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陳家偉做鴨
雲家不管雲寶姍了
一九九一年就要過去, 很快的迎來了一九九二年。
姜佳慧他們家也從電視臺附近搬到了現在的淺水灣。這是他們家在這邊的第一個新年，王媽帶著張阿姨裡裡外外的收拾，家裡到處都乾乾淨淨。
每年過年, 家裡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少的。
周予辰再次邀請姜佳慧一起過年，但是再次被拒。他最近幾年都是這樣，年年邀約年年被拒, 但是鍥而不捨。姜佳慧對他們家人基本就保持“遠房親戚”的狀態，從不肯過分的親近。
客氣是有的，但是親熱是沒有的。
她也從來不會把那邊當作自己的奶奶家。
姜佳慧打發了親爹, 看著王媽剪窗花, 她湊過去, 感慨：“王媽，你手真巧。”
王媽：“那會兒我在北平做小丫鬟，府裡的人都會的。我們每一次都要比誰剪得最好，剪得最好的管家就能多給我們幾塊錢。別看我是親戚, 可是管家可不會偏向我的，我每次都拿不到的。我們府上有個叫春梅的，她每次都剪得最好, 我們都跟她學。她那會兒是我們所有小姐妹最羨慕的女孩子。”
姜佳慧：“她現在也很大年紀了吧？”
“那是啊, 她比我歲數大呢，當時府裡解散了, 她拿了錢回家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我們廚房的胖嬸跟她說，一定要把住了自己的錢，千萬別讓家裡人忽悠去。這錢還是得留著自己傍身, 別是家裡父母幾句好話就眼巴巴的把錢交上去。到時候哥哥一家子倒是佔了便宜, 她還是甚麼好處也沒有。我們那會兒你們是不知道, 好多個都是這樣, 父母給女兒送出來做工，然後賺了錢全家花。春梅的工錢就是養著父母哥哥一家的。還有別人也這樣，這做丫鬟的就不錯了，還有做舞女供養一家的呢。更有甚者，還有做咯咯噠的！嗐，就很難說。”
張大嬸趕緊說：“你別說你那會兒了，那會兒才四幾年吧？就是我年輕那會兒，那會兒是六十年代末，我的好幾個鄰居都是家裡女兒去做舞女供養一家。熬到人老珠黃，甚麼也得不到就被家裡斥責浪費米糧。有的是在家做老保姆，有的則是被攆出去。這窮人日子就是難 ，女人家更難，如果自己還拎不清被洗了腦只想著為家裡付出，那麼才是真的這一輩子都沒甚麼活路。我阿媽當時就告訴我，可不能沾上這些事兒，賺錢是賺錢的，但是哪裡是能幹一輩子的？更不要說還是賺錢給其他人花。連個養老錢都沒有。”
歲數大了最喜歡講古了。
姜佳慧好奇的湊在兩個人一起聽她們講那些陳年往事。
就連陳媛都湊上來了。雖然是放假了，但是陳媛是住在姜佳慧家的，她自己也沒有其他的地方住，所以過年也沒離開。陳媛不算手巧，是完全不會搞這些的，就老實的坐在一旁看著熱鬧，跟姜佳慧一樣。
大家說著這些，她也有話說，陳媛：“你們知道的，我曾經在九龍城寨住過一段時間的。那邊更是如此，甚至不少女人幹這個是家裡男人收錢。就李小唯演的電影，在城寨裡裡幹那個的那一段兒還是挺貼切的。你們說的是父母兄弟，其實還有不少是妻子幹這個，丈夫收錢。我就見過的。男人拎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掙錢，女人則是賣苦力。”
“嘖嘖嘖！你說遇人不淑是多慘。”
王媽感嘆一聲，說：“真是要擦亮眼睛的。”
