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提名最佳新人
破爛事兒
“中環重傷案, 知名女星範宜玢母親涉案，警方正在追捕中。”
“豪門假千金雲寶姍遇襲，至今昏迷不醒, 大夫言稱或有可能植物人。”
“何六少與袁詩詠一朝情斷，同期港姐陶麗玲挖牆腳得意斬男。”
“許菀欣低調現身藍鯨魚大片場，疑似加入藍鯨魚臺慶大劇。”
“性感女星風頭盛, 閆慧如電影電視兩開花，荒島驚魂票房走高。”
“藍鯨魚新晉當家花旦粱青青疑似與保險男友分手，感情終成過眼雲煙。”
“藍鯨魚新上位小生陳家偉一朝爆火……”
“勁爆訊息……”
姜佳慧一早趕往片場拍戲, 路上吃著早餐看報紙。今天各家的新聞依舊是甚麼都有。狗仔還拍到了何六少跟陶麗玲一起共度晚餐。
姜佳慧真心感嘆：“這個圈子還真是換乘戀愛, 今天你跟我, 明天他跟我，後天我跟他。”
她自言自語的嘀咕一句，隨即主要看了看 範宜玢那份報紙，也不知道範宜玢她媽到底是怎麼藏的, 這事兒已經五天了。
受害者雲寶姍沒有醒，範宜玢她媽王阿梅也沒有抓到。
這可真能藏！
這老太太到底倉哪兒了啊！這麼厲害！
她又翻看另外一張報紙，陳家偉啊, 鍾萍萍的男友。
這男的倒是運氣好, 他主演的電視劇賭神大前天開播的，這個片子並不是大製作, 但是一開播就很快的引起熱議。雙男主之一的陳家偉角色十分討喜。
一開播就引發了熱議，才這麼兩三天的功夫就熱度飛快的躥升，幾乎比同期幾個熱門小生的水花還大, 每天都有不少粉絲去電視臺門口堵人呢。
真正的爆紅, 果然沒有任何跡象可言。
姜佳慧：“媛姐, 你看最近那個電視劇了嗎？賭神那個, 是電影改編的嗎？”
“我跟著王媽看了一點，這跟電影沒甚麼關係的。”
姜佳慧好奇：“那陳家偉真的演的很好？”
“挺好的，他的角色蠻好的，雖然外表吊兒郎當 ，圓滑狗腿，但是實際上是個有情有義，性格果斷有勇有謀的。算是比較招人喜歡的。”
姜佳慧哦了一聲，沒說甚麼。
她嘀咕：“陳家偉火了起來，萍萍倒是應該會很開心。”
戀愛至上的萍萍啊。
她倒是沒太放在心裡，而是繼續翻看報紙。
姜佳慧一路來到片場，今天是最後一場戲。
這一場戲並不激烈，姜佳慧一到就開始化妝。其他人也不可能遲到。大家一到場都開始化妝準備拍戲。各自忙忙碌碌。倒是吳月，她作為導演到處交代的差不多了，匆匆奔著姜佳慧過來。
佳慧坐的筆直正等著化妝，看到吳月，抬手揮了揮算是打了招呼。
吳月喜笑顏開的過來，帶著幾分小激動，說：“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姜佳慧抬起下巴，眼睛明亮的看著吳月。
吳月笑容更加燦爛：“你們的電影入圍了戛納電影節，你被提名了最佳新人演員。”
姜佳慧猛地站起來：“甚麼！”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吳月，一把抓住了吳月的手，說：“真的嗎？”
吳月嘴角翹的高高的，用力點頭：“真的啊！當然是真的，今天凌晨我哥哥收到的訊息，本來想半夜就給你打電話了。但是又怕耽誤你休息。我就把這個任務搶過來了，恭喜啊。”
姜佳慧笑容燦爛：“真是太好了。”
吳陽的電影可以入圍，姜佳慧一點都不懷疑這個。吳陽本身在國外就很受歡迎，而且是拿獎專業戶，他要是沒入圍才奇怪。
但是要說真的提名，她也沒覺得自己可以。
這可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她本來就是新人，這個電影講述的是初戀，全程好像也沒有特別大起大落的大起伏，姜佳慧沒覺得自己能提名的。
