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說不清楚了
無解
姜佳慧怎麼也沒有想到, 竟然會遇到這種事兒。
作為一個外人,這事兒跟她倒是沒甚麼關係。但是袁詩詠和閆慧如都是她認識的人,姜佳慧還是覺得挺唏噓的。別看袁詩詠和閆慧如說出來的事情全然不同, 可姜佳慧倒是覺得,她們兩個人都沒有撒謊。之所以有這麼巨大的差距,是因為她們所處的位置不同。
大家都是根據自己的情況來判斷這件事兒的, 但是事情到底是怎麼樣,恐怕她們也是不清楚的。
姜佳慧一個外人可不會摻和這樣的事兒,雖然她偶然跟著遇見, 但是卻沒有多管閒事兒, 兩個人很快的散夥, 姜佳慧也沒說跟著去看看情況。
而與此同時,閆慧如自己一個人開車來到了許宏坤家。
今天許宏坤也休息,聽到敲門聲出來,驚訝的不行, 說:“閆慧如?你怎麼會來?你找我?”
他們其實不算認識的,平日裡都沒有甚麼接觸的,但是都是圈內人, 他肯定是知道閆慧如這個人的。閆慧如:“坤哥。”
她打了一聲招呼, 許宏坤的妻子從客廳過來:“老公,誰啊?”
她看到閆慧如, 疑惑的同時看向了許宏坤。
這不會是第三者登堂入室想要逼宮吧?不怪許太太這麼想,主要是大家對他們這個圈子的印象就是比較不好的……
閆慧如:“許太太你好,我點事情想找你。”
許太太又看了許宏坤一眼, 說:“進來吧。”
總不能在門口談。
閆慧如進了門, 許家不算是大富大貴的家庭, 但是肯定也算是中產了。家裡佈置的比較溫馨, 許宏坤的女兒噠噠噠的出來,疑惑的問:“爸媽,誰啊?”
許太太:“你回房間,這裡沒你的事兒。”
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蹙緊了眉頭,疑惑的不行,不過還是聽話的回屋了。
閆慧如迫不及待:“許太太,恕我冒昧這麼晚過來找你,其實我是有點事情想跟你打聽的。”
許太太:“甚麼事?”
閆慧如:“我想問一下,你在二十年前是不是在聯會街那邊巡邏?你是在那邊的街區吧?”
許太太一愣,她原本以為是她丈夫不老實偷吃被人找上門了。但是沒想到說的還真是正事兒,她仔細想了想,說:“是不是保寧大廈那邊?”
閆慧如趕緊點頭,他們家原本就在那個大廈附近,現在那個大廈都已經改名換姓了。可真是好久沒人叫這個名字了。
“是的是的,就是那邊。”
許太太:“是的,那會兒我剛從警校畢業參加工作,在街上做巡警,就是在那邊。”
她疑惑:“你怎麼問起這個了?”
閆慧如深吸一口氣:“我家當年就是住在那邊,當年那邊有一次大規模的社團械鬥,有一個不知道是喝大了還是抽大了神志模糊的古惑仔害死了一個雜貨鋪老闆的事情,你知道嗎?我就是那家的女兒。”
許太太認真的看了看閆慧如,說:“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我知道這件事,不過,你怎麼會突然找我問起這個?”
她陷入回憶 ,說:“那個時候我才上班一個月,也是遇見的第一次死亡事件,所以我印象十分深刻。”
她做了這麼多年警察,遇見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第一次遇見死人,還是很記憶猶新的。
她說:“當時我跟帶我的師傅我們都是跟著其他人一起處理社團械鬥的事兒,就聽到有人叫救命,然後我們衝過去就看到出事兒了。不過我們到的時候,受害者已經被背出來了。揹他出來的是他的鄰居。當時其他的同事留在了雜貨鋪,我們兩個跟著去了醫院。人送到醫院就沒救了,當時他也只剩下一口氣。一直拉著送他的那個男人不放,說照顧她們照顧她們……當時那個揹著他來醫院的男人就說他一定會幫他照顧好老婆孩子。”
閆慧如紅了眼眶。
許太太:“這件事我記得很深,當時我是剛做警察,第一次直面這種事兒,即便是現在提起來也歷歷在目。”
閆慧如:“那,那我爸爸有沒有說其他的?”