歲數大了喜歡說以前的事情，但是說起這些多少有一些不爽利，王媽索性說：“算了算了，我們不說這個，聽了就很鬧心。”
她又說起另外一茬兒。
她說：“對了，前兩天我跟張大妹子去買年貨，你猜我看見誰了？”
姜佳慧：“誰啊？”
王媽：“陳家偉，沒想到吧？我遇見陳家偉了。這小子打扮的那個騷包啊！哎呦喂，頭髮跟牛舔的一樣，大冷的天，襯衫還開了好幾個釦子。脖子上還戴了個項鍊呢。大老爺們戴項鍊，真是膩歪人。外頭更是穿了一身綠色的絲絨西裝。嘖嘖嘖嘖！”
王媽自認為自己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饒是如此，還是挺感嘆的。
“這又不是上臺演出，老爺們打扮成這樣妖里妖氣的。”
姜佳慧好奇：“那他這一身兒夠扎眼的啊，他不怕被人認出來啊。”
王媽：“他戴墨鏡了，估計一般人認不出來吧？但是我們原來都是街坊，別人認不出來我可是能認出來的，我一眼就瞅出來是這小子。你說電視臺不是雪藏他了？對他也沒甚麼影響的，春風得意的。”
姜佳慧：“那倒是有點奇怪哎。”
“誰說不是呢，哦對，他當時還開了車呢。不是原本開的那個，是他妹妹的車。”
姜佳慧睜大眼：“這您都知道？”
王媽：“你當我是你嗎？我可是訊息十分靈通的，那些娛樂圈的八卦，沒有我不知道的。”
王媽很是得意，自從姜佳慧開始選美，王媽就是娛樂圈資深人士，可沒有她不知道的。各種娛樂新聞，她可都第一手掌握。
王媽：“ 我都看過報紙了，報紙上說那輛車是徐偉豪送給陳家碧的，陳家碧臭顯擺前幾天還撞車了呢，不過撞的不嚴重。就車頭撞癟了，估計個把天就能修好。不過修好了之後她倒是沒在開車。那天就是陳家偉開著她的車。”
姜佳慧感嘆自己的訊息果然是沒有王媽更靈敏，她還真是不知道這些的。
姜佳慧：“您這訊息還真是夠快的，不過他開車你都看的這麼仔細啊？”
她調侃了一句。
王媽：“他下車了啊？他下車買花，買了一大束紅玫瑰。一身綠抱個紅玫瑰，但凡是個人就得多看幾眼了。也不知道這小子搞甚麼么蛾子。那紅玫瑰總不能是送給家裡人，肯定是送給女人 ，不曉得又找了誰。我還跟鍾嬸子說了，鍾嬸子說陳家偉沒糾纏鍾萍萍。估計又有別人了。”
姜佳慧：“他這種人也有人看得上，真是讓人不能理解。”
“那你可別這麼說，總是有一些人喜歡不走尋常路。”
姜佳慧咯咯咯的笑起來。
說起鍾萍萍，姜佳慧是知道的，她原本跟鍾萍萍說好了的，如果電視臺不給力，就讓她來她的公司。姜佳慧雖然是個演員，但是也不是隻甘心以後做一個演員。
她其實是想嘗試一下投資電影的。
雖然現在可能還不是甚麼好時機，但是慢慢來，她們公司也總是要慢慢的增加人手。不管如何這也是鍾萍萍一條後路，本來鍾萍萍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誰曾想，鍾萍萍的MV拍的很好，她跟溫迪合作的很愉快，溫迪也覺得她是個好溝通也形象不錯的，索性拍板多增加了幾個，上市之後都反響不錯。
香江是個講究效率的地方，電視劇有可能是邊拍邊播，MV做的也十分快。鍾萍萍表現不錯，又有幾個歌手找了過來。
鍾萍萍和陳家偉不同，陳家偉和陶麗玲是被雪藏了。
而鍾萍萍還是有工作的，只是變少了，藍鯨魚沒有封殺她，頂多算是遷怒穿小鞋。既然不是封殺，那麼就不影響別人用她。
其實藍鯨魚封殺，也不是人人都買賬的。
陳家偉和陶麗玲這樣完全是因為得罪了何家。大多數人還是不想惹麻煩的。