電影能提名，她就好高興。如果電影能拿獎，她就更是高興中的高興。
可是真的沒想到，她能提名最佳新人。
姜佳慧小臉兒紅撲撲的，她嬌俏的原地打轉兒，真是高興的不知道姓甚麼了。
“你看你，這都激動成甚麼樣子了。”
姜佳慧：“我當然激動啊，我去年才入行的啊。我好幸運啊。”
吳月：“你本來就很棒！”
她是一直很看好姜佳慧的，雖然很多人都說有挫折的人生演出來的角色才更有深度更有閱歷，但是沒有甚麼是固定的套路。
是不是有深度，要看這個角色的定位。
姜佳慧這個角色的定位就不是那種複雜的人，所以她越是演的清純懵懂，反倒是越契合這個角色。作為初戀劇組的副導演，她是很清楚這個角色要的是甚麼感覺的。
她覺得姜佳慧演的很好，她是有天分的，又肯努力，怎麼會不好？
而且，吳月深深的看著姜佳慧，真的覺得姜佳慧這個人就是有一些運勢在身上的。
這話真的不是開玩笑。
要知道，戛納自從四幾年之後改變了頒獎日期，基本上每年電影節頒獎禮就定在了五月上旬沒有變過。她哥哥原本也是要參加明年的戛納的。
所以才沒有著急開機。
因為時間的關係也是打算先報名其他的電影節。
但是誰曾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那邊前幾個月搞大罷工，電影從業人員也是一樣，大家都不幹了。每天舉著小旗去街上喊口號，一來二去的耽誤，所以今年的電影節頒獎禮推到了九月末。
如果是九月末，他們的時間就太來得及了。
那麼他們就能在今年參賽。
雖說今年明年好像都一樣，但是早一年對吳陽沒有甚麼影響，可是對演員來說卻是更好的。
這個運氣，真的簡直沒得說。
更沒得說的是，今年在主競賽單元增加了最佳新人。
其實電影節的獎項也不是每年都一模一樣，幾十年不變。多少還是會根據實際有些小調整的。最佳新人不是甚麼新設定的獎項，但是前幾年都沒放在主競賽單元。
但是今年出於各方面考慮，卻放在了主競賽單元。
要不吳月怎麼會覺得姜佳慧好運的驚人呢。
吳月：“威尼斯電影節也是九月，不過是九月上旬，這幾天也能出入圍的結果。”
姜佳慧輕輕咬唇，吳月用力的抱了姜佳慧一下，拍拍她的後背，說：“如果這個也能入圍，那就太好了。這一次你能入圍最佳新人，下一次就能入圍最佳女主角。我相信你可以的。”
姜佳慧雖然興奮，但是這會兒也說：“阿月姐，你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有自信啊！你這怎麼的比我還飄，都要肖想最佳女主角了啊？”
“那怎麼不行呢，我是很看好你的。”
姜佳慧笑眯眯的，爽朗的說：“那下一次阿月姐帶我拿最佳女主角啊。”
吳月撲哧一聲笑出來，說：“好啊，我努力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
姜佳慧入圍了戛納電影節最佳新人，很快的劇組的人都知道了。江陵也替同伴高興，上前說：“恭喜啊！以後還的請慧姐帶飛。”
姜佳慧：“好說好說！”
她傲嬌的的揚著下班，一副超級驕傲的德行。
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故意開玩笑，大家都跟著笑得厲害。
吳月也在一旁故意跟著鬧騰說：“江陵啊。這就是你不會來事兒了，你要是會來事兒，你該拍一下我的馬屁啊。你拍拍我的馬屁，我多帶帶你，說不定也能提名呢。”
江陵：“是我的錯，這可真是我的錯，阿月姐，以後你就是我親姐。”
大家笑得更歡。
