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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清醒了

2026-03-22 作者:香酥慄

第146章 清醒了

多謝幫忙

姜佳慧和範宜玢不熟悉的。

以前一起選美的時候不住一個寢室, 後來更是接觸的不多。雖然也一起拍過戲,但是也不過就是兩個來月的事兒。可是就算是不熟悉,看著範宜玢哭成這個奶奶樣兒, 姜佳慧也不能完全當作沒看見。

她把範宜玢叫上了車,兩個人一起開到了郊外,範宜玢這個樣子, 去那裡都不方便,倒是不如去郊外小山上讓她平靜一下。

範宜玢從見到姜佳慧就在哭,一直哭到下車, 她就沒有停過, 眼淚跟水龍頭一樣, 停都停不下來。

斷斷續續的,姜佳慧大概也聽她唸叨了幾句,心裡有些底兒了。

範宜玢知道田絮珍的真面目了。

範宜玢下車之後哭的更厲害,整個人都要撅過去了。

姜佳慧靠在車子上, 說:“你這樣哭下去,如果有個甚麼就是親者痛仇者快,雖然我還不太清楚你到底發生了甚麼, 但是你總歸不會為了別人的錯誤折磨自己吧?你這個樣子除了讓你自己更痛苦, 不會讓更多人有甚麼格外的感覺。”

範宜玢站在小山坡邊,迎風流淚。

這時卻又忍不住回頭, 說:“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大傻蛋?我是一個根本分不清楚好壞人的大傻蛋。我真是蠢死了,我就沒見過比我還蠢的人,我分不清楚好壞人。我真的好沒用。被人當成傻子耍得團團轉。”

姜佳慧:“傻不傻的, 外人怎麼知道?你自己覺得你是聰明你就是聰明, 你自己覺得你傻就是傻。說實話, 我也不是很瞭解你這個人。”

範宜玢淚眼朦朧的看著姜佳慧, 半響,就地坐了下來,說:“我真的很不會看人。你知道嗎?以前你們都不樂意跟田絮珍來往,我其實挺生氣的,我覺得你們是分不清好壞人,自視甚高。田田姐那麼好的人,你們不喜歡她就是你們有問題。那個時候我真是這麼想的,不僅僅是你,還有許菀欣閆慧如袁詩詠她們,大家好像都不樂意跟田絮珍深交。她模特公司開業想要請你們,你們全都不肯來。我當時真的好生氣,覺得你們狗眼看人低。原來我才是那個最蠢的哈巴狗。更是沒想到事實證明,你們都看得透,只有我是那個被耍的團團轉被坑的笨蛋。”

姜佳慧看她席地而坐,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她倒是也隨意的坐在了範宜玢的身邊,兩個人這個小山坡的位置正好能看見山下的高樓大廈。其實這裡也不算是真的甚麼小山坡。

當初陳家偉和陶麗玲就是在這裡勾搭的。

姜佳慧很少一個人來郊外,也不是很熟,所以就帶她來了這裡。

姜佳慧看著山下的高樓,說:“你哭成這個樣子,眼睛都腫了,還怎麼開工?”

範宜玢的哭聲停下,轉頭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到開工。”

姜佳慧:“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想著開工,你都已經沒有友情了,愛情似乎也沒有了。再不抓緊事業,那你就是兩手空空。”

範宜玢:“……”

這話真是該死的有道理啊!

姜佳慧果然還是挺會安慰人。

她揉了揉眼,深吸一口氣,說:“是啊,我都沒有友情愛情了,我還是要有事業的。”

這個時候 範宜玢倒是很慶幸自己一直沒有放棄事業,如果真的放棄,那現在才是真的甚麼也沒有,但是如今不同,如今最起碼她還是能抓住事業的。

田絮珍靠不住徐偉豪靠不住,但是工作總是靠得住。

“我這眼睛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消腫,我還要拍戲的。”

姜佳慧:“多敷點冰?”

“那我回去多試試。”

範宜玢搓了一下臉,說:“你不好奇我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姜佳慧:“你自己不都說了是田絮珍靠不住?”

“你好像一點也不吃驚。”

範宜玢側眸看著姜佳慧,姜佳慧:“她怎麼樣跟我沒關係的。”

範宜玢猛地想起剛才在電梯口遇到的雲思雨,說:“你那個仇人,就是買兇殺你那個雲思雨,她今天去田絮珍的模特公司了,不知道要幹甚麼。”

姜佳慧:“她?”