但是鍾萍萍這不算甚麼，她又便宜又好用，不僅敬業演技也是挺自然的。溫迪算是比較難搞的一個歌手，他都覺得合作愉快，可見鍾萍萍多好相處。自然又有好幾個人找了鍾萍萍。
當然了，一些不紅的也想著蹭一蹭鍾萍萍的熱度。
鍾萍萍雖然夠倒黴的，但是這個捉姦大戲現在還有人提起呢。找她也是有話題的。
鍾萍萍雖然被電視臺冷待，但是在外面拍MV的活兒倒是多了。
鍾萍萍自己都挺沒想到的，所以她現在還挺忙。
反正賺錢嘛，開心就好。
鍾萍萍和姜佳慧都很忙，兩個人最近都沒時間聯絡了。各忙各的，但是都很拼就是了。
姜佳慧想到鍾萍萍這些事兒，有幾分晃神兒，不過隨著“汪汪”“喵喵”她又很快的回神，她家如今兩狗一貓呢。
大概是因為都比較小，又或者是都是性格比較好，三隻小傢伙兒倒是很能相處的來。竟然還會湊在一起玩兒。別看院子裡已經蓋了一個豪華小狗屋，有門有窗還鋪了厚厚的墊子。但是小傢伙兒更喜歡在客廳玩。不樂意出去。
他們家人也不強求，畢竟是冬天哎，讓他們睡在客廳也可以的，等春暖花開再出去也好的。
客廳的大門口，放著一個大大的厚厚的狗窩。
三個小傢伙兒原本是各自有自己的地方的，但是偏生要擠在一起。索性王媽就去買了一個大點的，倒是由著它們三個在一起。
姜佳慧看著三個小傢伙兒在一起玩兒。
王媽也跟著看過去，說：“我跟你講，它們都是給家裡帶旺的。”
姜佳慧：“哎？”
王媽：“小白小黑整天汪汪汪，那家裡還不旺旺旺？咪咪整天喵喵喵，這不就是說日子過的妙妙妙？人整天說著這種好事兒，還能不好嗎？”
姜佳慧咯咯咯的笑出來，說：“王媽你說的好有道理。”
“那是自然。”
王媽得意的笑了一下，她可沒說錯。
“你們劇組拍戲結束，咪咪怎麼辦？”
姜佳慧：“導演沒說，不過它是為了拍戲買的，肯定要分給誰養，我想過了，我要早早把它預定下來。到時候帶它回來跟小白小黑一起。好朋友就是不能分開呀。”
“我看行。”
王媽也高興起來。
陳媛：“我聽說，本來劇組是要借一隻貓咪的，還省錢還省事兒，不過導演不同意。她說貓咪比較傲嬌，不太親人，特別是成年大貓貓，你們是有很多互動的，還有好多擼貓的鏡頭，成年貓貓已經長大了不熟悉你，感情培養不起來就怕到時候養不熟撓你。所以才想去買一隻溫順點的小傢伙兒。寧願多花點錢也別給你造成甚麼困擾。”
她在劇組也是知道不少事情的。
陳媛話少，存在感還不高，很多人說話甚至都沒留意到她。所以好多劇組的事情，都是她私下裡告訴姜佳慧的。她跟助理周橙恰恰是兩個不同的型別。
她是存在感很低，但是周橙是存在感很高，細心還八面玲瓏的，跟誰都能聊上。兩個人不需要配合，各自的性格都讓她們做的很好。
王媽：“你們導演人還挺好。”
姜佳慧：“是啊，女導演肯定更細膩一些，能關注到一些小細節的。”
她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說：“其實這次休息也是，她雖然之前是急切了點也加班多了點，但是我自己都沒想到過年能放七天。”
一週的假期哎。
姜佳慧索性又躺下了。
王媽：“你這怎麼說著說著還躺下了。”
姜佳慧理直氣壯的：“我懶嘛。”
正說著，就聽到迪安話響起，姜佳慧豆蟲一樣挪過去，拿起電話：“你好？”
“佳慧，我是萍萍，你跟門衛說一下呀，不然我們進不來，我跟哥哥來給你們送年禮。”
姜佳慧：“好。”
她很快給門崗打了招呼放鍾萍萍他們兄妹進來。姜佳慧感嘆：“人真是禁不住唸叨啊。”
王媽：“可不是。”