許太太搖頭:“沒有,但是就那麼幾個字,他都說得的十分吃力,因為當時已經是彌留之際了。然後我就下樓打電話通知了你們家人來這邊。”
她其實挺詫異的,說:“你為甚麼會現在來問這些?”
閆慧如:“我懷疑,我懷疑我爸爸的死有問題。”
她說:“我這些年一直再找當年的知情人,只是這麼多年過去很多人都不在了。今天在餐廳,我一眼就認出了你是當年的那個女警察。”
許太太早就不是當年的小巡警了,她如今是女督察,聽到這個話,也認真起來:“有問題?當時兇手都已經被當場抓住,他本人承認,而且也有目擊者,你為甚麼會覺得有問題?”
大概也是怕閆慧如不信任她,她說:“我現在是西九龍重案組的督察,如果你真的要調查,經過我們會更好。雖然這是陳年舊案,也已經完結,但是如果你能提供出足夠有利的疑點,我可以向上申請。你如果自己調查,我是怕你出事兒。”
閆慧如咬咬唇:“當年我家有一筆貨款不見了,這件事兒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許太太:“有的。”
當時現場確實沒了一筆錢,但是因為當時古惑仔大斗毆,那邊亂,現場也亂,所以最後是定性成了古惑仔順手牽羊。
“你發現錢的事兒了。”
她還是很敏銳的。
閆慧如點頭:“對,當時……”
她詳細的說了當時的情況,最後說:“我爸爸當時在錢上寫了字,但是這張錢又回到我們手裡了。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你懷疑是當時送你爸爸去醫院的叔叔拿走了你家的貨款,所以才懷疑他跟你爸爸的死有關係。”
停頓一下,她繼續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只有一張錢證明不了甚麼,你們兩家的鋪子是鄰居,也許是你爸爸自己給他的。例如說給他拿一張錢買甚麼東西,又或者是借錢還錢……這都是有可能的。一張錢不能證明他拿走了你家所有的貨款。”
閆慧如激動:“一張錢是證明不了甚麼,但是當時錢是放在暗格的,那個暗格輕易不會被發現的。古惑仔怎麼就那麼能,一下子就找到呢。但是他就不同了,他跟我爸是好兄弟,兩個人整天都在一起轉悠,如果他知道了我家東西放在哪裡是很容易的。”
她抓住了許太太的手,說:“你幫我想想,你幫我想想當時還有甚麼情況。有甚麼細節,求求你了。你當時是跟你師傅一起,你能再帶我去問問你師傅嗎?求求你了,我能找到當年的知情人太少了。”
“我師傅七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許太太嘆息了一聲。
閆慧如整個人都落寞了幾分。
現場安靜了下來,就連許太太蹙眉思考著。
許宏坤早就不做警察了,因此沒有插嘴,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
他倒是沒想到,閆慧如和袁詩詠的矛盾竟然是因為這個,報紙都說是因為搶男人,原來還真的不是。
果然八卦小報都是胡說八道。
許太太則是認真的思考著,說:“當時我們過去的時候,人已經出來了。所以我們直接去的醫院,我這邊也想不到甚麼更特別的了。但是當時我還有同事是直接去處理現場了的。他現在也做警察,這樣,我帶你去問問。”
閆慧如驚喜:“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許太太:“如果你著急,我現在就帶你去。”
“好。”
許宏坤:“我開車送你們吧。”
“我開車了。”
“你這情緒狀態,最好還是別開車。”
閆慧如這麼激動,難免有些不妥,他不放心媳婦兒坐閆慧如的車。
“走吧。”
他開車更好。
這世上就是有很多的巧合,誰能想到許宏坤的太太竟然就是當年幫忙送醫的小女警。不過這一次閆慧如倒是來了精神,她一定要弄清楚她爸爸去世的真相。
就在姜佳慧如火如荼的拍電影的同時,閆慧如最近倒是請假頗多,她也是如火如荼的調查她爸爸當年死亡的真相。
