娘倆也是對雲老爺子報恩。
畢竟,綠帽子呢!
他們社團拿了好處,不僅不算計姜佳慧,反倒是更盯著雲家母女了。
除了他們不想惹麻煩,也是實打實看到好處了。
瘦猴兒光明正大的帶著人盯著雲家母女,倒是將她們的動態盡在掌握。
雲家母女想要綁架姜佳慧,她們自己覺得自己是計劃的很好,萬無一失,但其實還沒動手呢,已經很多人都知道了。
別看社團就這麼幾個高層,但是也不是人人都嘴嚴,誰沒幾個心腹呢。哪個心腹沒個好友呢。
總之,還沒這麼著,事情就走漏訊息了。
姜佳慧這邊正在做美容,蘇寒羽的電話就打來了。
姜佳慧:“蘇寒羽?怎麼不忙麼?倒是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蘇寒羽:“忙不忙的都能給你打電話啊。哎不是,姜佳慧,不是我說哈,你這人不行啊。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找我啊!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姜佳慧:“你可拉倒吧,少來這個委屈的口氣,跟你本人很不搭啊。”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蘇寒羽:“你看你,就不能讓我演一演?非要一秒拆穿我,你這就過分了。”
姜佳慧:“那是我的錯,不該拆穿你演戲,不過你演技也不太行啊!要不你跟我學學吧。我來教你。”
“那行啊,等我請你吃飯拜師學藝。”
姜佳慧:“那我可等著你了。”
她笑了出來,笑夠了問:“你是不是有甚麼事兒啊?”
蘇寒羽:“真是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佳慧也。怪不得不少八卦小報都說我們有一腿,你看看,你看看我們這個默契勁兒。”
蘇寒羽十分誇張的語氣,佳慧帶著愉悅問:“你就是專門打電話過來開玩笑的是吧?”
“那倒不是。”
蘇寒羽停頓了一下,說:“我聽說雲家那兩個癲婆要對你下手?”
姜佳慧:“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你都知道了?”
蘇寒羽:“嗐,就她們兩個的能耐,傳開了不是也很正常?那就是兩個瘋女人,能瞞住甚麼秘密?不過你也別覺得她們癲就太大意,大意失荊州,還是小心點。我知道陳媛挺厲害的,但是到底是隻有一個人,你再安排幾個人。我這邊有合適的人手,安排給你?”
他有幾分不放心。
雖然心裡很輕視雲家母女,但是卻不是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
姜佳慧:“我找了安保公司的,你放心吧。”
蘇寒羽:“行,既然你已經找了人我就不安排了,不過真的,你別大意。”
姜佳慧:“我知道。”
蘇寒羽:“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你儘管找我,我雖然不是多厲害人,也不是廢材,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受委屈的。”
他有一瞬間都特麼懷疑雲思雨是雲寶姍跟周予辰生的了。不然她們怎麼就死死的八著佳慧不放。真的就很離譜。
不過蘇寒羽也知道真是不可能的,雲思雨比姜佳慧大好幾歲呢,她是雲寶姍留學之前生的,而她認識姜青玉還有周予辰都是留學之後了。
再一個,雲寶姍承認了,雲思雨是她跟雲家的家庭醫生兩個人生的。
這些是騙不了人的,卻也恰恰更是說明了這兩個女人有病。
“如果你實在覺得煩,我可以找人把她們擠兌走。”
他認真的很。
姜佳慧明白,蘇寒羽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不過她也說:“沒必要的,我心裡都有數兒的。”
蘇寒羽:“行。”
姜佳慧:“哎不是,這個事兒真是傳的人盡皆知?”
