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吃裡爬外
這年頭，好正常呢
姜佳慧跟關三有的沒的客氣寒暄了幾句。
很快的, 關三身邊的人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關三面不改色，笑著說：“姜小姐, 這次真是給你添麻煩了，是我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兒，讓您見笑了。”
姜佳慧：“這倒是沒有甚麼, 只要能處理的事情，就不是大事情。”
“這話說得對，其實我們奔騰也真的很謝謝姜小姐能夠直言相告, 也給我們公司省了很多麻煩, 不然有些人打著我們的名義保不齊乾點甚麼, 我們還得背鍋。你曉得的，不管是那個公司，總歸是有那麼點吃裡爬外的白眼狼。這次謝謝您，只是我們換人, 可能有幾場戲要重新拍了。到時候恐怕還要麻煩姜小姐……”
姜佳慧爽快的說：“這倒是沒甚麼的，我這人就是這樣，麻煩一點也不想噁心自己。重拍也沒甚麼。總之戲份也不算是很多。”
關三笑了說：“那就行, 謝謝姜小姐深明大義。”
姜佳慧：“這也沒甚麼, 我們好好合作也是雙贏，相信大家都想更好的。行了, 我也不說更多了。我相信小關先生還有事情要忙，我就先走了。哦對，明天正常拍攝嗎？”
關三：“那是當然。”
姜佳慧點頭：“那我先走了。”
姜佳慧倒是灑脫, 根本不管方凱齊到底會怎麼樣, 也不過問奔騰會怎麼處理。這都跟她沒關係, 她也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別人都要算計她了, 她還發好心，就很沒有必要。
不過這會兒姜佳慧倒是也有點接觸到實實在在娛樂圈的感覺了。所以說這個圈子裡哪裡有那麼多真善美。特別是現在還是九十年代，那么蛾子都數不勝數。
不說旁的，去年還有一個女藝人被人擄走，也傳了些亂七八糟的訊息。
圈子裡噁心的事兒也不少的。
她總是遇見正常人，都忘了這個圈子傻逼和充滿惡意的混球兒也是很多的。
這不，立刻就遇上了。
也算是給她上了簡單的一課。
好在姜佳慧一直都很謹慎，所以倒是沒中計。
她這邊跟關三溝通好了，直接開車離開。外面的狗仔正詫異著，就看姜佳慧的車子開出來了，阿呆：“表哥表哥，姜佳慧要走了。這怎麼突然就走了啊？我們要追嗎？”
木森：“你是不是傻，追個屁啊，留下來才能拍到大新聞，這點敏銳度都沒有嗎？擺明是奔騰有事兒，人家姜佳慧不是奔騰的人，自然不參與。”
他就說，他就說跟著姜佳慧總是能拍到各種八卦。
果然又應驗了。
竟然又應驗了。
嗚嗚嗚，他也好去拜一拜黃大仙兒，求一求事業運。
哦，或者可以直接拜一拜姜佳慧？
得，別多想，趕緊拍。
木森沒走，其他幾個狗仔也沒走，別看姜佳慧現在熱度超級高，但是大家都是資深狗仔，可是看得出哪邊更有熱鬧，以姜佳慧的性格，提前下班肯定就回家了，他們家那個小區，他們又根本進不去，所以還不如留在這裡看看有沒有甚麼大八卦。
不過他們倒是想的挺好，人家卻沒有在外面張揚，關三很快的就把導演老周和方凱齊叫進了屋子裡。
一進門，關三的手下就一腳踹向了方凱齊，用力很猛，他直接撞在了門上，咣噹一聲。
方凱齊加入奔騰只有半年左右，其實他入行的時間更短，但是因為長得不錯，又有周導演這個舅舅暗中撐腰，倒是一直很受力捧。
這人還沒怎麼著，倒是有幾分飄了。
不過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黑臉壯漢上前就把人薅起來，啪啪幾個大嘴巴子，扇的方凱齊眼冒金星，臉瞬間腫了起來，鬼哭狼嚎：“舅舅，舅舅救我！別打我，別打我啊！別打臉！”