自從長大有了點能力,其實閆慧如一直都在調查這些事兒,但是事情太久了。加上檔案缺失,她根本找不到當時的人。
這一次偶然見到了許宏坤的太太,倒是順利了很多。
她們找到了當年好幾個在現場的警察,還有幾個古惑仔。閆慧如當初是小孩子,長大了調查自然是難。但是對許太太來說就不同了,做警察這麼多年,各個街區的一些問題人物還是知道的。
接二連三的走訪下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雖然知情人挺多的,但是想證明袁詩詠她爸爸當初拿了錢害了人那就很難了。錢的事兒暫且不說,這個真是不太好說。
但是謀財害命這個,應該是沒有的。雖然閆慧如十分懷疑她爸爸被謀財害命,但是當年兇手是被當場抓住的,而且現場也並沒有甚麼疑義。他也不是故意的,當年的調查就是失手,所以以當年的情況來看一定不是袁詩詠她爸害死的。
兇手就是那個兇手。
但是袁詩詠她爸爸到底有沒有偷偷拿走現場的錢,這個事兒就難說了。
這麼久遠的事情沒有辦法證明,也沒有任何證據,本人不承認,那就真的找不到甚麼破綻了。畢竟也二十來年了。
再加上閆慧如她媽和袁詩詠她爸有過不正當關係,所以閆慧如她媽的話未見得就是真的可信,也許她就是栽贓報復。
愛而不得的報復,也未嘗沒有可能。
畢竟當初閆慧如她媽跟袁詩詠她爸勾搭在一起,可是逼迫他離婚過的,甚至還去袁詩詠的學校鬧過。這件事逼得袁詩詠她們一家連夜搬家,徹底跟閆慧如她媽斷了關係。
所以閆慧如不會撒謊,但是閆慧如她媽就未必了。
雖然閆慧如提出了疑點,但是當年的事情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都已經調查清楚了的。謀財害命是沒可能的,但是有沒有順手牽羊拿走了貨款,這個沒有辦法證明。
二十年前沒有提出疑義,現在就更不能查清楚了。
雖然許太太也專門再次找了袁先生,但是他堅持自己甚麼也沒有拿,更是堅稱自己跟老閆關係很好,他跟老閆夫妻兩個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三個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至於說他跟閆慧如她媽的事情,這就又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據說當年是閆慧如她爸爸喜歡閆慧如她媽,閆慧如她媽喜歡他 。他卻只把這個女人當妹妹,也不想破壞跟好兄弟的感情,所以堅決沒答應,所以那兩個結婚了。
這根本不存在甚麼他為了爭奪閆慧如她媽,如果他想,當年就能在一起。也不會看著他們兩個結婚。至於後來搞在一起也是因為酒醉一時糊塗。
袁爸是堅持閆慧如她媽因愛生恨。
閆慧如原本找到當年的人是很高興的,但是沒想到查來查去,依舊查不到甚麼真正的結果。不過閆慧如現在熱度這麼大,又涉及了袁詩詠她爸爸。媒體也聞著味兒過來了。
一時間,閆慧如和袁詩詠倒是都上了頭版頭條。
事情到底怎麼樣,那是沒有人知道的。
但是閆慧如是沒有辦法指控袁詩詠她爸爸的。袁詩詠她爸爸跟閆慧如她媽有過婚外情也是真的。事情就是一筆爛賬,當時在場唯一的知情人就是袁爸,除非他改口,否則這件事兒也就只能這樣了。
至於閆慧如提出的那張錢,袁爸是不承認的,他們兩家鋪子是緊挨著,沒有零錢的時候也會時常串,所以他自己都拿不準錢的事兒。
但是他堅稱自己不知道那筆貨款。
雖然當時閆家丟了貨款,但是當時那麼亂,也有可能是被別的古惑仔拿走了。甚至還有可能是趕來現場的……畢竟,二十年前跟現在可不一樣。
那會兒就是亂。
袁詩詠他爸不想得罪人,所以也沒有說的很直白,總之他堅稱自己是不知道的。他也有證據的,因為他當時揹著老閆去醫院了。當時是夏天,如果身上帶了錢,那多明顯啊,當時的警察不可能沒看見吧。
如果是他把錢藏在現場,那麼他們走了之後就有警察過去調查情況了,不可能不搜查,他也沒機會再拿走啊。他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不少人還是相信袁爸的說法的。