鍾成和鍾萍萍一起過來，鍾成是開車的，一路開進了院子。小白小黑小小的狗子扭著小屁股就衝出去汪汪，姜佳慧笑眯眯的摸著兩個小傢伙兒，說：“我們小白小黑真厲害呢，你看，誰說我們叫撒手沒的，誰說我們看誰都是好人的？我們小白和小黑雖然是薩摩耶，但是可是會看家的。”
鍾萍萍撲哧一聲笑出來，說：“我前幾天過來一趟，它們還不叫呢。”
她補充：“再說你看它們小尾巴搖來搖去的，這哪裡是會看家啊。 ”
姜佳慧撇嘴：“就你眼尖，搖尾巴怎麼了？搖尾巴是說明它們聰明。”
兩個人鬥嘴，不過倒是也很快的進了門，鍾成提著大包小卷的，他說：“我爸媽讓我帶一些年貨過來，前幾天我媽去鄉下買的，純綠色食品，這雞都是純天然，可沒喂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王媽：“你媽也是太客氣了。你們快進來，外面冷。”
鍾記租著他們家的門面兒，這些年一直都比附近其他的人家便宜一些，所以每年過年還有平日裡過節，鍾記都會送一些東西上門。
這街坊鄰居來往就是如此。
要是隻想著佔便宜可不長久，鍾記不算是出挑的個性，但是鍾嬸還是很能幹的。她跟周圍鄰居都處的不錯。不然那附近也不是隻有鍾記一家茶餐廳，為甚麼鍾記的生意比別人家好，都得有個會來事兒的。
張阿姨將東西提到了廚房收拾。
姜佳慧：“你們喝甚麼？”
鍾成：“喝茶吧，我最近忙得很，睡得少，整天沒精神。”
姜佳慧：“張阿姨，張阿姨，你泡一壺茶。”
陳媛：“我去吧。”
她很快的離開。
鍾成這才反應過來，說：“陳媛是住在你家啊？”
姜佳慧：“她是我的保鏢啊，這樣方便很多的。”
鍾成驚訝了一下，倒是沒說甚麼，其實在很多人看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總是要有一點自己的時間和空間，但是陳媛好像沒有的。
不過鍾成雖然驚訝了一下卻不多嘴甚麼，這事兒跟他也沒關係。
外人不知道，姜佳慧是知道的，陳媛本來就不是土生土長的香江人，她雖然也來了有些年了，但是因為早期無家可歸還有被人嘲笑被人鄙視，這就壓抑了她的個性，她其實是個挺八卦多話的人，但是因為口音倒是沉默寡言。雖說現在已經能說的很流暢，但是習慣養成了不好改。
她的親人也都沒了，可以說她在這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所以她也不需要有甚麼自己的時間。即便是過年放假七天讓她隨意，她都不知道幹甚麼。
那倒是不如就窩在家裡，倒是還有幾分溫馨。
她其實看出來了，陳媛特別樂意圍著王媽進進出出的，王媽碎碎念，她反倒是很高興。
陳媛的人生經歷，其他人不曉得，所以即便是有點驚訝她過年都不放假回家，也沒多問。
鍾成第一次來，打量著說：“你們家真的不錯，確實比以前的房子寬敞多了。”
姜佳慧：“其實寬敞還是不寬敞的倒是其次，我們家人少也住的開。主要是住在那邊隱私沒有那麼好。狗仔要是大膽點都能趴窗戶了。我還是覺得不太安全的。”
鍾成點頭：“這倒是。”
他說：“我妹妹跟那個癟犢子分手，就是這樣的，當時好多狗仔過來要採訪萍萍，整天可多人了。都貼在窗戶上。她尚且如此，更不要說你這樣的大明星了。”
鍾萍萍：“我也是大明星啊。”
鍾成：“……”
不過很快的，鍾成又說：“對了，我跟你說一個八卦。”
姜佳慧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明明這是姜佳慧他們家沒有外人，也不怕偷聽，他還是壓低了聲音，做出鬼祟的樣子，說：“陳家偉做鴨了。”