“對了，這一次還有別人提名嗎？”江陵好奇的問起來。
姜佳慧也好奇的很，她想到了一個人——李小唯。
吳月：“啊？這個我沒問，你們等著，我找我哥哥打聽。”
這不管哪一行都是這樣，這有人好辦事兒啊。
吳月很快的去打電話，姜佳慧幾個人遠遠的看著，好半天，見吳月的表情有幾分不好了。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姜佳慧：“你說阿月姐聽到甚麼訊息不高興了？”
江陵：“我怎麼知道？”
姜佳慧挑眉。
很快的，吳月回來了，她的笑容比剛才淡了幾分，說：“這一次跟佳慧一起提名的，還有李小唯，她跟你一樣提名了最佳新人。“
姜佳慧哦了一聲，也並不是很意外。
別人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李小唯確實是拿過幾次獎的。
“她？是梁正山導演那部片子吧？”
“對的，他們那部片子跟《初戀》提名的獎項差不多。李小唯也提名了最佳新人。”吳月心情自然不是很好，這隻有佳慧提名和不止佳慧提名，這含金量完全不同。
倒是姜佳慧不在意的說：“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大家都提名也是好事兒啊。”
江陵欲言又止。
姜佳慧其實知道他想說甚麼，在很多人看來，姜佳慧就算有對手也不該是李小唯。李小唯屬實是不算多有分量的對手。
就連選美那會兒，她能一路走到最後也是靠著跟許菀欣的姐妹情深，蹭著熱度的。
但是姜佳慧就是知道，李小唯演文藝片是有一手的。
所以現在李小唯入圍，她一點也不奇怪。
要是許菀欣入圍，她才是真的要奇怪一下。
畢竟許菀欣是出了名的花瓶，她要的是嫁入豪門過貴妃的生活，可不是事業上多有成就。而李小唯演這種社會底層愛來愛去的角色，是她舒適區。
姜佳慧十分平靜。
她入圍不奇怪，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競爭過她。
姜佳慧是一個挺自信的姑娘，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信就可以的。
但是不比一比，誰知道誰更好呢？李小唯是舒適區，但是她演的也不差啊。
姜佳慧對自己也是有信心的，他們劇組也挺強。
李小唯是很適合演社會底層愛情故事，但是她現在也是新人，未見得就比自己更出色。
李小唯演戲只會帶入自己，她可不是沒有短板的。
她演商業片一塌糊塗，但是那種邊緣愛情，糾結的要死的愛情，她能演的很好。早年她因為文藝片展露頭角之後也接過商業片的，無一例外撲的不能再撲。甚至給一個投資人虧到吐血住院。
後來就沒人找她演了，文藝片她倒是還能繼續演，但是她演文藝片也不是甚麼都能演好，只能演那種愛情纏綿的。其他風格的文藝片也不行。
這就導致，隨著年紀漸大，她的戲就更少了。
後來她也仗著內地有些人不太瞭解她的實際情況，自稱演技派接過電視劇，還是一塌糊塗。畢竟電影的大尺度，電視劇不行的。
再後來她就退圈了。
姜佳慧是知道李小唯的過往經歷的，所以她覺得就算是真的對上，她也不是沒有勝算。
她可不會認慫！
當然，現在在大家看來，她的優勢也是強過李小唯的。她畢竟有大爆電影。
李小唯的優勢就在於，她的那部電影題材更得老外喜歡。
大家各有想法，但是都是向著姜佳慧說話的。
“我覺得佳慧一定可以壓過李小唯的。她的演技……我看過她演的電視劇的，我的天，那個拉跨。”
劇組一個配角開口安慰姜佳慧，倒也不是安慰，而是李小唯演的真的不好。她演男主的妹妹，尋常的戲份她都會演成戀哥成狂的感覺。