究竟是閆慧如她媽媽因愛生恨陷害還是袁詩詠她爸爸拿了錢。
這些已經無從得知了。
不過各家媒體倒是都收到了訊息,也跟著追查了不少。
有人相信閆慧如他家,有人相信袁詩詠他家。
但是說到底這些都是上一輩的事兒,其實她們兩個肯定都是不知情的。但是仍是鬧得沸沸揚揚,這個時候大家也終於知道為甚麼這兩個人有矛盾了。
以前總是聽說是為了一個男人,現在才知道是家仇。
這個事情已經無從得知真相了,但是報紙倒是每天都在報道,各種猜測還有一些老鄰居的證言,每天都很不少。她們香江這些八卦小報就是這樣,就跟蒼蠅一樣,聞著味兒衝上來就沒完沒了。
現在閆慧如和袁詩詠都是大明星,那當年的舊事就更有話題了。
姜佳慧在劇組拍戲,雖然她一早就知道這件事兒,但是那可真是半點都不多問。不管是閆慧如還是袁詩詠,她都不多問。
她跟兩個人都算是朋友,如果非要分個親疏遠近,應該是跟袁詩詠更好一點。但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多嘴的。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這個心結兩個人都存了二十年,外人可不好跟著瞎摻和。
片場休息,姜佳慧懶洋洋的倚靠在車子的沙發上看報紙。
陳媛問:“慧姐,你怎麼看這件事兒?”
姜佳慧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說不好。”
這個事兒,就連當事人都不知道真相,外人更沒法兒猜測了。
陳媛:“也是,這種事情真的沒人能說到底如何,全是猜測,就看大家更相信誰了。”
閆慧如和袁詩詠都是可以相信的,但是她們的長輩未必啊。
陳媛:“最近報紙還說,盛元打算以這件事兒為原型拍攝一部懸疑片。還打算邀請閆慧如和袁詩詠出演。”
姜佳慧眼珠子一下子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甚麼玩意兒?”
她五官都皺起來了:“這乾的還是人事兒?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嗎?盛元也是夠無恥了,竟然連這種熱度都要抓。真是不幹人事兒。”
陳媛:“還不止盛元呢,還有好幾個公司也都提過的,說是這是一個很好的題材。估計都有那種想法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爭取當事人的同意。”
姜佳慧鄙夷的說:“他們肯定不會爭取的,如果爭取,不管是閆慧如還是袁詩詠都是不會同意的。他們心裡也是門清兒的,所以我估計他們如果要拍可能就換個名字,然後直接拍。如果閆慧如她們真的追究就慢慢磨唄。就算是輸了,那錢也賺了。我估計他們就是這個打算。”
陳媛:“真是夠無恥的。”
她以前在九龍城寨生活,見多了下三濫的人和事兒,後來搬出來之後覺得可能不太一樣,但是這時間長了接觸的人和事兒多了,她就覺得,其實都是一個樣兒。
只要過的久,總是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噁心事兒。
哪裡都有。
姜佳慧這種外人都覺得這個事兒實在是太缺德了。閆慧如和袁詩詠自然是更生氣的,但是從事情開始鬧得那一天她們其實就知道,這些後續影響是避免不了的。
閆慧如知道事情發酵的那一天就有心裡準備了。倒是袁詩詠多了幾分暴躁。不過雖然暴躁但是也壓下去了。
她不想跟閆慧如或者是狗仔產生更多矛盾,讓人把事情更聚焦在她爸爸身上。
袁詩詠自然是相信她爸爸的,而且她覺得爸爸說的對,他當時哪裡有機會藏錢呢。倒是閆慧如她媽的話很讓人信不過。
不過閆慧如也是相信親媽的,外人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是知道的,她媽確實是看到錢之後才開始去袁家折騰的。而且這些年她也沒忘了當年的事兒,一直都在找人。