蘇寒羽:“反正知道的人挺多的,你可別覺得男人就不碎嘴子,其實大家都是人,都是一樣的。”
姜佳慧苦笑:“這叫甚麼事兒啊。”
“神經唄。”
“還真是。”
這真不是罵人,而是真的這樣,好端端的,非要死盯著她,不是有病是甚麼。
兩個人都很不能理解,別說他們了,但凡是個人都不能理解這娘倆兒的腦回路。現在提到雲老爺子,大家都紛紛搖頭,倒不是笑話他當年戴了綠帽子。
而是感慨他這個人年輕的時候精明狠辣能幹,但是卻一點也不會教育孩子。自己親生的幾個兒子沒有一個靠得住的,全是爛泥扶不上牆的。
他一死,她們都守不住家業。
而名義上的女兒孫女兒呢,也之交了惡毒,正經動腦子的事兒是一點也沒有教她們。兩個人空有狠毒,沒腦子啊。
真是不知道這人怎麼教孩子的。
這事兒沒給姜佳慧造成甚麼影響,倒是給香江的好些個富二代都造成影響了。家裡管著他們都更嚴格了不少。生怕跟雲老爺子一樣,教育出一群廢物。
人死了,墓碑天天被潑糞都沒人管。
所以做老的想要老懷安慰,想要死後都安寧,還真是不能不管家裡這些二世祖,不然雲老頭兒就是前車之鑑。
雲老頭兒雖然死了,但是倒是頻繁被提起。
只是提到他可不是甚麼好話了。
城中富二代都水深火熱了不少,而云家娘倆兒就更倒黴了。因為不少人都知道了,自家的老頭子老太太是因為看了這兩個蠢貨才更加後怕,想要好好培養後輩。
你看看,你們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鬧出來牽連別人,一時間,這兩個人更倒黴了。
雲思雨出門都能從臺階上滾下來,傷筋動骨一百天。
雲寶姍更是不小心從樓上掉下來的花瓶砸到頭,也住院了。
這還不等她們算計姜佳慧,兩個人就被不學無術的富二代教訓了。雖說不要命,但是麻煩也不小的。
兩個人都住在醫院,破口大罵。
兩個人深深懷疑是姜佳慧報復她們,但是又很自信自己的計策不會被人知道,姜佳慧不知道綁架的事情,她沒有理由報復她們。於是兩個人又懷疑姜佳慧是嫉妒她們,故意針對她們。一時間都讓偷偷盯梢兒的人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見過蠢貨,沒見過這麼蠢的蠢貨。
姜佳慧嫉妒她們?
這可真是滑稽。
不僅是盯梢兒的覺得滑稽,就連蹲點兒找新聞的狗仔都覺得見了鬼了。
陶麗玲就是一個。
她深信,如果自己有云思雨這樣的出身,一定會比雲思雨過得好太多了。她真是蠢昇天了。
就沒見過比她還不長腦子的,不過她倒是很樂意追拍這娘倆兒,畢竟這娘倆兒身邊真是“意外”不斷,八卦不斷,拍了都是新聞啊。
賺錢啊。
鈴鈴鈴。
陶麗玲正盯梢兒呢,電話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聲音很低:“哪位?”
“陶麗玲小姐吧,我這裡是西九龍重案組,有一個不幸的訊息想要告訴你,父母一家在今天早上遇害身亡了,還請節哀順變。”
陶麗玲整個人都恍惚起來,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她不自然的揉揉耳朵,說:“甚麼?”
她呆呆的問:“你說錯了是不是?甚麼遇害?你說錯了是不是?”
那頭兒頓了一下,說:“陶小姐我知道這件事很難以接受,但是事情確實是這樣,你能來一趟嗎?”
陶麗玲猛地回頭就往外跑,她已經顧不得電話裡說甚麼了,木森一看這一齣兒,趕緊說:“我跟去看看,你繼續在這裡。”
三人組兵分兩路。
“阿玲你上車,我來開車。”
小破車突突突的往警署開,木森:“我開快點,我們過去都知道是甚麼情況了,也許是弄錯了,也許是……”
“我媽不會死的對不對?我不在意那混蛋父子倆,我只想我媽沒事,雖然我很怨怪她。但是我真的不想她死,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
陶麗玲眼淚掉了下來。
別管多怪她媽,這個時候一切的怨恨也都化為烏有了。
“怎麼會這樣啊。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殺他們啊。他們連點錢都沒有,就算是搶劫都找不到他們的。”
“我們到了警署就知道了。”
現在怎麼猜測都沒用的。
陶麗玲整個人都失魂落魄。兩個人很快的衝到了警署,這邊勇哥已經在等著陶麗玲了。眼看她驚慌失措,趕緊上前:“為甚麼,為甚麼我媽他們會出事兒?是不是弄錯了?是不是……”
“你冷靜一點陶小姐。”
“我冷靜不了,我一點都冷靜不來,我媽媽出事兒了。我怎麼冷靜?我不在乎我繼父那父子倆,他們怎麼樣跟我沒關係,但是我媽媽不能出事兒,為甚麼?為甚麼啊?”陶麗玲歇斯底里。
“是報復。”
幾個人驚訝。
陶麗玲更激動:“報復?他們哪裡有甚麼仇人?我媽一個家庭主婦,我繼父雖然不是個好鳥兒,但是隻會窩裡橫。他兒子也是一樣,他們能得罪誰?”