周導演嚇得一下子癱倒在地，不過還是趕緊上前爬起來想要救人：“小齊！”
他跌跌撞撞的想要擋在方凱齊前面，又看向了關三叫：“三少爺，誤會，這是誤會啊！有甚麼事情其中一定是有誤會的，您不能只聽外人的，就冤枉了自己人啊！我可是忠心耿耿的！我要見關先生，我要見關先生，你怎麼能動手啊！我真的是無辜的啊！您別打了，求求您了。我外甥年紀還小，他還是個孩子，就是有些好色，但是他也沒佔姜小姐便宜啊。當時姜小姐立刻就閃開了。真的，你去問問，真的是這樣啊，求您饒了他吧。您不能為了外人欺負我們自己人啊。我們才是奔騰簽約的人啊。”
關三拉過一個椅子坐下。
他冷笑一聲：“哦，我說話不好使，還得見我二叔！我看你是把我當傻子糊弄啊，怎麼？我看著年輕就好說話了？”
他的另一個手下直接上前，咣咣幾拳頭，砰的一腳，又一個摔在牆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我看你是不僅看著姜佳慧年紀不大好欺負，看我年紀不大也好欺負了。我們關家幹甚麼起家的，我看你倒是真的忘得乾乾淨淨了。”
他垂了垂頭，擺擺手。
房間內瞬間傳來劈里啪啦的聲音，這下子別提誰護著誰了，一起捱揍吧。周導演和方凱齊兩個人慘叫的聲音。
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被揍得鼻青臉腫，爬都爬不起來。
關三這才抬手示意停下。
他看著方凱齊，說：“誰讓你騙姜佳慧籤白紙的？”
方凱齊一愣。
他眼神閃爍，說：“我、我……這是誤會，這真的是誤會，是我鄰居一個小姑娘追星。你們誤會我了，真的誤會我了……”
關三冷笑了一聲。
這下子倒好，兩個人都衝著方凱齊去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周導演剛才還護著外甥呢，這會兒捱了揍倒是不敢多言語一句了，整個人縮在地上跟個大烏龜一樣，恨不能把腦袋藏起來沒人能夠看得見他。
“我錯了！啊！救命啊！我真的錯了，我交代，我都交代我甚麼都說……”
一陣暴揍，關三：“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能，能的。我交代，我都交代，我甚麼都交代。是肥叔，是肥叔找我的。他們社團的老大也搞了一家電影公司，肥叔也有股份的。他們公司也給姜小姐發了邀請，但是直接就被拒絕了。所以、所以才讓我想辦法讓她簽字。只要簽字了，只要簽字了到時候上面寫甚麼內容就是他們說的算了。我就是，我就是想賺點小錢，那邊說，她籤一張白紙，就給我十萬塊！”
方凱齊被揍得渾身都疼。他呲牙咧嘴，恨不能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得虧現在不是抗日時期，不然妥妥就是一個狗漢奸。
他交代：“我答應了肥叔，誰知道這事兒讓盛元電影公司也知道了，他們老闆就找了我，給開了一樣的條件，不過還說如果我能幫他們不幫肥叔，到時候就請我做電影男主角。我想著、我想著也是個機會就答應了。”
方凱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這麼幹，但是我想著姜佳慧也不是我們公司人，她還傲氣的很，讓她吃點虧也沒甚麼的！我沒想著損害公司利益的！再說我也是幫她，我也是幫了她啊。我給你接戲的機會了。她多了演戲的機會就該偷著樂……”
這樣顛倒黑白的話，他也說得出來。
關三不在意他是不是算計姜佳慧，本質上不管是姜佳慧還是其他人，他們這麼做就是吃裡爬外。而且，姜佳慧現在給他們拍戲，他這麼一搞，壞了的是他們的名聲。