總之,大家都相信自己家人。
但是這個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屬實也不能鬧得更大了。
因此不管是閆慧如還是袁詩詠,都難得的沒有多言,反倒是都安靜了下來。
不管外面傳的怎麼沸沸揚揚,她們倒是都不再提這個事兒了。
不過雖說兩個人都冷處理了,但是外面的傳言還是很多的,依舊熱鬧,各家報紙也都接連不斷,估計沒有新的熱點,那是真的要扒著她們這個事兒不放了。
誰讓這個事兒熱度大呢,別說普通老百姓,就連圈內人都有不少好奇吃瓜的。
藍鯨魚本來就競爭激烈,不少人也是很不能把閆慧如拉下來。所以關於閆慧如她媽媽的一些揣測也是不少的。這倒是讓閆慧如有點後悔舊事重提。
她自己怎麼樣沒關係的,就是連累了她媽。
不過閆慧如她媽倒是很平靜很淡定,她說:“從你成名的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如果真的調查,總是要八我跟老袁的那段婚外情。不過我不能因為這樣就不管你爸爸真正的死因吧。如今確認他的死沒問題,我心裡總是踏實點了。至於當年那筆錢,現在是真的很難說的清楚了。”
閆慧如沉默一下,說:“媽,現在總是有狗仔來騷擾你們,要不這樣吧,我送你們出國去散散心吧。”
以前他們家沒有這個條件,但是現在可不差的。
她說:“出去度假散散心,也能躲一躲這些狗仔。”
閆媽:“沒那個必要,我要是走了別人還以為我心虛,我行得正坐的直,我憑甚麼走?”
閆慧如:“我知道的,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沒有撒謊,但是這些狗仔真的太煩了,又不能跟他們鬧起來。與其讓自己不開心,不如出去轉轉。媽,你聽我的吧。”
閆媽沉默下來。
“你跟叔叔兩個人也辛苦了這麼多年,出去轉轉沒甚麼不好的。”
閆慧如太知道這些狗仔的德行了,她是真的不想她媽遭遇更多難堪。雖然逃避不好看,但是也是真的有用的。
“你可以去內地轉轉,大好河山,旅遊一趟也挺好的,長長見識。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去櫻花或者泡菜。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可以找一個導遊。再或者也可以去……”
還沒說完,閆媽打斷了她:“那還是去內地吧,我不想去櫻花和泡菜,溝通不來怪煩。”
閆媽其實不想離開香江,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走電話,這些狗仔天天來蹲,那是真的很影響大家的生活。她閨女的事業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現在一片大好,如果因為這件事兒因為她而影響了女兒就不好了。所以閆媽答應了離開。
閆媽:“既然過去,我就多跑幾個地方多跑幾個景點到處看看,住個半年十個月的,你在這邊不用多操心我們。我要是有事情會跟你聯絡的。如果沒事我每個月給你報個平安,你也不用管我的。”
閆慧如:“好。”
現在內地消費是比她們低的,物價很合適,她也有錢了,她媽媽在那邊多住多玩都是可以的。而且,她媽媽去內地生活一段時間倒是也好。正好平靜一下。
兩個人商量好了,閆慧如的繼父也是沒意見的。老兩口決定一起離開。
閆媽:“我們走了之後,你一個人在這邊如果有事情就找公司。咱們也靠不上別人,但是你們公司應該還是靠的住的,畢竟還要你賺錢呢。”
閆慧如:“我知道的。”
閆媽很快的離開,閆慧如這邊一個人在劇組,她這邊倒是冷下來幾分。不過袁詩詠那邊還是挺多事的。她脾氣大,真是壓著火氣,而閆慧如她媽離開,更是讓袁詩詠覺得他們家就是心虛了。
但是不管是甚麼,她也確實只能壓著火不能再鬧。