她不管演甚麼，都是要往愛情上演。
姜佳慧：“她演其他的不行，但是她很會演愛情，不過我也不服輸啊。我們導演很好很好，成雲州跟我表演的也很用心，劇組所有人都很努力，我們也不差。”
“你能這麼想就好。”
吳月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這會兒也放下心來。
她說：“到時候不管是成敗，在我心裡你都是最好的。”
他們倒是沒有一味的捧殺佳慧。
如果真是全然的捧著她最後沒有得獎，對她恐怕也是個打擊。
而且頒獎禮總是容易爆冷。
評委總是喜歡一些獵奇的題材。
“好了，準備拍戲。”
現場很快的又忙碌起來，江陵看著姜佳慧，真心感嘆姜佳慧能夠迅速展露頭角，還真不是一般人。但凡是換個新人，就說他自己，情緒都會受一些影響的。
提名固然很好很好，但是競爭對手也冒出來了。
可是姜佳慧好像完全就沒有一點意外。
她冷靜的彷彿是早就知道一樣。
得到提名的時候她還能衝動的轉圈，但是對李小唯入圍倒是半點也不詫異，可見心理素質很好很好。
“看甚麼呢？”男二號，演江陵好兄弟的小夥子湊上來問。
江陵：“我看姜佳慧呢，你說哈，佳慧真是挺讓人佩服的，她這心理素質，一般人比不上。”
“還真是。”
兩個人很快的整理一下發型兒，準備拍戲。
倒是姜佳慧站在原地，突然有點愣神兒，江陵走過來：“怎麼了？”
姜佳慧：“我總是覺得這附近有點動靜兒，但是細聽又沒有了，我不會未老先衰了吧？耳朵出問題了吧？”
江陵：“有嗎？”
他倒是沒聽見。
倒是男二號也過來：“你也聽見了？那應該不是幻覺了吧？我前天拍戲間隙的時候也隱約覺得附近有動靜兒，但是大家都在另一邊，按理說不至於啊。我就沒當回事兒了。你也聽到的話，那應該不是聽錯了吧？”
大家面面相覷，到處張望。
江陵：“我倒是沒聽見。”
“準備開機了！”
“先拍戲！”
“是啊，就算是鬧鬼，抓鬼也得等一會兒啊！”
“抓鬼沒拍戲重要。”
“那倒是。”
大家都笑了出來。
大家很快的調整狀態，準備拍戲。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最後一場戲。
別看吳月和三水哥是男女朋友，但是他們兩個的風格完全不同。吳月和吳陽是一個風格。他們都是系統的學過的學院派。
所有該做的事情，拍戲之前都會做好完全準備，開拍之後幾乎不會做調整。而拍戲的時間也是嚴格遵循劇組的籌備。
但是三水哥倒不是，他拍戲的時候更加隨心一些。有一些現場的調整，大多數香江本地發展起來的導演都是這樣的。
他們並沒有讀過甚麼大學的導演系，但是都是在片場一點點打磨下來的。實際經驗很多，也能隨著片場的情況進行調整。
很難說誰好誰不好，大家各有做事風格。
但是姜佳慧本人是更樂意跟吳家兄妹一起工作的，雖然少了些臨時創造，但是萬事都提前有準備的遊刃有餘，對演員來說是很舒服的。
就說片場的統籌，吳月就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最後一場戲相對柔和，姜佳慧他們一部電影下來也都習慣了，大家很快的各就各位。
噠噠，噠噠噠！
一陣細碎的聲音響起，劇組本來就是吵雜的地方，只是拍攝過程中可是沒人會挑事兒的。姜佳慧正要說臺詞兒，頓住了。
吳月：“咔！誰幹甚麼呢，別弄出動靜兒，這邊正在拍攝，不知道嗎？”
“知道了。”
“開機……”
噠噠，噠噠噠。
聲音再次響起，吳月氣的甩了手裡的本子，罵道：“是誰啊！怎麼回事兒，是看我好脾氣了是不是？這給我整甚麼么蛾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誰鬧得動靜兒？”