而且，肥叔那邊他還不知道？全是一些午夜場的風月片。
但凡是讓他們算計到了，姜佳慧倒黴，他們這部戲也是一樣要被影響的。
而且，姜佳慧根本不可能會被拍。真當人家江青陽的大律師是說著玩兒的？
到時候打官司鬧騰起來，他們奔騰的名聲都要被帶累了。
雖然事情還沒發生，但是這人給他們公司添麻煩，甚至勾結外人，他眼神越發的狠厲。
“吃裡爬外，我看我們奔騰真是太好說話了，讓你以為外面的人在我們奔騰也能搞小動作了。”他厭惡鄙夷的看了一眼放方凱齊。
明明按部就班就能好好走成為當紅明星，偏是隻能看眼前一點小利益，這樣的人，也幸好早早的就發現他的問題，不然以後也得反咬被刺。
他又看向了周導演，說：“這件事兒你知道嗎？”
周導演想要裝死，但是看到外甥被揍得已經沒個人樣兒了，眼神閃爍，結巴說：“我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的。”
關三嗤笑一聲：“不知道？你當我是傻子？你外甥的心思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以為他就是想要佔點便宜，交個女朋友，姜佳慧條件不錯又有資源，到時候也能多拉把他一下。就算、就算姜佳慧不願意，到時候故意製造點緋聞，揩點油過過癮也、也沒甚麼……我就是尋思，我就是尋思有我們奔騰的名頭在，她不高興也是敢怒不敢言。啊！啊啊啊！別打，別打我。我真不知道……我這不知道的啊！”
兩個人再次捱揍，鬼哭狼嚎的慘叫刺激的外面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安靜老實的像是鵪鶉一樣。
雖然聽不到屋子裡說甚麼，但是可半點也不敢好奇。
至於說幫周到或者是方凱齊說話，那就更別想了。
好幾個常跟周導演合作的都安靜如雞，半點也不多嘴。
這麼多古惑仔還在外面呢，這要是真的動手，平白的挨一頓揍不值得啊！這事兒又跟他們沒關係。大家一個個嚇得不行，根本就不敢靠邊兒，兩個人的慘叫都要衝破天際了。
但是也嚇得大家不敢有一點點多餘的動作。也是這個時候大家才又恍然，是啊，關先生是社團大佬啊，他們怎麼就忘了。
這樣的身份在商業大鱷面前不夠看，但是收拾他們普通老百姓太容易了。周導他們對他們來說是大導演，但是對人家來說就是拍片工具人。
他敢搞事兒，那麼肯定不會給他面子的。
工具人，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大家還是安分守己。
塑膠友誼可有可無，但是生活可是自己的。都養家餬口的，可不敢摻和這些。
這會兒兩個人都被揍的快沒了半條命，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樣。
周導演終於開口：“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其實知道我外甥的小動作。我就想著他想賺點好處也沒甚麼……不過就是一個女人……”
關三就知道這老小子剛才沒說實話，看他眼神閃爍就知道不老實，果不其然，他其實也知道。
關三：“吃裡爬外，我想你該知道會是甚麼結果。”
“饒了我，三少爺你饒了我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沒有外心，我以為她不是我們的人沒關係的……她最近又拿了獎，我就看不慣一個女孩子這麼得意。男人還沒拿獎，她一個女孩子憑甚麼。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沒有吃裡爬外啊！”