姜佳慧也挺疑惑的,難道是因為過得不好,要被雲家掃地出門,所以要自己找工作做模特?

姜佳慧:“隨便她吧,我不喜歡這個人,希望她過的壞。”

範宜玢驚訝的看著她,說:“你就這麼直接的說?”

姜佳慧:“那不然呢?我還要拐彎?有那個必要嗎?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難道我看起來像是以德報怨的人?我是希望所有害我的人都自食惡果的。 ”

範宜玢抿抿嘴:“……”

她猶豫了一下說:“你這樣不行的,你這樣說話是很容易得罪人的。不管如何也顧及幾分面子。”

姜佳慧默默搖頭,說:“我倒不是這麼想。有些人真的沒有必要顧及。就像是你現在,你現在還能顧及跟田絮珍的面子情嗎?”

兩個人性格倒是截然不同,不過範宜玢倒是很快的苦笑,說:“不過也許你是對的,就算是真的跟所有人面子上都交好又有甚麼用。太顧及臉面束縛也多。”

姜佳慧:“……”

兩個人隨便瞎聊,東一頭西一頭的,但是姜佳慧沒有追問範宜玢到底是發生了甚麼,範宜玢倒是沒忍住,又問:“你為甚麼不問我究竟發生了甚麼?”

姜佳慧:“我這不是給你留面子?”

她說:“你如果不想說,我問了不是讓你為難?”

範宜玢這時已經不哭了,她搓著臉,說:“其實我從小到大一直都沒有甚麼朋友,我媽好賭,經常欠賭債,人家都要上門打砸潑油漆,所有鄰居都不許自家的小孩跟我玩兒。我只有一個人的。我姐姐比我大不少,算不得我的玩伴。但是最早的時候我姐姐帶著我,我也是很高興的。只是後來我姐姐出去工作了,就只剩下我自己了。”

她也沒看姜佳慧,只是訴說著自己的過往,她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姐姐稍微大一點就開始做舞小姐支援家裡的開銷,但是我媽嫌棄她賺的少,逼她下海,但是她不肯,她們就鬧掰了。她說,她不能讓她的人生跟我媽一樣發爛發臭。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回家了。不過每個月倒是也給家裡交一些錢,後來她也找了幾個男人,不過我們家的情況,人家怎麼看得上,都怕被我媽扒上呢。最後都無疾而終。再後來她就嫁給一個老頭子做填房,再也不肯管我們了。我有時候也會想到小時候我們姐妹兩個一起躲在床底下躲債主砸門時候互相依偎的感情,但是那些事情終究隨著我們長大煙消雲散了。她不搭理我媽,也不會搭理我了。”

她苦笑一下,說:“其實我從十二歲開始就沒見過她了,後來我參選港姐成名了,她也沒有出現。田絮珍就像是我的姐姐,她對我很溫柔,也對我很好,我們從上島就是一個寢室,一直都沒有變過,我們真的相處的很好,我也把她當作我的姐姐,我真的很信任她。她也給了我很多幫助,她收留我,她幫我出謀劃策,她帶我排解苦悶,我真的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在我心裡,她比我親姐姐還重要的。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好沒用,她對我那麼好,我好像卻不能為她做甚麼,因為她比我好,根本不用我幫忙甚麼。我都覺得好愧對她,這也更說明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咬唇:“我以為是這樣,結果不是的。原來一切都是泡影。”

姜佳慧看著範宜玢,遞過去一張紙巾,範宜玢強忍著把眼淚憋回去,她不能哭了,明天還要拍戲的。

“我以為她真的是一個好人,但是她是想把我當作一個商品的,原來她跟我接觸都是為了錢、都是為了討好徐偉豪、都是為了算計我。我就是她手裡的一個籌碼,被她用來籠絡男人。你說可不可笑?我那麼相信她,我以為她是一個大好人,原來她是把我當作一個籌碼。她幫我想辦法打官司救我媽是因為我媽只要賭錢,就是我最大的軟肋。她能靠這件事情拿捏我,讓我去陪那些富豪。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範宜玢痛苦極了,她一直都以為田絮珍是最好的人,她相信田絮珍的人品勝過自己,結果晴天霹靂,一切都是假的。