噗！
姜佳慧笑了出來。
她說：“這個我知道的啊！”
她還告訴鍾萍萍了呢。
她給鍾萍萍一個眼神兒，鍾萍萍：“對對對，有這回事，不過以前只是聽說，我哥哥不同啊，我哥哥看見了。”
姜佳慧：“啊？你看見了？你說說！”
姜佳慧一下子來了精神。
這要說這個，她能三天三夜不睡覺呢。
鍾成：“我跟一起朋友去酒店，結果正好跟他迎面碰上，你說巧不巧。他他媽也是一個極品了，竟然穿著一身綠。那個扎眼啊。你說做鴨還不低調點，搞得那麼高調，是生怕別人認不出他嗎？我一下子就認出這個癟犢子了。他也看見我了。不過我跟他可不一樣，我又不是娛樂圈的。反正這小子真的奇葩。”
鍾成真是一點也不懂陳家偉這個人，看起來是個會算計的精明人，但是有時候又覺得是個蠢貨中的蠢貨。他感慨“你們是不知道他多騷包。”
王媽：“……”
她拍著大腿說：“那我還真是知道，你說他打扮的這一身兒，我也看見了。我當時還說這小子肯定是約會，還買了一束花呢。”
“對對對，他一身綠還拿了一束紅色的花，那個辣眼睛啊，我也是服了。這甚麼審美啊！這還幸好他是白的，如果要是再黑點可就沒法兒看了。”
王媽猛地點頭，“你這可是說對了。”
兩個人就這麼的嘮上了。
姜佳慧和鍾萍萍互相對視一眼，鍾萍萍的狀況倒是挺好的，沒有多少憂慮，姜佳慧倒是放下心來。
“你最近還忙著給人拍MV？”
“嗯，最近拍了好幾個了，哦對，我最近電視臺那邊也有工作了。王監製那邊有個女四號，我已經開機了。”
姜佳慧：“咦？那這樣挺好的啊。”
鍾萍萍：“是啊，電視臺對我拆穿陳家偉和陶麗玲肯定是有意見的。也因此減少了我不少工作，不過到底犯錯的也不是我，所以冷待是有的，但是有合適的，估計也會找我的。畢竟沒人跟錢過不去。這個女四號就是一個為愛毫無底線，然後讓人害死的角色。”
她自嘲的笑了笑，“別人都能用我的熱度，電視臺肯定也想的。藍鯨魚一向都是利益最高的。其他不重要的。”
姜佳慧：“你這角色可真是……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沒甚麼的，反正演戲總是甚麼樣的角色都有。”
“對啊，我自己也這麼想的。”
鍾萍萍：“我以前還演過更差的角色，這個其實也沒甚麼。我這部電影，男主角是純惡人，為了往上爬幹掉一個又一個女友，我是其中之一了。”
姜佳慧也是比較懂藍鯨魚的。
基本上，如果一個人演莽撞人設出彩了，那麼他的所有角色都是莽撞的，莽撞青年莽撞中年；如果一個人演大姐大，就總是大姐大。如果鍾萍萍演這個角色出彩，那麼估計以後會經常給她安排類似的角色。
她想到了，自然也這麼說。
姜佳慧：“你要是演的出彩，那麼這種角色會很多。”
鍾萍萍：“其實也沒關係啊，反正演甚麼都是演。我仔細想過了，陳家偉都能為錢去做鴨，我不過是演點被愛人辜負的可憐女人，這又有甚麼關係。”
姜佳慧：“你能想開就好啊。”
姜佳慧：“對了，今早王媽烤了小麵包，我給你拿，你試試，跟買的不一樣哎。不那麼甜最好吃了。”
“好。”
姜佳慧就不喜歡很甜的東西，王媽做的總是最合她的心意。
鍾萍萍捧場的說：“好啊，我也試試，我記得你以前小時候可喜歡吃甜甜的，那種齁甜的你最喜歡了。”
姜佳慧：“哪有，我一直都是清淡飲食。”
鍾萍萍：“……”
我跟你一起長大的，我還比你大幾歲，我能記不住？