關三終於起身，他冷靜的說：“你說的這個話，你自己相信嗎？不是自己人沒關係？你不知道她正在拍公司的戲？你不記得我二叔跟你說過別得罪姜佳慧？還是你就是故意要這麼幹，想要彰顯你在片場的絕對地位？在你心裡，我二叔就是個外行，他指揮你，你心裡很不爽吧？”
周導演都嚇慘了：“沒有，沒有的。”
只是他顫抖的聲音和飄忽的眼神兒已經出賣了他。
這說中了他的內心，他整個人都慌張起來。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關先生交代又怎麼樣？在片場，他才是那個說的算的人。一個外行有點臭錢有點地位就想在這個圈子充大佬？
那些女明星都只能看見大老闆，看不見他這個說的算的導演了。所以他才暗戳戳的搞事情。
他就是想要這麼做。
讓大家知道，在片場，他這個導演才是說的算的王者。
只是被人說中了心事，他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
“誤會，天大的誤會……”
“是不是誤會，你跟我二叔說去吧。至於你這個外甥，我看這一行也不是很適合他了。大姐的場子倒是缺點男公關，正好他可以過去。”
“甚麼！不、我外甥會改的，他……啊！”
一腳被踹在了臉上。
“你的好外甥可是簽了十年合約，我倒是要看看，他不老實，誰敢用他。”
關三：“吃著我家的飯，幫別人家辦事兒，撈過界到我家了，也得看看我們家是不是軟柿子。”
其實，對他們來說，揩油都是小事兒，畢竟沒成。甚至想要製造緋聞都不是大事兒。但是籤空白紙這個就太過界了。
這個是絕對絕對不行的。
“這個片子的導演會換，至於你怎麼處理，看我二叔處理吧。”
關三很快的出來，拍拍手，將人召集起來，說：“明天拍攝繼續，我們會換導演和男主角。在這裡我也提醒一下諸位，端誰家飯碗就給誰家幹活兒，我相信這種簡單淺顯的道理就算是沒上過學也懂。如果讓我知道誰再搞吃裡爬外的事兒。那麼就去非洲養大猩猩吧。”
“知道了。”
“我們、我們明白的。”
“曉得曉得，三少爺放心。”
大家一個個不敢多言，態度十分諂媚，他們就是打一份工，可不隨便得罪人。
關三：“那今天提前收工，大家收拾一下散了吧，明天照常拍戲。”
“好的好的。”
關三上了車，車子呼嘯而去，倒是一個黑臉壯漢招呼了幾個古惑仔進門，把導演和方凱齊拽上了麵包車，兩個人就跟死狗一樣，車子很快的揚長而去。
等人走了，大家都不敢議論太多，這個三少爺別看未成年的，看著斯斯文文，但是兇狠的很。
大家都低著頭很快的收拾，好半響才有人敢悄聲說：“這姜小姐也太不好惹了吧？”
“人就這麼拉走了，不會鬧出人命吧？”
“你可別多管閒事兒，跟咱沒關係的。”
“鬧出人命不至於，關先生想著都要洗白，哪裡會這樣……”
“要我說方凱齊也是賤得慌，外面甚麼樣的女人沒有，要在拍攝的時候搞么蛾子，這下子踢到鐵板了。”
“他也確實不對，可是也是太……”
“我是覺得姜小姐這人有點邪性，但凡是找招惹她的人，都很快就會倒黴……”
“你這咋還搞起來玄學了，這個就太誇張了。”
“我看，不是光拍戲的事兒。”
“怎麼說？”
周圍幾個人趕緊豎起耳朵，說話的男人帶著幾分猶豫，眼見大家都看他，搖頭：“沒甚麼。”
“別介兒啊，你說說啊。”
“是啊，我們是自己人，又不會針對你，你說說，我們還要跟姜小姐拍戲的，也別犯了忌諱……”
“是啊是啊。”
那男人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剛才不是去後頭小便嗎？正好從房間側面過去，隱約聽見，三少爺問是誰指使方凱齊騙姜佳慧籤白紙的，還罵他吃裡爬外……”