勇哥:“你還記得去年抓的那幾個搶劫犯吧。”
陶麗玲一下子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呆呆的看著勇哥。
“他們租住了你退租的房子,計劃搶劫附近的珠寶店,結果你繼兄以為你住在那裡所以帶人過去找事兒。又恰好那幾個人不小心掉了槍露出了端倪,為了怕被人發現就把他們幾個都抓進去控制住了。”
陶麗玲當然是知道的,還是他們報的警。
“事情的經過你們也應該知道了,你繼兄逃跑了,他們去追的時候我們正好趕到了。當時的人都抓住了,也救下了你那個繼兄,但是他們還有同夥的,領頭的那個還有一個弟弟,他當時不在香江,這次回來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你那個繼兄報復。”
那些人自然不知道是陶麗玲和木森偷偷報警的,在外界看來,是那個古惑仔逃跑驚動了人才有了後續的事情。幾個人都有不少的搶劫案底,進去之後幾十年都出不來了。
做弟弟的,要給哥哥復仇也是他們這些人的慣常套路。
“他逃跑的時候已經漏了蹤跡,我們現在正在全面通緝抓人,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壞人逍遙法外。”
“復仇,復仇,復仇……”
陶麗玲哭了出來:“為甚麼會這樣啊?他們為甚麼還有同夥啊!為甚麼這麼兇狠,嗚嗚嗚……是我,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當時是我報警的,如果你要怨恨就怨恨我,別怪你自己。再說壞人要做壞事兒,怎麼都能找到機會。這根本就跟我們這樣的好人無關,難道我們看到不對勁兒還要藏著掖著嗎,你可別忘了,如果不是當時報警警察來的快,保不齊我們都得被幹掉,那些人已經在我們門口瞄著了。陶麗玲,錯的是兇手。不是你!”
木森安慰她。
他們雖然一起搭檔的時間不長,但是也稱得上是好友了。
“你該怪的是兇手,你怪報警的我都行,但是就是不該怪你自己。你如果不搬走。那麼你繼兄一直過來騷擾你要錢。難道你錯了嗎?你根本沒有錯。再說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沒租我們對門保不齊也在附近,說不定危險也還是在。你不能怪自己的。”
陶麗玲揉著眼:“我不在意,我不在意那父子倆,我媽,我是心疼我媽……”
勇哥猶豫了一下。
木森:“是有甚麼事情嗎?”
他嘆息一聲說:“你家舊房子附近有鄰居在,我們已經找到好幾個目擊者了。其實當時那個兇手只要殺你繼兄。沒打算對你繼父和你媽動手。是他們兩個衝上去幫忙救人,你繼父是救兒子,你媽是救你繼父和繼子,最後還攔著歹徒讓他們兩個人男人跑。他們也是真的跑了,不過沒逃過……”
陶麗玲一愣。
她呆呆的:“她是為了那爺倆兒?”