噠噠噠噠噠！
聲音不斷。
吳月罵道：“怎麼的？這是挑釁是吧？我越說越來勁？要死啊！”
真是看她脾氣好了，這一個個的倒是給臉不要臉了。
姜佳慧也跟著到處看，隨著一陣陣噠噠聲的響起，姜佳慧突然就開口：“阿月姐，我怎麼覺得這動靜兒是從下面傳來的啊？”
“甚麼？”
大家一個個屏住呼吸，很快的，噠噠噠的聲音再次傳來。
果然，順著聲音，大家看向了一個馬葫蘆蓋兒。
噠噠噠！
“導演，聲音真是從這下面傳來的。”
“臥槽，這下面怎麼會發出聲音？不會是有老鼠吧？”
“你可拉到吧，老鼠會敲蓋子嗎？”
“那總不能是蛇。”
“滾，蛇也不會。”
“那是甚麼動靜兒啊？”
“要不起開看看？”
大家七嘴八舌，但是響聲不斷 ，大家也不能不管啊！
姜佳慧：“阿月姐，要不讓人弄開看看吧？”
吳月雙手合十，說：“我開機敗過神了啊！不至於遇到髒東西吧？天靈靈地靈靈……”
姜佳慧：“阿月姐你就別拜了，這是大白天，而且這邊是劇組片場，這麼多人工作呢，陽氣十足，哪裡有鬼。真的有鬼你現在掀開蓋子也灰飛煙滅了。你瞅瞅這大太陽，別說害怕陽氣的鬼，就算是活生生的人都曬得腦子發昏！肯定沒事兒的。”
“是啊，看看吧！”
現場幾個劇務壯漢很快的上前，一個蓋子而已，用不著這麼多人，這是防備下面有甚麼東西呢。
不過，姜佳慧說的也對，這大太陽，真有鬼也一下子就能讓“它”灰飛煙滅。
這邊的蓋子是封死的，但是他們總是有工具的。
幾個人很快的起開了馬葫蘆蓋兒，而馬葫蘆蓋兒地下的人感覺到光亮，伸手叫：“救、救命……”
“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驚得所有人都後竄好多步，陳媛幾乎是一個健步上前就擋在了姜佳慧的前頭。
“救、救、我……”
嘶啞中帶著幾分沙沙的聲音，如同是鬼魂在世，現場的人嚇得叫喚，陳媛倒是上前，她向下水道一看，抬頭說：“裡面有個人，快救人！”
“臥槽！活人？”
“都會說話不是活人難道還是死人？”
“這怎麼的就跑這裡面了啊！”
大家嚇得三魂七魄都要飛了，但是陳媛太淡定，以至於大家倒是也平復下來。幾個人將人拽了上來，這人一身黑漆漆的淤泥，散發著惡臭，人更是幾乎沒有知覺，乾啞的說：“吃……吃……”
“這誰啊？”
“這話讓你說的，她……臥槽！！！這不是那個誰！”
雖然這人一身淤泥黑漆漆的，但是這麼一細看：“臥槽！這是範宜玢她媽！”
換成別的通緝犯，大家未必認得，特別是這個狼狽的樣子。但是範宜玢她媽不一樣。拜有一個好女兒的福氣，她最近天天上報，以至於這麼狼狽都被認出來了。
“哎我去~我們這是抓到通緝犯了吧？”
“臥槽對啊！”
“這她媽……我們這她媽還做好事兒了……”
王阿梅已經五天沒吃飯了，這會兒人別說是力氣，那是分分鐘就要噶，她氣若游絲：“吃、吃……”
這個樣子，誰敢隨隨便便給她吃的啊。
這要是一下子噶了，那可說不清楚。
“報警了嗎？”
“快報警快報警，哦對，也叫救護車。”
“她怎麼會在這下面啊！”
就連姜佳慧都懵了，不可置信的很。沒想到王阿梅這麼多天了無音訊竟然是躲在下水道。這可真是很會躲啊……
現場七嘴八舌。
這熱鬧勁兒啊，跟過年一樣，剛才一個個還嚇個夠嗆，這會兒都能吹噓一下自己臨危不亂了。
警察很快的到位，救護車也很快的到位。
大勇看著還頑強的清醒著的王阿梅，十分感謝劇組：“謝謝，真的多謝，多謝諸位幫我們抓到了通緝犯。”
吳月：“……”
謝倒是不用謝的，恍恍惚惚。