嗞！
大家紛紛倒吸一口氣。
這才想到，對啊，開始還有這一齣兒的。
化妝師眼睛睜得大大的，說：“要是這樣就對上了，開始那會兒我距離他們不遠，方凱齊確實找姜小姐簽名來著，姜小姐當時就不高興了，好像說方凱齊算計她，還把那張白紙撕了。”
“啊，我也看見了，我也聽到了甚麼簽名的，我還尋思怎麼沒簽就撕了，那是一張白紙嗎？那也太嚇人了吧？這也是姜小姐警惕，這要是換了我，我可能不上心就好心簽了……”
“我也看到撕紙了……”
大家恍然大悟。
這麼一想，瞬間懂了，一個個都再次倒吸一口氣，後怕的說：“這方凱齊也太歹毒了吧？籤白紙，這要是把那張白紙改成欠條，媽呀，不敢想不敢想……”
“怪不得，怪不得我說三少爺怎麼都來了，原來是因為這個，我就說如果不是大事兒，怎麼可能鬧這麼大。這要是這麼看，這事兒也太嚇人了吧。”
“臥槽，以後我跟人相處可得長個心眼，這隨隨便便籤名是要被坑的啊！”
“你一個普通人頂多是弄個借條，姜佳慧這樣的大明星，她的名字又不是藝名，這要是真的簽了名字，你們品，細品這事兒多大。”
“哎不是，這姓方的有病吧？他幹這個幹甚麼啊？”
“那肯定有人給錢讓他這麼幹的唄？不然怎麼會罵他吃裡爬外？”
“對對對。還是有人指使他。”
最先給訊息的那個中年男人小聲說：“我看，也不奇怪，姜小姐現在多火啊。想找她拍戲的人也多，聽說姜小姐拒了好多戲的。保不齊是想要走歪門邪道……”
“是這樣了。”
“我看也是……”
“我看周導演也是個傻子，摻和方凱齊的事兒幹甚麼。他也是有些名氣的，何必把自己搭進去得罪人。”
“周導演向著方凱齊很正常啊，怎麼，你們不知道嗎？周導是方凱齊的舅舅啊！”
“甚麼！”
“啊，我完全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竟然是這樣，那怪不得了。怪不得七個男主角的戲份，古板老師的戲份最多，也是最有效果的，原來是周導演故意的。”
“草。我她媽剛才還同情他們兩個，覺得他們也就是好色點，沒甚麼大事兒，但是現在看看真是夠她媽坑的。這叫甚麼事兒啊。他們竟然來這一套，就煩這樣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還算計人的狗東西了。”
“我倒是覺得這個事兒也給我們大家提個醒，籤東西的時候可得看準了，別隨隨便便的籤，是沒人坑咱們去拍戲，但是給你搞個一百萬的欠條，這一輩子也別幹了。”
大家紛紛點頭，心有餘悸。
這話是很對的。
大家都是普通人，可禁不住這個算計。
說話的功夫，大家也都收拾好了，看起來老實憨厚的場記，也就是剛才最先爆料的中年男人也準備離開。只是一走到大門口拐過衚衕兒，就被拽住了。
“你們……”
阿呆驚喜：“楊叔，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原本住在你家隔壁的阿呆啊，就是那個三歲還說話不利索，家裡給我起名阿呆的。記得我不？”
楊哥：“……”
你這樣說，我怎麼可能不記得。畢竟你這樣蠢笨的孩子也是少有的。
阿呆：“我剛才看著你就覺得眼熟，沒想到真是你。嘿嘿，我就記得你小時候就很疼我的，你還給我買過糖。”
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好運了。
他們這幫狗仔也不知道劇組發生了甚麼，但是好像是有人捱打了。又好像是有人惹麻煩了，這急得他們抓耳撓腮。
但是劇組的人都謹慎的很，十分小心，匆匆趕緊離開。
平日裡認識的這會兒也擺手不敢多說甚麼 ，生怕攤上事兒。
還有的是幾人都是一起，也不好叫住打聽。