她默默的看著姜佳慧，姜佳慧很是理直氣壯：“我本來就是飲食清淡，最注重健康了，太甜的我不喜歡的。”
“呵呵！”
鍾萍萍覺得唯有“呵呵”最能表達她的心意。
兩個人互相撇嘴。
不過很快的，鍾萍萍倒是問：“你下一部戲拍甚麼？”
姜佳慧：“我還沒定下來呢，我最近拍的戲實在太多了，我想稍微休息一下再說，總是連軸轉，我覺得對我自己沒有甚麼加持。反倒是把我都掏空了。”
鍾萍萍想一想點頭，確實，姜佳慧從入行就沒消停，一直連軸轉拍戲。別說她同期的新人了，就連一些當紅的男演員都沒她這個強度。
這還不到一年半，她就拍了八部電影，想一想也是很誇張了。
鍾萍萍：“你休息一下倒是也好，年底各家活動都挺多的，都沒看到你參加，你可真是全部時間都拍戲了。”
姜佳慧：“也不差我一個嘛。”
鍾萍萍：“玉姐還有江叔不在啊？”
她後知後覺的很。
姜佳慧：“他們還在忙呢，估計要明天才能放假了。”
這麼說起來，他們家真是每個人都很忙。
鍾萍萍：“玉姐是真的厲害，我要是像玉姐那樣整天那麼強的能量，我估計比現在混得好。”
她算是看出來了，混的好的人，都是有強能量的人。
他們電視臺都是這樣，外面也有很多例子的。
姜佳慧俏生生的笑，說：“我媽咪自然不是一般人。”
兩個人閒聊，此時姜青玉還在公司做最後的年底收尾，鈴鈴鈴，她的大哥大響起來，姜青玉接起來，電話那頭是周予辰不善的聲音：“姜青玉，你是故意的吧？你總是說我壞話，佳慧今年又不來我家過年。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考慮一下我的難處嗎？”
姜青玉真是被這個蠢材氣笑了。
她說：“佳慧不去你家，你檢討一下你自己幹了甚麼，檢討一下你家人當時幹了甚麼。我發現你是有點毛病，不捱罵就過不下去了是吧？每年都要來找我的不痛快。怎麼的？你是覺得人生沒有甚麼遺憾了想死是吧？大過年的我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但是你也不能每年的年前都要來這一齣兒。當年你們家不樂意認佳慧，現在裝甚麼好人？我發現你這個人十分沒有自知之明還健忘，怎麼的年年捱罵年年找茬兒，你是不捱罵不會過年了是吧？還是說你是皮癢癢了。覺得我們得動手你才覺得爽利？脫線！你要是閒著沒事兒就去趕緊努力造人，爭取再生一個就不用受我們的氣了。而不是每年都要竄出來膈應我。哦，我怎麼忘了，你不能生啊！呵呵呵！沒用的男人！”
“你你你你，你這人怎麼這麼粗俗啊！”
周予辰怒道：“你也太粗俗了，說話好難聽的……”
“難聽你就別聽，別讓我專門去扇你哈，你趕緊給我滾蛋！”
她兇狠的按掉了電話，電臺走廊都安靜了。
一個個新人縮著脖子跟老鼠見了貓，倒是老人都習慣了，畢竟每年都有這麼一齣兒。每年周先生都要打過來找茬兒。但是每年都要被罵罵咧咧的懟走。
可是他還是依舊這麼幹，大概真是像姜小姐說的那樣，純粹是賤骨頭吧？不然真的很難理解怎麼會有這麼奇葩這麼離譜的人。
他怎麼就年年找罵呢！
周予辰捱了罵倒是也沒甚麼不高興，習慣了，真是大家都習慣了。
周予辰：“我真是服了，姜青玉怎麼都這麼大歲數了還火氣這麼大。”
他自言自語，不過倒是很快的出門，“爸媽，佳慧今年還是跟阿玉一起過年，等年初二就來給你們拜年了。”
他找補說：“其實她是想跟我們一起過年的，是我不樂意跟她一起過年，我跟她一直都沒住一起過，總是怕大家都彆扭，所以我就拒絕了她。我尋思直接來拜年就行，不然她住過來我還得招待她，不那麼方便。”