人很快被帶走，除了幾個警察，其他人也都跟著去醫院了。現場做筆錄，事情並不複雜，大家七嘴八舌該說的說了，都沒耽誤繼續拍戲。
姜佳慧看著還在恍惚的吳月，說：“阿月姐，我覺得我們這部電影一定能夠大賣的。”
吳月：“怎麼說？”
姜佳慧理直氣壯：“今天殺青的日子哎，我們竟然在這樣特殊的日子抓了一個逃犯。這部相當於讓我們有個完美的收尾？我們還是懸疑喜劇片呢。劇情就是抓壞人，你說巧不巧？都這麼巧了，是不是說明冥冥之中我們這部電影要大爆了？”
吳月撲哧一下笑出來，說：“對哈。”
你還別說，姜佳慧這話真的很鼓舞士氣，雖然是最後一天不用鼓舞甚麼士氣了，但是這話傳出去都讓人覺得振奮。
誰不希望拍的電影大爆，到時候可是有紅包的，而且下一個戲也好找工作。
現場很快繼續拍戲。
因為上午耽誤了時間，他們是下午才拍完的，傍晚的天氣依舊很熱。
吳月準備了鮮花，每個殺青的主演都有，隨著一聲“咔”，劇組正式殺青。
姜佳慧抱著鮮花，笑靨如花。
“恭喜殺青。”
“殺青快樂！”
大家都喜笑顏開。
吳月：“多謝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如果有機會，希望我們能夠再次合作。”
“阿月姐票房大賣！”
“票房大賣！”
大家熱熱鬧鬧的，姜佳慧抱著鮮花來到車子前，就見外面已經很多記者了。
姜佳慧詫異：“這不會是衝著我們抓到通緝犯來的吧？”
“那肯定啊。”陳媛低聲：“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這不是我們還沒拍完，沒讓他們進來。”
姜佳慧感嘆：“他們的訊息可夠靈通的。”
香江的狗仔就是這樣，不管甚麼事兒都能第一時間很快的出現，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姜佳慧：“我可不想跟他們糾纏，我們趕緊走。”
“行。”
她是不可能留下來接受採訪的。
姜佳慧的車子所有狗仔都認識，她的車子一開出來，立刻就有人圍上來，不過姜佳慧倒是沒下車。好在這一次也沒人追車。主要是大家也想到，姜佳慧跟範宜玢是同一屆的港姐。她不想接受採訪惹來不必要的八卦，他們追上也沒用。
好在現場還有很多人。
相比於姜佳慧這樣的主演，劇組普通的工作人員還是很樂意接受採訪的。
姜佳慧吁了一口氣，感謝大家放過了她。
不過這個時候姜佳慧的電話倒是響起來了。
她接起電話：“你好，姜佳慧，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這一聽姜佳慧就知道了，她嘆息一聲，擺脫了狗仔擺脫不了這位，她說：“範宜玢，你找我有事兒嗎？”
範宜玢：“我、我……姜佳慧，我媽是不是在你們劇組被抓的？”
姜佳慧：“是的，具體情況你問警察吧，他們把人帶走了。我下午拍戲呢，更多情況也不知道的。”
範宜玢：“那我媽媽在那家醫院？”
姜佳慧險些冷笑出來。她還真能問個人啊。
她說：“人家警察怎麼可能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的，如果你不放心就問問警察吧，我剛拍完戲，實在太累了。要休息了。”
“你等一下……”
姜佳慧：“範宜玢，我真的不知道甚麼的，你找我沒用的。掛了掛了。”
她掛了電話，真的有點不太理解範宜玢這個人。別說她不知道，她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說啊，誰知道人家警察怎麼安排的 ，她亂說耽誤事兒呢，她還不至於這麼蠢。