好不容易看見一個落單的，兩個人趕緊尾隨跟上來。沒想到阿呆竟然認出了他。
木森：“……”
他是看出來了，他這個表弟的運氣也是極好的。
還真是有點狗屎運。
楊叔看著阿呆，說：“你都這麼大了，你這是……？”
阿呆：“我今年都十八了，我跟著我表哥開工，我表哥是自由記者，就狗仔。嘿嘿，我們一起過來挖新聞，你們裡頭打起來了吧？”
他嘰哩哇啦的，沒有鋪墊就都說了。
木森扶額。你這麼直接真的好嗎？
倒是楊叔笑了，說：“你倒是跟以前一個樣兒，沒甚麼心眼兒。”
阿呆：“楊叔你也不是外人。”
老楊：“……”
他愣是被噎了一下。
說實話，他們早年關係確實不錯的。
早年他們都是住在公屋的鄰居，一起做了十來年鄰居，後來他才搬走，他們接觸才少了。不過那會兒鄰居都對阿呆還不錯的。
這孩子也不是傻，其實是個正常孩子，就是確實有點一根筋。
有人喜歡精明的聰明孩子，但是也有人喜歡這樣沒甚麼心機的老實孩子。他沒甚麼心眼兒人還赤誠。所以大家都挺喜歡他的。
那會兒他媳婦兒身體不太好，他家孩子沒人帶，也經常交給阿呆他媽幫忙帶孩子，他們夫妻跟阿呆她媽關係還是很不錯的。
阿呆也從不欺負小孩兒。
“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你爸媽還好？”
“我媽去世了，我爸再娶了又生了一個聰明孩子，也不咋喜歡我。我外婆就讓表哥照顧我，我現在搬去跟我表哥住了。我表哥很照顧我。”
老楊沉默一下，嘆息，說：“你媽是個好人，就是命苦，好人不長命。你也大了，也能養活自己，好好幹。”
阿呆點頭：“我自己也是這麼想到，我姥還有大姨都說讓我好好跟著表哥幹。楊叔，劇組發生甚麼事兒了，你跟我們說說唄？”
木森：“！”
你問的太直白了。
老楊沉默一下，好半天，他左右看看，拉著兩個人到角落，說：“我也是看你媽的面子，不把你當外人，但是這事兒我告訴你們，你們過後兒報道可別提我。”
木森不可置信，沒想到真是瞎貓遇見死耗子了，這人竟然真的要告訴他們。他趕緊點頭：“你放心，我辦事兒從來不坑自己人，你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木森這個人還是有口皆碑的。”
“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有口皆碑，我是看著阿呆這孩子長大的，他是個好孩子，你當哥的多拉把拉把他。”
木森趕緊點頭。
媽耶。他這個弟弟運氣真不錯。還能有這好事兒。
老楊低聲：“這話我現在說，過後我就不認了，我可怕惹麻煩。”
“知道知道。”
老楊：“奔騰年初簽約的新人方凱齊，這一次電影演七個男主角之一。最近都是他的戲份，今天他假借有鄰居喜歡姜佳慧，想要找她簽名。”
“嗯嗯，然後呢？這挺正常的啊。”
“呵呵，他拿了一張空白的白紙讓姜佳慧簽約。”
木森嗞了一聲，驚訝的睜大眼。
老楊低聲：“人家姜佳慧傻嗎？人家也不傻，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這不，直接找了大老闆。剛才大老闆的侄子帶著人過來，就是處理這個事兒。也是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周導是方凱齊的舅舅，怪不得周導演總是維護方凱齊。兩個人在劇組還偽裝呢，就今天這事兒，周導也知道的。他們是收了外人的錢要合夥兒坑姜佳慧的。他們拿著奔騰的錢拍戲，收了其他人的錢幹吃裡爬外的事兒，還能不捱揍？被揍了一頓帶走了。”
木森和阿呆都驚呆了。
木森在這個圈子也好多年了，不可置信的說：“他圖甚麼啊，圖那麼一點點錢，又得罪姜佳慧又得罪奔騰？”