“她們希望我媽沒有坐牢,因為我媽不坐牢就會賭,她賭錢我就得聽從安排想辦法賺錢還賭債。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她說她能說服我,說我是個心軟好對付的。你說可不可笑,這就是我十分堅信的朋友?真是“好”朋友啊。”

姜佳慧安慰她:“你也別太難過。你這麼想,雖然你現在很傷心,但是這未必不是一件壞事兒,最起碼你已經知道她是甚麼人就不會被忽悠了。如果你不知道,你想過你接下來的生活嗎?可能你會一直被忽悠,你會一直被算計,你可能會在圈套裡做更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但是現在老天爺幫你,讓你知道了一切,知道了田絮珍的真面目,那你最起碼不會再被欺騙。過去的事情不能再彌補,但是你還有以後的人生。你還年輕,才二十,總歸還有更多的未來。”

範宜玢繃緊了嘴角,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說:“對,最起碼我現在是知道了的。”

姜佳慧:“就是啊,你現在是知道的,只要你堅定立場不被忽悠,那麼最起碼以後你不會跳坑。”

範宜玢:“我不會再聽她的話了,以前我就想,田絮珍這麼好的人為甚麼要跟管蓮西在一起。我能容忍李小唯都不能容忍管蓮西。她這個人做事情相當沒有底線的。我覺得田田是太善良了,總是想著幫人才會被管蓮西蠱惑,但是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她們湊在一起太正常了,她們都是一樣的人。不是她被管蓮西忽悠,而是她就是這樣的人。”

有時候就是這樣,沒人說的時候人在局中可能不會如何,但是一旦跳出來了,再回頭看真是處處都是破綻,這個時候倒是要埋怨傻傻的自己為甚麼要這麼不長腦子。

範宜玢:“田絮珍和管蓮西弄得那個模特公司,我當時就覺得不好。但是管蓮西說我是心臟看甚麼都髒。她們正八經的事業被我這樣詆譭,無非是看她跟田絮珍走得近,嫉妒了,覺得她搶了我的好朋友才會這麼惡意揣測這個公司。她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好像都是我的錯。可是實際上我現在在想,管蓮西也真的太會詭辯了。她是故意把重點扯開的。她們公司就是拉皮條的。”

姜佳慧震驚:“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嗎?你難道還覺得她們公司是正八經的公司?”

姜佳慧也是真的震驚了,範宜玢著腦子怎麼長的,就這麼相信田絮珍嗎?這麼明顯的東西她都能被忽悠住?

“你說真的啊?你真的相信就是單純的模特公司?”

範宜玢舉手:“我對天發誓,我最開始是有懷疑的,但是她們說過之後我就覺得自己想多了。我因為誤會她們還請她們吃了一頓飯道歉。”

姜佳慧嘴角抽了下。

她沒忍住:“田絮珍他們都能組織出海的伴遊了,你竟然還能覺得……你也是人才。”

範宜玢;“這不怪我的,出海的時候又沒有模特公司。再說,她的模特公司雖然也參加飯局但是我也沒看她拉皮條啊。”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

姜佳慧:範宜玢對田絮珍果然是有點濾鏡。

範宜玢也突然就苦笑一下,說:“我現在是再幹甚麼,我現在說這些又有甚麼用,我現在說這些看起來真的很小人。她再不好,再充滿算計也是曾經幫過我的。”

姜佳慧:“那你接下來呢。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範宜玢:“我會搬出來了,以後我不會跟她來往了。我這個腦子不像是你們那麼冷靜聰明,我也沒有你和許菀欣那麼有主見,我不能跟她繼續接觸了,如果我繼續跟她接觸,說不定就會被她忽悠住,我不是那麼堅定不是那麼有立場的人,我怕我自己被她幾句好話一繞,就相信了她不是存心做這些,然後又把她當好朋友……”

說到這裡,她顫抖了一下,說:“我不能跟她做好朋友,我還不想被算計到死。我也不想靠著身體去跟一些腦滿腸肥的富豪睡覺換錢,我寧願辛苦一點拍戲。最起碼這是踏踏實實的錢。”