“是。”
陶麗玲捂住了臉蹲下來,她真的很不明白,為甚麼她媽就那麼戀愛腦,年輕的時候偷情。丈夫死了就變賣家產給男人。之後更是壓榨女兒就為了給這個男人賺錢,現如今還為了他丟了性命。
陶麗玲真是不懂,為甚麼,到底是為甚麼啊。
如果那個男人長得好或者對她好,她還能理解,但是她分明沒有。人家對她呼呼喝喝的把她當作傭人一樣。她竟然還甘之如飴。
從小到大,她對那個男人的兒子都比對自己更好。
陶麗玲嗚嗚哭著蹲了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頹喪。
木森也是很同情陶麗玲的,他是正常家庭長大的,真是不能理解不喜歡自己的孩子而去疼愛別人的孩子的人。甚至還為了那些人去死,他也聽明白了,兇手要殺的只有陶麗玲那個惡毒的古惑仔繼兄。原本倆老頭老太太壓根沒人搭理的。
但是兩個人偏生要往上衝,結果丟了命。
倒不能說救人是錯的,但是你得看是甚麼情況,這情況就是衝上去也沒用,如今可不就是如此。
勇哥看著陶麗玲這個樣子,再次猶豫起來。
木森:“阿sir,如果有甚麼你就說吧。你也別磨磨蹭蹭的啊。現在他們就只有陶麗玲一個親人了,你不跟她說,也不能知會其他的親友了啊 。”
勇哥:“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算了,我說吧。”
他本來是不想說刺激這個陶麗玲這個受害者家屬的,但是如果陶麗玲過去處理葬禮,那些鄰居不可能不說的,當時動靜鬧得很大,現場不少人都聽到陶麗玲她媽的話了。
這種事情不可能傳不出來的,倒是不如他提前說了,最起碼陶麗玲還能少傷心幾分。
憎恨的情緒總是比傷心更好。
他說:“當時比較混亂,但是你媽跟那個歹徒說,讓他去找你,讓你代替你繼兄去死。你是女娃兒死了沒關係,兒子是要傳宗接代的。她還說就是因為以前是你住在那裡,所以你繼兄才會過去,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真的想要報仇不能殺你繼兄,該去殺你。如果不是你退租,就沒有後續那些事兒了。”
據說,當時給兇手都氣笑了。
大概是沒見過這種人。
“呵,呵呵!親媽,這可真是我親媽。”
陶麗玲被刺激的整個人都眼前發黑。
她十分信任的親媽就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就能做事情這麼喪心病狂,陶麗玲整個人都有點呆滯。那是真的很不能理解了。
木森:“媽的。這是甚麼人啊。”
陶麗玲也沒想到,就連到了生死關頭,她這個親身女兒也沒有別人的兒子更重要。
“阿玲,你別難過,你媽是老糊塗了,也可能是她太慌亂了,如果她冷靜下來一定不會這麼說,她……”
“她冷靜下來更會這麼說,她就是這樣,她一直這樣,是我一直不肯面對現實罷了。我媽她就是這樣的人。”
陶麗玲低聲笑了一下,說:“她這樣,她這樣倒是也好,讓我不會對她再有甚麼期待,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難過了。”
陶麗玲也算是經歷很多事情的,她這個時候還真是如同勇哥想的那樣。
憎恨多過傷心了。
“你帶我去認屍吧。”
陶麗玲不哭了。
別說陶麗玲自己,他們處理這個案子的警察們都恨不能理解怎麼會有這樣的親媽。也多少有些同情陶麗玲了。她也是夠倒黴的,遇到了這樣的人。
木森陪著陶麗玲處理這些事兒。
陶麗玲:“有時候想一想真的都是命,以前我媽賣了我爸爸買的房子,帶著錢跟著那個噁心玩意兒生活。如今他們都沒了,他們的房子倒是我得了。你說是不是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親爸的東西總有一天會變著法兒的回到我的手裡。”
木森:“你有個房子總是好的,你也多個保障。”
陶麗玲:“我先處理吧,處理好了把這個房子賣了,他們住過的地方,我一點也不想多呆。”