她心情不好,在劇組拍戲也拉著一張臉。
好在這個電影馬上就要殺青了。
這個劇組是袁詩詠和範宜玢雙女主的。因為袁詩詠火氣大,範宜玢每天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眼看袁詩詠一收工就去一邊兒打電話,範宜玢跟導演吳月嘀咕:“阿月姐,袁袁這樣不會有甚麼事情吧?她的狀態真的好差啊 。”
吳月:“沒關係,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心裡有數兒的,你就安心拍戲就行,好在剩的也不多了。不會影響接下來的劇情的。”
頓了一下,她八卦的問:“最近那個羅偉力是不是再追你啊。”
最近城中富豪羅偉力一直再追求範宜玢,過來好幾次了。
不過這人倒是挺摳門,只有人來,連束花都不捨得送。誰要看他那張豬腰子臉啊。
範宜玢表情有些尷尬,隨即說:“我跟他沒甚麼,我也不喜歡他。”
範宜玢這樣的年輕女孩子,就算是有些經歷,也並不是複雜的人,她還是喜歡年輕帥氣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並不會為了傍大款而找一個癩--□□。
她就是吃不了這個苦。
徐偉豪長得也不好,但是最起碼還算是長相周正,看著是富態的。羅偉力個子矮長得像癩--□□,人還猥瑣,她是怎麼都不會同意的。
“你自己心裡有數兒就行,我們也合作了不止一部戲了,也算是說得上話的朋友,我是知道你的,你比較單純,不是那種很有心機的人,又不是貪慕虛榮的人,真是沒必要跟有些人攪合在一起。”
吳月這話已經算是很推心置腹了。不然沒有必要說這個的。
範宜玢:“我知道的。”
她自從經歷了田絮珍的事情真的草木皆兵,她也不會跟羅偉力一起。
“我不喜歡就不會為難自己的。”她不想找富豪。
“阿月姐,我知道你說這些話是為我好,我都懂的。”
其實範宜玢也挺為吳月可惜的,她跟三水哥也算是志趣相投情深意重,結果就這麼分開了。
大導演啊,真是太可惜了。
範宜玢:“阿月姐,你分手了,後悔嗎?”
吳月失笑:“既然分開就沒甚麼後悔的,我是知道的,我真是暫時放棄工作去結婚生孩子才是會後悔的。”
範宜玢其實不是那種事業型的女強人,她是想要找個互相有愛意的男朋友,然後結婚生孩子好好過日子的。但是人和人不一樣,她也沒有不長眼的跟人說這樣的話。
範宜玢笑了下,有點走神兒。
吳月倒是沒管範宜玢怎麼想,她很快的整理自己的拍攝計劃,這是她跟她哥哥一起工作過的習慣,凡事都很有條理。
看下來再有個三四天就殺青了,正好空出時間過幾天參加她哥哥的電影首映,這一次她沒有在劇組,不知道最後的成果如何,但是能讓許安妮對柳媚產生威脅。可見應該還是不錯的。
想到許安妮,吳月倒是沒有多少不高興,分手都分手了,人家再跟誰,跟她都沒關係了。
沒有許安妮,也有王安妮李安妮。
她沒放在心裡,成年人,既然和平分手,那就只看利益了。
沒甚麼交惡不交惡的。
吳月整理好東西,準備收工,倒是範宜玢還在發呆。
吳月:“差不多收工了,你這怎麼還呆滯了。”
範宜玢笑了笑,她起身要走,不經意的掃向了不遠處的雜貨鋪電視,整個人愣住。
她們這齣戲是在村子裡拍攝,範宜玢演的就是一個家裡開著雜貨鋪的女孩子,這個雜貨鋪就是“她家”,現場不是道具景,而是借的,是劇組一個工作人員的老家。
這樣比較自然。
她們拍完,人家正常的開店,就連電視都開啟了。
不過範宜玢還是看的眼睛發直,吳月疑惑的跟著看過去,電視臺正在播放一個廣告,廣告中的人是田絮珍,她和幾個明眸皓齒的女孩子一起,個個穿著泳裝,在沙灘玩耍,賣的是一款身體防曬霜。
吳月:“田絮珍的廣告公司生意不錯的。”
都是圈內人,互相之間還是知道一些的。
田絮珍的模特公司生意那是相當不錯,參加的飯局兒也不少,算是做起來的很快了。不過大家也都知道,他們公司背後可是有徐偉豪的,如果不是徐偉豪的支援,哪裡會發展的這麼快。
倒是……
吳月看著螢幕,說:“你覺不覺得,管蓮西跟之前又有點不一樣了?”