她承認自己是有些貪慕虛榮的,但是如果沒有她媽的賭債步步緊逼,其實她的收入是能支撐起自己的日子的。她貪慕虛榮,也不是非要大牌天天換。日子還是能過好的。

她寧願拍戲賺辛苦錢也不想去做那一行。

她深吸一口氣,說:“對,我不能再接觸她,我這就從她家搬出來。”

說起這個,她苦笑一聲說:“其實她真的也幫了我很多,雖然都是有目的的,但是也真的給我了一個出路。不然我媽那邊真的不知道會怎麼牽連我。”

雖然她跟她媽是有感情的,但是時間長了見識多了,心裡多少也懷疑起來,特別是遭遇田絮珍充滿算計的圖謀,她不禁想到親媽,她媽其實對她那些好,是不是跟田絮珍一樣都是算計,那些都是為了讓她就範才做的虛假慈祥。

她媽都能為了錢逼著她大姐下海。

那她呢?

如果不是田絮珍一早介紹了徐偉豪,她媽會不會也把她“賣掉”?

這是有可能的。

她說:“我真的很不會看人。”

頓了一下,她說:“你們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太蠢了?”

姜佳慧:“談不上不喜歡,你又沒對我怎麼樣?再說,你這個“們”還包括誰?我只能代表我自己的。我沒有不喜歡你,也沒有喜歡你,我們都不熟的啊!”

範宜玢一楞,隨即說:“你啊,梁青青啊袁詩詠啊!我們當初是一起拍電影的,但是你們三個相處的都很好,都不太理我。”

姜佳慧詫異的看著範宜玢,隨即說:“不理你不是很正常的嗎?你當初可是故意攪合梁青青和她男友的關係,你讓大家怎麼看? ”

範宜玢終於想起來這一茬兒,她呆了會兒,說:“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幹甚麼,又不是我男友。”

“是我對不起梁青青,我是、我是……當時其實……”

她有點語無倫次,不過還是說:“我當初只是想給田絮珍出氣,梁青青的男友是田絮珍的前男友。田絮珍出事兒了,他就翻臉無情還找了梁青青,我就是看不慣他可以和梁青青雙宿雙棲。這憑甚麼啊!而且田絮珍還愛著那個前男友,所以我才想幫她……”

姜佳慧知道這個事兒,當初她們在“陽臺”就爭執過這個。

不過……

姜佳慧:“梁青青的前男友根本不是田絮珍的前男友。那個男的跟田絮珍根本不認識的。我們那天的談話被狗仔聽見了還報道過,你記得嗎?就是你和秦風被抓包的同一天。”

範宜玢:“???”

姜佳慧後知後覺的想到,也許範宜玢真的不知道,她那段時間跟秦風的事情被爆出來鬧得沸沸揚揚,她那裡會注意其他的事情。

“當時因為這訊息出來,也有狗仔追問梁青青的前男友,當時還不是前男友,而是正八經的男朋友。人家根本不認識田絮珍的。”

姜佳慧:“這些報紙都報道過的。”

範宜玢愣住:“不認識?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她說……”

她戛然而止,田絮珍能忽悠她一次,那之前的事情未必就不是忽悠她。

她利用自己針對梁青青和她男友的感情?

範宜玢沉默下來,她突然就站起來,說:“我想見一見他。”

姜佳慧:“???”

她疑惑:“這都猴年馬月的事兒了,再說也跟你沒甚麼關係的,你又何必……”

“不,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只想知道,田絮珍是不是騙了我。”

她認真:“我必須知道這些,做人不能這麼糊塗的,我必須弄清楚一切。”

她看著姜佳慧:“我弄清楚一切,才不會再被忽悠再心軟。”

姜佳慧:“那行吧,隨便你。”

範宜玢糾結的說:“那你能陪我去嗎?”

姜佳慧:“……”

範宜玢:“求你了,我不用你跟我一起登門,我就想有個人陪著我。不然我的心真的好亂,求你了。我知道我給你添麻煩了,但是我真的找不到旁人了。求求你。”

姜佳慧嘆息一聲,說:“行吧。”

範宜玢真心實意:“謝謝你。”

姜佳慧:“就當我發好心吧。”

她很快又說:“你就不怕梁青青的男朋友是騙你?”