木森:“你別自己回去,我跟阿呆和你一起,那個歹徒還沒抓住,誰知道那人會不會真的被你媽鼓動,怨恨上你,來殺你。剛才勇哥還跟我說,讓我多盯著你一點。還有,他們想要安排幾個人貼身保護你。”
這事兒不是不能跟陶麗玲說,而是陶麗玲真的受了好大的刺激,那邊也想著朋友能多勸一勸。
陶麗玲:“行,都聽你們的。”
她現在也是一個聽勸的人。
陶麗玲的事情上了社會版,她現在已經不是女明星了,作為一個同行,大家也不太八卦她了。畢竟大家都是狗仔,自己人何苦為難自己人。
不過搶劫犯報復,一下子死了好幾個人,這總是能上社會版的。
陶麗玲倒是沒在意這個,她忙著葬禮的事情,她媽這一輩子都只想著這個男人,但是陶麗玲偏是不如她所願。陶麗玲將親媽單獨埋葬,那父子倆草草埋了。
總之這兩個人憎狗嫌的也沒甚麼親戚朋友了。
八百年前人家就躲的遠遠的,就算是沒多遠,聽說殺人犯沒找到,人家也不敢靠邊啊。誰知道會不會再來報復。
陶麗玲存心讓她媽不舒坦,同時她也不想給那個噁心的老傢伙祭拜香火,所以堅決不葬在一起。她也沒有大張旗鼓,幾乎是很快的處理掉了一切。
因為死過人,房價很差,但是陶麗玲還是堅決要賣房。
她在這個房子裡沒有任何溫馨的記憶,全是辛苦與眼淚,她一點也不想回來了。更可笑的是,陶麗玲收拾家的時候沒找到她媽媽一分私房錢,卻找到她繼父竟然藏了錢,還有幾個金首飾。
只是看了金首飾,她倒是火氣更大了。
因為這金首飾可不是繼父的,而是她親爸的。
她親爸是跑船的,跑船雖然不是甚麼體面的活兒,但是也還是能賺到錢的。所以她小時候家裡條件不錯。她爸因為算命的說五行缺金,需要戴一點金壓命,所以她爸一直都有戴金的習慣。不過才不露白,他也是知道的,所以都是藏在衣服裡。
她爸最常戴的就是一個金烏龜。
一般人很少有人戴烏龜,她爸是聽了算命的專門打的,也是因為跑船,寓意更好一些。
當然了,那會兒她還小,自然是不記得的,但是她媽以前會提起的,說是算命的不準,戴金還不是死了。也提到金烏龜沒用,白白花了那麼多錢打的首飾也都跟著葬身大海,如果當年給她打了鐲子都能變賣改善生活了。
她媽說這些不是為了讓她懷念她爸,而是要告訴她這個男人多麼沒有遠見,更是要告訴她,長大要送她一個她嚮往已久的金鐲子。
這件事兒在後來她去追查家裡的往事的時候,一些老鄰居也提起來過了。
可是沒想到,跟他爸一起葬身大海的金烏龜竟然在繼父這裡。
不僅如此,她剛工作攢錢給她媽買的金鐲子,從來沒見她媽戴過,如今也在這裡了。這些都被她繼父收起來了。
她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她繼父收起來而不是她媽,那是因為是藏在他繼父放酒櫃子的夾層,這個是從來不讓家裡其他人動的。
她媽也不行。
而且這裡還有其他的東西,雖然總的不多,但是都是繼父的。
陶麗玲不禁懷疑她爸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不過很快的,她又反應過來。她爸應該不是繼父害死的。因為他出海沒回來是人人都知道的,同時沒回來的還有其他一起跑船的。不是隻有她爸。
那就是她爸總是隨身攜帶的金烏龜被人換了。
她繼父自然沒有這個能力,那隻能是她媽了。
想到這裡,她對這個女人的怨恨又增加了幾分。她甚至想,如果當初她爸戴著這個,是不是也許就不會死了。明知道這些都是封建迷信,但是她仍是會這麼想。
陶麗玲真的很難受。
木森和阿呆倒是一直陪著陶麗玲,兩個人都勸她:“事情已經過去了,人死不能復生,如果你爸爸泉下有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陶麗玲:“我知道,可我就是難受。”
“別難受,不管如何,他們遭報應了,不是嗎?別想太多,現在歹徒還沒抓住,這房子剛死了人也不好賣。也不用著急,走吧,我們先回家。”
“回家?”
陶麗玲遲疑。
“怎麼?我們雖然不是情侶,但是也是好夥伴吧。大家一起租房子說回家也沒錯吧?”