範宜玢:“啊?”
她仔細看了下,雖然鏡頭並不是一直聚焦在管蓮西身上,但是也不少,這麼一看,還真是的,管聯絡好像是又精緻了一些。
範宜玢:“是哦,她果然更好看了,她真是一直再變好看。我都有點忘記她之前長甚麼樣子了。”
管蓮西大變過一次,那一次是很明顯的,之後都是小變樣,心比較粗的可能沒留意,但是心細的還是一下子就能看出來的。
吳月嗤了一聲,說:“田絮珍真是會賺錢。”
範宜玢疑惑:“怎麼?”
吳月:“她的公司招人培養模特培養名媛,不僅不給薪水,還要收一筆學費。這就賺了一筆。組織人、給人培養起來了參加各種飯局,她又能從那些富豪手裡收一筆飯局的費用。那些模特根本拿不到錢,還挺感激她給這樣的機會可以長見識、可以認識有錢人。如果貪慕虛榮的跟哪個人睡上了,她這邊雖然不收費,但是她們公司卻也能借著這些事兒卻也能拿到更多的工作機會,模特啊代言啊廣告啊。她賺的是乾乾淨淨的錢,誰也找不到麻煩。自己樂意跟那些富豪攪合在一起,那也是模特自己的事兒。不僅如此,她還會組織一些長得一般的去整容做美容塑形,她跟一個美容機構有合作的,好麼,這又是一比介紹費。這也太會賺錢了。”
範宜玢抿抿嘴,不知道說甚麼了。
她是知道,吳月說的是真的,因為她也聽說過一點的。
以前她跟田絮珍關係好,田絮珍做甚麼,她都會相信。她說的話,她也信。但是現在跳出來看,就是這麼回事兒了。
範宜玢都可以看出田絮珍究竟在幹甚麼。
“也許,她們其他人也跟我一樣,會清醒過來,看明白田絮珍的。”
吳月:“是啊,是會清醒的,但是還會有下一個年輕的姑娘。年輕的姑娘總是一直有的。”
她感慨了一句,隨即說:“行了,不說她們了,跟我們也沒關係,人家又不犯法。”
吳月是真的很佩服田絮珍這一點,她是寧願少賺一點,也都做的很體面,絕對不會讓自己置身違法的境地。還真是一個聰明人。
也虧得範宜玢跟她鬧掰了,不然她可算計不過這位。
“對了,李小唯還住在田絮珍家嗎?”
“我也不知道,別人也不會跟我說這個的。”
範宜玢自從搬出來,跟很多朋友都不來往了。因為她以前的朋友都是田絮珍的朋友。大家也都更相信田絮珍的。她現在接觸多的也就是電視臺的人了,她當年同期選美的人。
“我現在真的很羨慕姜佳慧,也很嫉妒姜佳慧,她好像一直都好順利啊,都沒有煩惱的。”
吳月:“羨慕她的人多了,嫉妒她的人也多了,你還排不上。”
“噗!”範宜玢沒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