範宜玢:“他都跟梁青青分手了,有那個必要嗎?如果以前可能是因為梁青青的關係想要隱瞞,但是他們都分開了就很沒有必要了。”

這一點她倒是看得清楚。

“而且他能主動跟梁青青和平分手,可見也沒有必要在跟沒跟田絮珍交往過的事情上撒謊。”

兩個人一同上車,陳媛沉默不語很快的開車。

姜佳慧:“那我們去旺角。”

“好的。”

範宜玢:“不去那邊,去保險公司,他是在保險公司工作。”

她倒是知道公司名字。

姜佳慧:“你竟然知道。”

“田絮珍調查過他,我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個檔案才問田絮珍,知道那一切的,不過她說的可能都是假的。”範宜玢嘆息。

她十分十分信任的好朋友竟然滿滿都是算計,真是讓她幾乎沒有辦法承受。

車子一路開到保險公司,姜佳慧沒有下車,倒是範宜玢自己下去了。

姜佳慧:“你戴個墨鏡。”

她把自己放在車裡的墨鏡遞過去。

姜佳慧其實也好奇,但是不想摻和這些事兒,送一下範宜玢是可以的,但是摻和進去總歸不好的。範宜玢倒是沒強求,自己一個人上樓。很快的就見到了梁青青的前男友。

他跟圈內的男演員很不同,只是一個尋常的上班族。

他以為是尋常的客戶,客氣的帶笑打招呼:“小姐你好,不知道怎麼稱呼?”

範宜玢戴了墨鏡遮了好大一半臉,倒是一下子認不出。

範宜玢:“我是範宜玢。”

她摘了眼鏡,眼看對面很疑惑的樣子,她開門見山的說:“我跟梁青青是舊相識,最早的時候,我曾經故意給她打傳呼中傷過你。”

“???”

他跟梁青青分手一年了,他也有了新女友了。沒想到還能知道這些舊事,他苦笑一下,看來他跟梁青青分手真的事必然,他們中間太多阻隔太多矛盾太多不合適了。

他甚至沒想過,他們分手一年了他還能知道這個。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過去的都過去了,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了。”

範宜玢:“我知道你可能不想提這些,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你認識田絮珍嗎?”

“怎麼又是她,我自然是不認識的。”

梁青青問過,狗仔也問過的。

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那麼你認識田寶妹嗎?”

“這誰?我也不認識的。”

田寶妹是田絮珍的曾用名,她以前是叫田寶妹,後來她長大了跟了徐偉豪,還拿到了出國讀書的機會,她就改名了。一般人不知道,但是範宜玢跟她一起住了將近兩年了,她是知道的。

也可能是因為她給田絮珍的感覺太沒心眼也太大大咧咧,所以田絮珍沒那麼防備她。有些事情她倒是都發現了。

她沒問過田絮珍,但是她看到過田絮珍的一些舊材料。

“我已經跟梁青青分手了,我也不認識甚麼田絮珍田寶妹,說實話,這些真的都跟我沒甚麼關係,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不想有人找我說這些。你們這麼出名真的會影響我的生活,我是普通人,不太想被狗仔騷擾的。”

他跟梁青青分手,除了因為兩個人的腳步不一致了,也是因為他實在是受夠了。作為為數不多的一開始就公開男友的港姐,梁青青是有知名度的,連帶的,他也是被不少狗仔騷擾的。

還有一些人就是想看看梁青青的男友是甚麼樣所以才找他諮詢保險。

其實也沒買,但是耽誤他大量的時間,這些困擾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跟梁青青說。或者說,他想說,但是根本沒機會,因為梁青青巨忙無比。

兩個人就這樣越走越遠。

他說:“我不太想應酬你們,你別再找我了。我已經有新女友了。”

範宜玢:“……這麼快?”

“我是要結婚的,分手了再找也沒甚麼吧?梁青青都恭喜了我,恐怕跟你也沒甚麼關係。”

範宜玢尷尬了一下,趕緊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那我能問你一下嗎?你當時是讀的甚麼中學?你住在那裡?”