陶麗玲點頭:“對,好夥伴。”
“走吧。”
“好。”
陶麗玲的事情對本人影響很大,但是對外人沒甚麼影響。大家雖然唏噓,但是也是看過就算。姜佳慧也看到報紙了,她感慨:“陶麗玲也算是命運坎坷了。”
她以前很不喜歡陶麗玲的,因為陶麗玲一開始就賣慘,上島集訓的時候更是第一天就出於嫉妒想要推她下水。姜佳慧自然是不喜歡這樣的人。
但是雖然不喜歡,也不代表她就盼著人家不好,姜佳慧可不是這樣的人。
雖說中間也有陳家偉那一檔子事兒,但是姜佳慧更看不上的是陳家偉,不是陶麗玲。
陶麗玲現在這麼倒黴,姜佳慧真是覺得挺唏噓。
別說姜佳慧,其他認識陶麗玲的人也很感慨了。只覺得陶麗玲真是倒黴,竟然會遇見這種事兒。範宜玢看著報紙的報道,說:“其實我跟陶麗玲也有相似的地方,我爸爸和哥哥當年也是跑船失蹤的。”
不過他們不是一起的罷了。
陶麗玲她爸跑船死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兒了。範宜玢她爸和哥哥可沒有那麼久遠。
大家都在拍戲,梁青青說:“你如果想找你爸可以打聽一下的。雖說也過去很久,但是也不是不能打聽。”
範宜玢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那我打聽一下,如果真是出事兒了,給立個衣冠冢也是好的,總好過這樣默默無聞的無聲無息消失。”
雖然她爸爸在小時候就離開,但是到底是親爹。
“你不是還有一個姐姐的?你問問你姐姐甚麼情況。她比你大,應該知道更多一點。”
範宜玢:“對,我問問她。”
不過很快的,她猶豫了一下,說:“我現在找她……”
她已經很久沒跟姐姐聯絡過了,兩個人實在是稱不上關係多親密的。不過範宜玢還是給她姐姐打了電話。
兩姐妹真是多少年都沒有聯絡了。
就連她媽王阿梅坐牢,她姐姐都不肯來看一看,範宜玢內心是有些怨懟她姐姐的。但是時間長了,她也明白,她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對她姐姐來說,她也一樣是一個既得利益者。當初她姐姐早早賺錢,她才能有吃有喝。
她姐姐可不欠她的。
可是越是知道,範宜玢越是不知道怎麼跟姐姐聯絡。
這一次,她也是鼓足了勇氣。
許久沒有聯絡的兩姐妹都有些恍如隔世,不過聽到範宜玢結結巴巴的說起想打聽爸爸和大哥的事情。那頭兒傳來一聲冷笑,說:“範宜玢,你在娛樂圈這麼久,腦子還是這麼不好用,你是豬腦子嗎?你不會真的相信甚麼船難吧?哪兒那麼多個船難,誰家船難只有他們兩個人失蹤。但凡是船難出事兒,肯定不少人受牽連的。但是咱爸和哥哥那次,只有他們兩個不見了。你信嗎?你怎麼就不明白,他們根本沒有死,他們就是怕了王阿梅那個爛賭鬼,也不想負擔我們兩個拖油瓶,所以假死脫身。你去查一查就知道,這二十多年,最大的一次出事兒就是報紙上說的陶麗玲她爸的那一次。再也沒有其他的。他們只是不想被拖累,不想養我們,你不懂嗎!雖然王阿梅那個女人說的很多話讓我很厭惡,但是有一句話她沒撒謊,爸爸和哥哥不是死了,他們是想甩開這個家庭的負擔。是甩開我們。我以前也跟你一樣幻想過他們的艱難,但其實沒有。你別自己腦補他們有甚麼苦衷了。他們沒有,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年我就找過他們的老船友了,只要給錢,一個個的都告訴我了。人家就是去了別的地方生活,人家就是不想認我們了。你不用搞甚麼了,他們根本沒有死。”
範宜玢沉默下來。
“他們對我們沒有甚麼親情,也不打算管我們的,你也別自作多情了,如果真是有一天他們找過來,說好聽點,你也別信。你都在娛樂圈這麼久了,別這麼蠢!”
範宜玢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