他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啊？
是姜佳慧好欺負還是奔騰好欺負？
木森都驚呆了，不敢相信有人這麼蠢。
老楊低聲：“你小點聲，是生怕別人聽不見嗎？小點聲。”
木森趕緊點頭，還是不能理解那個姓方的到底怎麼想的，這難道真是燃燒腦子換來的顏值？他記得這人長得還是不錯的。
不然也不能一簽約就被力捧。
雖說因為有個導演舅舅，但是他本人長得也是挺好的才有這個機會。
果然是腦子換來的顏值。
“那他……”
他在脖子比劃了一下。
老楊：“你這瞎說甚麼，哪裡至於就到這種地步了，那肯定是不至於的，估計揍一頓就結束了，不過就衝他這個腦子和乾的這些事兒，以後也沒甚麼機會演戲了。”
木森鬆了口氣。
不關係人命就行。
“那這部電影……”
“電影繼續拍，我們明天照常開工，不過導演換人，男演員換人。”
木森：“謝謝。真是謝謝楊叔了。”
他趕緊掏錢：“楊叔這你收下，也吃個早茶……”
人家給他放這麼重要的訊息，不能不表示一下的。
老楊搖頭：“這就不用了。”
他推拒，堅決不肯收：“我跟阿呆也熟悉，就當我幫忙了，給錢就見外了。你們要是非給錢，以後就別找我了。那個啥，阿呆，我就在奔騰下面的片場做場記，你要是有事兒就來找我。我沒啥大能耐，但是還是能幫一點小忙的。不過打聽八卦就別來找我了。這要是讓上頭知道我總是往外放訊息，非打斷我的腿。”
“您放心，您放心楊叔，我不是糊塗人。這個我們懂的。”
木森拽了下阿呆，阿呆也點頭。
阿呆：“楊叔，你家小杰現在還在讀書吧？”
“對，他讀書呢。”楊叔：“你有空可以來我家玩兒。”
“好。”
木森真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好運，其實他們這樣的狗仔跟很多劇組的人都熟的，但是這個“熟”也是要花錢的。放料收錢，是老行當了。
但是要是大事兒，未見得告訴他們的。
可老楊不同，他跟阿呆明顯是更親近一些的關係。那這就更靠得住了。這種關係可得拉近。別以為場記不重要，各個公司自己的人，不是外聘的，自己人能忙活的組就太多了。知道的也比臨時僱傭的更門清兒。
這都是關係。
他高興的不行。
幾個人寒暄幾句，這才各自離開。
木森拉著表弟走的很快，說：“快點，這大新聞，那就是錢，時間就是金錢。”
早一天，意義就不同。
保不齊別人也知道了，自然要趕緊的。
兩個人很快，倒是老楊看著他們離開，默默的找了一個電話亭，打了過去：“三少爺，我已經把訊息放給了劇組的人還有狗仔。 ”
“知道了。”
電話掛了。老楊很快的離開。
別看各個組開戲好像公司不管，其實公司有不少人原來都是古惑仔，早早都是跟著關家的，這會兒有個正式工作，也是會通風報信的。
關三很快就弄清楚事情經過就是因為劇組可不是周導的人。
關三可不會讓他們奔騰平白的背惡名。誰惹得麻煩誰背鍋，方凱齊不止一點點事兒，但其他都是小事兒。只說重點才更讓人印象深刻。
而且還有一點，他一聽說肥叔在其中搞事，立刻就意識到，這裡有文章可做。
雖然他們家要洗白上案，但是那些其他的生意也還在呢。只不過做的隱蔽了一些，大多數也轉到了他大姐手底下。
可不管是轉到誰手底下，這產業都是自家的。
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們這一行，更是又爭又搶，主動出手不好看又不講規矩，但是被動出手就不同了。
而且，保不齊還有別人幫忙出手？
他果斷來到辦公室，說：“二叔，我打算見一下江青陽。”
他解釋：“今天審問那兩個蠢貨，我都錄下來了，事情的經過總是要給人家一個交代。”