她補充:“我問完就走絕對不會騷擾你了。”

“我……”

不得不說,梁青青的前男友其實還是個好脾氣的,到底是實話實說,也沒給範宜玢更多臉色看。範宜玢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尷尬了。人家仍是配合了她。

說實話,這下範宜玢都有點理解為甚麼梁青青會選他,為甚麼田絮珍會念念不忘了。

這個人真的還挺好的。

範宜玢很快的下樓,姜佳慧等在車子裡,看她神情帶著幾分恍惚,問:“你這是打聽到甚麼了?魂不守舍的。”

“田絮珍真的撒謊了。”

姜佳慧:“……?”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範宜玢:“她跟我說,她跟前男友是鄰居,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兩個人也是同學,然後順理成章的在一起,後來她媽做那一行染病,她因為借錢才跟男友鬧掰,那家生怕她借錢對她視而不見,冷暴力分手。但是我剛才問過這男的了。他從小讀書的學校,還有住所跟田絮珍根本就不可能是鄰居,他們距離差的很遠的。而且,他讀的是男校,根本沒有女同學。”

姜佳慧:“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範宜玢:“田絮珍撒謊騙了我,她到底為甚麼要這樣,她都不認識人家,幹甚麼要說人家是前男友。還要給人編排一個背信棄義的形象。還暗示我是梁青青挖了牆角。是的,雖然她當時沒有直接說是這樣,但是意思是這個意思。她說她男友對她避而不見冷暴力分手,她去找人就看到她男友跟其他女人一起有說有笑的離開……她暗示了我那個人是梁青青。所以我當時才想攪合他們分手的。”

姜佳慧沒言語。

其實如果換成姜佳慧,她不會再去糾結這些,既然已經知道是甚麼人,就沒有必要一定要去做這麼多,證明這人騙了自己。

其實範宜玢都已經聽見田絮珍的談話了,知道她是個虛偽會算計的。更是知道她算計了自己,那麼算計的多還是算計的少,又有甚麼意義呢。

她說過多少假話,更是沒有意義。

範宜玢:“我們去蘇街巷吧。”

姜佳慧:“你又幹嘛?”

“那裡是田絮珍的老家,我想去打聽一下。”

她記得,範宜玢在船上勸她跟徐偉豪的時候就說過,她是為了她媽過好日子。

姜佳慧嘆息一聲,說:“我真是欠了你的。”

範宜玢:“謝謝你。”

姜佳慧:“走吧走吧。”

她不理解,但是眼看範宜玢這個樣子,倒是也不好完全不管。

畢竟相識一場,她這個情緒狀態,他們跟著最起碼也穩妥一點,不然真是一時衝動出事兒怎麼辦,姜佳慧覺得自己果然是電影電視劇看多了。

一般電影裡這樣時候都很容易出現意外,所以她實在不放心。

陳媛就是一個司機,指哪兒打哪兒,她很快的開車去了蘇街巷。

這邊算是香江的比較窮的地方了,都是大幾十年上百年的舊樓,好多都是幹一樓一鳳的。

範宜玢倒是再次下車,姜佳慧叫住她,她說:“你想打聽原來的人和事兒,找歲數大的。”

範宜玢點頭。

姜佳慧:“你這麼問,人家未必會樂意搭理你,你拿點錢……”

範宜玢恍然大悟,說:“對對對。”

姜佳慧果然比她聰明。

她接連問了幾個人,終於在一個歲數大一點的人嘴裡聽說了。

“你說田寶妹啊,不就是阿鳳的女兒?這可是有十來年沒見過了。阿鳳死了她就走了,聽說啊,阿鳳死了她拿了保險金呢。我們又不是要幾千,她倒是跑得快,生怕我們借錢。我看啊,她也不是甚麼好的。咱們這樣的人家那裡有買甚麼人身保險的?我就瞅著這事兒畫魂兒。保不齊有甚麼貓膩呢。”

“田絮珍?不認識的。”

“田寶妹是田絮珍?這不可能,田絮珍我知道啊,參選過港姐的,她多好看啊,田寶妹長得一般的。不過她可是很會的,還跟過社團大哥的,不過那人也死了……我們那會兒都說她就是個掃把星,跟誰誰倒黴。後來就搬走了……”

“她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不就是她媽的那些客人?你懂的,就那些個男人……再後來就是古惑仔,哪裡會有學生仔跟她談戀愛啊!她小時候一直住這一片兒,這一片兒哪有正經人啊。”

範宜玢恍恍惚惚的回到車裡,姜佳慧剛才也豎著耳朵聽呢,這會兒倒是小聲說:“你沒事兒吧?”

範宜玢:“原來她媽早就死了。”

姜佳慧:“她怎麼跟你說的?”