姜佳慧沒接範宜玢的話，範宜玢委屈的抬頭看向了田絮珍。
田絮珍：“你也彆著急，阿sir，你就跟我們說一下吧，範宜玢實在是不放心她媽的情況。我們不會做甚麼的。”
大勇面無表情：“不行。”
誰能想到，範宜玢就是在警署，當著警察的面給姜佳慧打的電話。
她來問警察，人家不允許她探望，她實在是沒轍，立刻想到當時在劇組拍戲的姜佳慧，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打了電話。她就這樣當著警察的面，就連大勇幾個警察都無語了。
他們還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人。
範宜玢是真的糊塗了，但是田絮珍可沒糊塗，那是半點也沒攔著。
大家幹這一行見多了各型各色的人，一看就曉得。範宜玢是真的失了分寸的蠢。而田絮珍就是存心看著範宜玢得罪人了。
大家互相交換眼色，範宜玢倒是又哭了出來：“你們讓我見見我媽吧，我媽這是不是相當自首了？”
“不好意思，這不算的。”
這叫甚麼自首，分明是被人發現了舉報被抓的，這要是叫自首，就沒有不是自首的。
“可是我媽沒有壞心……”
“你媽有沒有我們會調查的，而且事實已經造成了。范小姐，你現在這裡糾纏或者是找這個找那個的都沒用的。”
他看著範宜玢繼續說：“范小姐，案子還在調查期間，我們不能讓你單獨見王阿梅女士，你可以聯絡律師。現在只允許律師會見。”
律師會見當事人是正常的，但是她在這裡哭哭啼啼的鬧騰又有甚麼用。
“律師？對，找律師，姜佳慧，我還得找姜佳慧，她舅舅是全港有名的大律師，他一定可以給我媽保發布來的。我找她……”
電話一直再響，但是沒有人接。
範宜玢咬唇：“怎麼沒有人接電話？”
她整個人都茫然無助：“怎麼辦？姜佳慧為甚麼沒接電話？怎麼辦啊？她到底再幹甚麼啊？為甚麼不接電話？”
田絮珍心裡鄙夷的嘆息一聲，範宜玢這個人平時還挺正常，但是一到關鍵時刻，遇到大事兒就掉鏈子，真是半點能耐也沒有的蠢貨。
不過她倒是柔聲說：“你這個時候也別死磕這個，我幫你聯絡律師。”
“啊？行嗎？你聯絡的律師厲害嗎？我聽說姜佳慧她舅舅特別厲害。”
範宜玢還有幾分嫌棄。
這話氣的田絮珍差點罵人。
不過她倒是繼續溫溫柔柔的說：“別說你沒找到他，你找了他，他也未必會接。他們大律師都不是隨隨便便會接任何案子的。而且他們的工作肯定都是提前排的滿滿的。不一定有空。我認識的那個是豪哥他們公司的法律顧問，這你還不相信？如果不厲害，能給豪哥做法律顧問？如果不是衝著豪哥的關係，人家是不會幫我們的。”
“好，好好，你幫我聯絡……”
田絮珍：“那我去打電話。”
她可不會當著警察面兒打電話。
範宜玢她媽餓了五天，現在正在醫院打營養液，人還沒醒。同樣的，受害者雲寶姍也沒有醒過來。這個事兒可大可小，就看雲家怎麼想。
可是田絮珍考慮過了，她覺得這件事兒雲家一定會追究的。
範宜玢是豪哥的人，豪哥最近趁火打劫瘋狂搶雲家的生意。雲家不可能不知道也不氣惱，而範宜玢又是豪哥人，趁著這個機會堅持要追究，收拾了範宜玢她媽，打了範宜玢的臉，更是打了豪哥的臉。
雲家一定會這麼做的。
但是她不能讓範宜玢她媽坐牢。這老太太要是坐牢了，範宜玢就沒有賭債的問題了。沒有經濟壓力，她就不會受控了。
田絮珍可不像範宜玢那麼沒腦子。
她很快的聯絡了徐偉豪，努力說服徐偉豪幫助範宜玢。
是的，徐偉豪並不想幫範宜玢。範宜玢她媽是個無底洞，雖然這錢對他來說不算甚麼，但是範宜玢還不值那麼多。
即便是他現在不拿錢，範宜玢也離不開他。
畢竟以前拿錢的時候也是說好了的。