趙楠在一旁搖頭：“別找江青陽，你給我吧，我交給姜佳慧。既然是姜佳慧的事情，繞過她找江律師也不好的。”
關三：“我是想著……”
趙楠抬手製止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能做的這麼直接。做事情太直接就太刻意了。只要該做的做到了，結果是一樣的。”
關三從善如流：“行。”
他倒是個聽話的。
這邊這麼一通鬧得很大，但是姜佳慧的情緒倒是沒太受影響。畢竟，九十年代香江的娛樂圈就是這個德行。這就已經不錯了，要是再倒退十年，更是亂的不行。
像是她遇見這個的，都算是小事兒了。
還有更多更惡劣的事情，那都是有的。
這個時候姜佳慧倒是真的感嘆這個圈子果然不好混。
不過再仔細想一想，如果倒退十年，她也絕對不會入行的。此一時彼一時嘛。
現在還搞這一套，她是不怕的。
姜佳慧提早休息，今天倒是沒出去逛街，而是留在畫室畫畫，也消遣一下。雖說入行做了演員，但是姜佳慧也沒放棄自己的愛好。
人就是這樣，短短一輩子，多說能活百年，保不齊早早就嘎了，總是要給自己找一些有錢的事情，也有一些有趣的愛好，才過的快樂。
姜佳慧是真的過的挺快樂的。
心態好才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阿彌陀佛，她這次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姜佳慧認真畫畫，但凡是有一個熟悉的人看見這幅畫就會曉得，這是姜佳慧畫的戛納頒獎禮的現場。姜佳慧一幅畫一直畫到傍晚，還沒畫完，有人敲門。
姜佳慧：“進來。”
王媽：“佳慧啊，有電話找你，說是奔騰的趙楠。”
姜佳慧：“行，我知道。”
她將畫筆放下起身下樓。
電話裡趙楠十分客氣，說實話，別看奔騰的底子挺花的，但是姜佳慧對趙楠印象還挺好的。趙楠可是真的實打實的女強人。
關家有她還真是幸運。
這有能力的人，總是會被人高看幾分的。
趙楠提出登門拜訪，姜佳慧也沒拒絕，說：“行啊，我跟門崗說一聲，你直接過來吧。”
趙楠：“那我半個小時之後到。”
“好的。”
趙楠做事情很得體，她自然知道姜佳慧他們家住哪個小區，但是也沒有直接到門口才聯絡，這樣也不是不行，但是相對來說還是給人感覺更差一些。
如今這樣預留出她考慮的時間，也沒有直接登門，就比較得體。
趙楠沒有早到也沒有遲到，幾乎是卡著點到的。
姜佳慧這會兒倒是換了衣服，只是剛才畫畫的時候長髮挽了起來，倒是沒有重新梳，看起來十分居家溫婉。
她聽了全程的錄音，說：“所以是哪個肥叔乾的？”
“對還有另一家盛元，他們兩家都是打著這個主意的。”
姜佳慧倒是還能笑出來，說：“沒想到在他們心裡，我才值十萬塊錢啊，看不起誰呢？”
不知道怎麼的，趙楠突然就想到了五千塊事件。
饒是一貫八面玲瓏，她還真是噎了一下，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姜佳慧倒是也沒指望她說甚麼，她繼續含笑說：“這麼幾個錢就敢在你們劇組搞事兒，好像也不是很把你們看在眼裡啊。”
趙楠苦笑一下，說：“是啊，我們公司這不是想轉型，所以阿貓阿狗都要上來踩一腳。”
姜佳慧：“轉型而已，我相信趙姐你是可以的。”
趙楠挑眉，人人都叫她關太太，只有姜佳慧叫她趙姐。
她緩和一下情緒，言歸正傳繼續說：“你放心，我們公司不會讓吃裡爬外搞事兒的人繼續蹦躂，別說我們公司，就是其他公司，他也混不下去，以後他別想吃這一行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