“她說她跟著豪哥是為了她媽,為了讓她媽有好日子。用這個來勸我接受豪哥。”

鬧了半天,她是拿死人說話的。

她認識豪哥之前,她媽就已經死了。而且她那會兒也不是沒錢,手裡有保險金的。

不僅如此,她甚至也整容過的。

怪不得,怪不得她指點管蓮西這麼捯飭,原來她自己就是整容過的。兩個人長得完全不一樣,要是可著以前,她還會以為自己找錯了。

但是因為管蓮西整容,所以範宜玢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都是整容的。

她苦笑:“我真的是半點也不瞭解她。”

這下子,她是真的死心了。

這就是掏心掏肺的好閨蜜!

不過又有甚麼奇怪的呢,她姐姐都能為了自己的生活跟他們家斷了聯絡。田絮珍一個普通的朋友,算計她又有甚麼奇怪的?

所謂的好朋友不過都是演戲罷了。

她說:“我真的該看開了。”

姜佳慧:“你能想明白就好。”

範宜玢:“那……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送我過去就行,別的不用你管了。”

姜佳慧:“送佛送到西,我就好人做到底吧,走吧,我在樓下等你。”

範宜玢深深的看了姜佳慧一眼,說:“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姜佳慧:好人卡嘛?她倒是被女人發了好人卡。

“走吧。”

姜佳慧很快的送範宜玢回家,不過姜佳慧依舊是沒上樓,她是樂意幫忙的,但是卻不樂意直接接觸,免得惹來甚麼麻煩。

幫人也是要保障自己的。

倒是範宜玢一路上樓,很快的收拾了行李,她在這邊住了一年半多,眼瞅著就要到兩年了,東西也是不少的。她認真整理。

這個時候家裡並沒有人。

所有人都沒有回來。

範宜玢有點慶幸她們都不在。

範宜玢不想跟她們遇見,她寧願做一個縮頭烏龜也不想再跟她們有牽扯了。她飛快的收拾,收拾好了一切。想了下,留下一張紙條貼在了門上,這才很快的下樓。

她提著兩個大箱子,陳媛給箱子放進後備箱。

姜佳慧:“你去哪兒?

範宜玢:“你給我送到酒店吧,我先湊合一宿,然後找房子。”

她已經定下來要離開藍鯨魚了,所以也沒打算在藍鯨魚附近租房,到時候看看騰飛會不會給她提供住處吧。

範宜玢這會兒倒是也冷靜下來。

“謝謝你這一路幫我。”

姜佳慧:“行啦,別說這種話了,瞎客氣甚麼。你也別哭了,打起精神就是美好一天。如果你實在難過可以化悲傷為動力多賺錢。錢多了總是心裡踏實的。”

範宜玢點頭:“我知道,我會的。”

姜佳慧將範宜玢送到酒店,這才跟陳媛一同離開。

她靠在後座上,感慨:“真是沒想到,田絮珍竟然會在範宜玢面前穿幫。”

姜佳慧一直都知道田絮珍不是甚麼好人,除了她本身有上輩子經歷見識多,也是因為她媽媽和舅舅知道的也多,他們知道了,她就肯定知道的。

不過田絮珍這些事兒又不是做的很隱秘,其實也沒有很瞞著人,就連範宜玢,姜佳慧原本覺得範宜玢其實也該是甚麼都知道的。

但是沒想到還真不是。

田絮珍對付範宜玢全靠忽悠啊。

只是倒是沒想到,就這麼翻車了。

姜佳慧:“這叫甚麼事兒啊。”

陳媛倒是中肯:“我覺得範宜玢這樣也挺好的,如果真是跟著田絮珍繼續在一起混,才是真的要完蛋。她們幹那些事兒,年輕的時候能賺錢,那歲數大了呢。總歸不長遠,她不是田絮珍,她的心氣兒根本就不能支撐她幹那些。她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也是好事兒。最起碼收穫了名氣以後還能變現。”

姜佳慧嗯了一聲。

她說:“同樣都是二十歲,我覺得我的生活還真是沒有範宜玢跌宕起伏。”

陳媛真心的說:“有時候風平浪靜的生活是很多人追求,又求而不得的。慧姐,你真的很幸運了。”

姜佳慧毫不猶豫的點頭:“那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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