他又何必要管。
兩個人通電話說的不太順利。但是徐偉豪到底是沒有完全不管，安排律師過來了。
範宜玢這邊茫然無助。
姜佳慧倒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她一看電話號碼就知道是範宜玢，才不想接她的電話，天知道她又要說甚麼胡話。至於範宜玢她媽，這就更跟她沒關係了。
也不知道五天會不會餓死人。
鈴鈴鈴。
姜佳慧的電話再次響起。
姜佳慧看了一眼，是謝芳芳。
自從去年決賽結束，她跟謝芳芳就沒怎麼見過，倒不是說疏遠，而是謝芳芳沒時間。謝芳芳可是比姜佳慧忙很多的人。
她每天都中氣十足的做好多事情。
那是兢兢業業的賺錢。
姜佳慧總是不好耽誤人的。
“芳芳？你這大忙人怎麼會來找我？”
“我還不能找你了？”
“能啊！”
姜佳慧笑了出來：“那一起吃飯？”
謝芳芳：“吃飯我是真的沒有時間，我這邊拍戲跑好幾個場子的。”
姜佳慧反應過來：“你是找我有事兒？”
謝芳芳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說：“嗯，我記得，你跟鍾萍萍關係很好是吧？”
姜佳慧：“對，我們是鄰居，她比我大幾歲，以前經常帶我一起玩兒，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也是很好的閨蜜，怎麼了嗎？”
謝芳芳嘆了一口氣，說：“我這人就是這樣，這知道了吧，不說我鬧心，說了我也怕你覺得我多管閒事兒。”
姜佳慧失笑：“你少來這一套，到底怎麼了，你說吧。”
謝芳芳：“鍾萍萍跟陳家偉談戀愛，這是電視臺很多人都知道的。今天管蓮西來臺裡做一個節目，我看到她跟陳家偉在樓梯間擁吻。”
她說：“我跟鍾萍萍不太熟，這種事兒也不好說，但是我記得你們是好朋友……”
姜佳慧沉默一下，嘆息：“這叫甚麼事兒啊。”
謝芳芳：“陳家偉跟管蓮西也不是第一次糾纏了，以前我們臺裡就很多人看到陳家偉糾纏管蓮西，但是管蓮西基本都不搭理陳家偉的。但是現在不同了，陳家偉也要紅起來了，最近這個劇，你應該聽說了吧，熱度很大。難保管蓮西不吃回頭草。鍾萍萍是你好朋友，我們關係又不錯，我知道了不能不告訴你。”
姜佳慧：“行，我知道了，謝謝你。”
“謝就不用謝了。你也很為難吧，知道這種事兒，這個多少是有些不好說的。”謝芳芳也知道，說這種事兒不好，但是她這人最是見不得這種事兒。
“你能告訴我是仗義，我明白的。”
謝芳芳還要開工，倒是沒多說更多，掛了電話，姜佳慧撓頭。
她一直都不太看好陳家偉和鍾萍萍的感情，這個事兒鍾萍萍是知道的。所以她真的跟鍾萍萍說，鍾萍萍恐怕也不一定會相信。
但是好朋友之間，這種情況不說也不可能啊。
說起管蓮西，這人跟田絮珍是玩兒的很好的，田絮珍的飯局她也經常參加。被電視臺開除之後又參加新秀佳麗選秀，不過三甲不入。
也不奇怪，她之前就是電視臺開除的，電視臺自然對她沒甚麼好印象，不會給她高位。
如果說她是大美人還行，她也不是。所以一直髮展的中規中矩，電視臺甚至沒有再次找她簽約，只是一些綜藝偶爾會請她。
也就一次兩次通告費罷了。
她發展的不好，所以想要吃回頭草？
你還別說，真的有可能的，陳家偉本來就不想分手的，綠帽子都能戴，那肯定是感情深厚。
姜佳慧猶豫了半響，給鍾萍萍打了傳呼。
鍾萍萍並沒有買大哥大，她只能傳呼聯絡。
這個事兒，到底怎麼跟鍾萍萍說啊！
姜佳慧幽幽嘆息，做好朋友，遇到閨蜜男友出軌，最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