周爸周媽一言難盡的看著周予辰，他打電話那麼大的聲音，真當他們是聾子還是瞎子了？他們哪裡會聽不見？他倒是張嘴就說謊。
不過兩個人也不好意思拆穿周予辰。
周媽和氣的說：“行，佳慧初二來也好，對了，我前一段時間出國給佳慧帶了一個禮物，你提前給佳慧送過去。過年也能搭配衣服。是一個很好看藍寶石胸針。”
周予辰：“她也不缺這個。”
“她不缺是她的事情，我做奶奶的總是不能不送的。”
說實話，周媽其實對姜佳慧的期待也不是特別大。更多像是一個親戚，而不是孫女兒。她不止周予辰一個兒子，她還有別的孫子孫女，相比於其他人，姜佳慧不在他們身邊長大，早年還跟他們家交惡。真沒多親近。
他們老兩口對姜佳慧其實淡淡的。不過饒是如此，總歸是自己親孫女兒，甚至是小兒子唯一的孩子，周媽每次見到孫女兒都格外和氣，該有的禮也是不少的。
他們夫妻跟孫女兒緣分不大，但是不能不顧及小兒子。
周予辰弱精，這麼些年也沒再過一個孩子，那佳慧對周予辰還是很重要的。
他們是希望做長輩的能夠緩解這對父女之間冷漠。因此從不挑剔為難孩子，都是做的十分好。只不過，姜佳慧自己是能感覺到的。那種客客氣氣的疏離。
十分客氣是有的，但是本質上多親近也是沒有的。
姜佳慧是姜青玉的女兒，骨子裡多少也是有一些姜青玉的強勢和尖銳。
她對周家有隔閡，自然也是不會多親近。禮數都是有的，但是大家生疏的就跟陌生人一樣。幾乎每一年拜年大家都是保持著一種面子上的和睦和親近。
“我去書房把禮物拿給你。”
“行！媽，你買的甚麼款式？好看嗎？你可不能偏心，給我女兒的不能比侄子侄女兒差。”剛才還說不缺，但是一轉眼就挑剔起來。
周予辰是小兒子，不如他兩個哥哥穩重。
周媽微笑：“知道知道，你放心吧，你媽甚麼時候偏心過他們了？就算我要偏心，我也是偏心你。你就說小時候不管怎麼鬧騰，我偏心的哪次不是你？”
周予辰：“那不能這麼說，你喜歡我不代表也喜歡我女兒。”
周媽：“你啊，你就放心吧，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讓她虧了的。別人有的她都有。”
她也不提最喜歡誰，但是她能保證物質上不偏心。
“佳慧戴上肯定好看的。”
“你怎麼知道？”
“我不會看報紙嗎？佳慧像你，是個要強的孩子，我看她在娛樂圈發展的也挺好。總是能看到她的一些報道。”
說實話，雖然姜佳慧跟他們不熱絡，但是周家對姜佳慧的所有事情都很清楚的，誰讓佳慧是女明星呢，那自然不差了。她一舉一動都在聚光燈下，只要勤看報紙就能知道她的很多事情了。
雖說他們家都覺得進入娛樂圈不太好，但是也並不擔心甚麼，姜青玉那種強勢的性格可不會讓女兒吃虧。所以倒是也沒有甚麼好擔心的。
“對了，你跟雲家那個雲寶姍還有聯絡嗎？”
周予辰皺眉，隨即說：“雲寶姍？我能跟她有甚麼聯絡？她不是都植物人了？”
這要說起來，周予辰心裡是有些怨恨雲寶姍的，雖然他也知道是自己蠢是自己出軌，但是偶爾卻也會想到，如果沒有云寶姍的挑撥，自己和姜青玉會不會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可是卻不想怪自己，只能怪別人了。
“我煩死她了，一切都是她的錯。”在親媽面前總是任性自私一些。
周媽抬眼看了周予辰一眼，這次倒是沒維護他，而是直白的說：“你自己的錯，怪到她身上也沒有用。她是有算計，但是當年就是你的錯。男人大丈夫的，把事情推到女人身上很低階。”
周予辰苦笑一聲：“我知道，這不是自私嗎？總是覺得事情推到別人身上就顯得自己不那麼蠢了。”
他都知道的，就想自欺欺人一下，他媽還要拆穿。
“媽你怎麼提起她了？”
周媽抿抿嘴，說：“我聽說，雲家把雲寶姍轉到普通多人病房了，而且只維持基本的開銷了。”
周媽的親弟弟，也就是周予辰的舅舅就在那家醫院做副院長，所以周媽都是清楚的。
周予辰驚訝：“雲家不管她了？”
周媽：“我看他們那話茬兒，應該是不太想管她了。”
周予辰：“跟我們沒關係，我跟她當年也不過是露水情緣，她還挑撥算計我離了婚，我對她可沒半分情誼可言。這都二十來年了，我們也沒有甚麼來往，以後也不會有甚麼來往。她怎麼樣我不在意的。關我屁事。”
周媽：“既然你不在意就算了，我也是知道了想著還是跟你說一聲。”
周予辰：“沒必要，我們都二十年沒來往了，當年也是撕逼過的。”
周予辰這個男人，一張臉長得相當出眾，是那種男女通吃的絕對美貌。男人用“美貌”這個詞兒不太合適，但是確實是如此。
他的英俊跟普通男人的英俊不是一個級別。
頂級的容貌就是一種稀有資源，他離開學校開始轉行做作家發展的這麼順利，也不是因為他就才華橫溢。而是他的外貌對他的文章就有了一百分的加持。
他不差自然是不差的，但是能成為大作家爆火到這個地步，外貌絕對有加持。
即便是他不會利用外貌做甚麼，被人優待，他也是能感受到的。
可雖然有著這樣一張臉，他的脾氣卻屬實算不上好。姜青玉暴躁，他也是不遑多讓的。而且他這人也不管甚麼面子不面子的。
正因此，周予辰跟女人吵架都是常事兒。
一般大老爺們但凡是要點面子多幹不出來，他就能。
他可不在意甚麼臉面。
“我跟她關係又不好，她是不是植物人跟我沒關係。又不是我推的她，雲家管不管她更跟我沒關係，不管也是活該。她仗著雲家也沒少得瑟。雲老頭兒更是不做人，護著她護著的不得了。真是活該如今戴綠帽子。”
提到這個，周媽也帶著幾分嫌棄。
周媽是個體面人，她是老派的讀書人，實在是不太能看得慣這種事兒。不是她對誰有偏見，她那個年代的人，她能讀到博士也是書香門第出身，也是有些見識的。
一般般的事情，愛恨糾葛，她都能理解。
她嫌棄雲寶姍也不是因為兩家的矛盾，而是真的是因為最近的新聞。
雲寶姍不是雲家親生的。
雲寶姍跟養父有一腿。
雲家的大孫女兒雲思雨竟然是雲寶姍跟雲老爺子生的。
雲思雨又不是雲老爺子親生的。
就這些事兒，足夠讓一個七十歲的老人覺得分外炸裂了。
她語重心長的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兒就行，我也是擔心你從外面知道這些一時心軟，雲家的事情是不能沾邊兒的。他們家亂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難聽了。”
“我知道的。”
周予辰嗤了一聲，說：“我是真的沒想到，雲家放棄雲寶姍了。”
雲家生意再差，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不至於這樣。但是就這就放棄雲寶姍了，也真是讓人沒想到，不過，其實又不算多意外。
雲家幾個兄弟雖然是沒甚麼能力蠢蠢的，但是他們確實是甚麼都不知道的。
如今知道了犯膈應，也不奇怪了 。
呵呵，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