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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撿人

2026-03-22 作者:香酥慄

第56章 撿人

兩種說法

人各有志。

這話真是半點也不誇張。

每個人追求的不一樣, 生活也截然不同。

謝芳芳還有殺青了電影就進組電視劇的梁青青都是屬於那種比較能拼的,兩個人現在都同時拍三個組,但凡卸妝就能看出來, 那大大的黑眼圈啊。

兩個人在片場遇見也只是打個招呼,顧不得寒暄就趕往下一個場。

梁青青在這邊看到陳家碧,這個片子是小製作, 陳家碧演女二號,原本定下來範宜玢要過來演女一號的。結果範宜玢請假這麼久肯定要換人,就換成了梁青青。

梁青青和範宜玢風格完全不同, 但是因為同時拍了一部電影, 所以基本上範宜玢這次推掉的專案都給了梁青青。梁青青一下子就成了同期資源最好的一個。

雖然現在是三部戲, 但是完事兒了還要繼續進組的。

這個強度,梁青青自己知道,累的人都要昏過去了。

梁青青很快化妝就位,陳家碧倒是比她這個連軸轉的氣色更差, 梁青青:“你沒事兒吧?”

陳家碧:“我沒事。”

家醜不可外揚,她總不好多說的。

剛才她哥哥過來跟她大吵一架,為的就是管蓮西跟田絮珍出海的事情。

這件事兒陳家碧也賊冤啊, 田絮珍是找了她出去玩, 但是她這邊已經提前先開拍了,實在是請不了一個月的假期, 所以只能忍痛拒絕。

她只是跟同樣在劇組客串演小配角的管蓮西說了一嘴,管蓮西就主動去找田絮珍,她們怎麼商量的, 她也不知道的。

她跟管蓮西的感情也沒好到可以分享。

她只知道管蓮西請不下來假, 直接不來了。

其他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現在報紙報道了一些有的沒的, 帶了不少曖昧的暗示。她哥哥倒是怪上她了。覺得都是她牽線搭橋的。陳家碧委屈死了。

這事兒怎麼能怪她。

明明是管蓮西自己要去的。

再說, 她一開始也只是覺得就是出海玩,哪裡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其實就是現在,陳家碧也覺得田絮珍她們不是那樣的人,她們只是單純的出海玩兒。也不過就是報紙為了銷量故意造謠捕風捉影呢。

如果田絮珍真的是那樣的人,那當初帶她們出去長見識的時候早就牽線搭橋了。可是根本沒有啊!都是正常的派對,真是心臟的人看甚麼都髒。

這些報紙就是造謠。

可明明是造謠,反倒是不少人都信了。她哥哥竟然怪她。

陳家碧狀態很差很差,很快的就捱了罵。

梁青青:“……”

她的狀態其實也一般,但是在陳家碧的襯托下竟然十分不錯?果然不管甚麼事兒都靠對比。她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吧。

梁青青這邊拍戲忙,陳家碧覺得很冤枉,而謝芳芳則是疲憊又有電。

她是樂意多拍戲的,多露面,機會多了,她就可以幫助劇團添磚加瓦。

電視臺幾個組都是連軸轉的,倒是田絮珍她們如今出海,輕鬆的很。雖然現在香江已經冷了,但是她們的船開到了薩瓦迪卡這邊,並沒有上岸,但是倒是感受了跟香江不同的溫度。

上船的第三天,徐偉豪給範宜玢補辦了一個生日宴,更是在當晚睡了她。

雖然田絮珍才是徐偉豪的“女伴”,但是從那以後,這些天下來都是範宜玢陪著徐先生。範宜玢很難受,但是又莫名的有幾分輕鬆,她欠的二百萬,還清了。

這麼一座大山一下子就沒了,她心裡真的輕鬆了。

徐偉豪跟範宜玢天天膩在一起,其他人也見怪不怪。

倒是李小唯對範宜玢有幾分鄙夷,她是十分看不上範宜玢這樣的。

私下裡,李小唯也跟偶遇的管蓮西說:“田絮珍對她那麼好,她竟然還要幹挖牆腳的事兒,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倒是看不出她是這樣的心機婊。”

李小唯以前跟管蓮西不認識,但是上船之後就這些人,除了船上的工作人員,不到三十個人,大家自然很快就熟悉了。

李小唯:“範宜玢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是不配得到真愛的。真正的愛情都被她這樣的人褻瀆了。”

管蓮西嘴角抽了下,覺得李小唯這腦子多少是進了點水的。

這樣的場合,說甚麼挖牆腳不挖牆角的?

這一看就是田絮珍自己安排的局兒啊。

李小唯也看不上船上的其他女人,說:“我覺得你們也太諂媚了,愛情是神聖的,可是你看看你們,這充滿了銅臭味兒。”

她上下掃了管蓮西一眼,頗為鄙夷:“我聽說你有男朋友?你是怎麼想的?為了一點點錢就出賣自己的愛情?你的愛情未免也太不值錢了。我真的看不起你。”

管蓮西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小唯,覺得她果真是腦子有毛病。

她嗤得冷笑了一聲,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說別人的時候能不能看看自己都幹了甚麼?你難道是甚麼好人嗎?”

她無語的很:“你不會覺得自己是甚麼清清白白的好人吧?你難道沒有男朋友嗎?你昨晚沒跟志遠的李總回房間嗎?你前天不是跟車先生走的嗎?怎麼著?你自己跟誰都能睡,還要跑我這兒裝純情聖女?你裝甚麼啊?不覺得很可笑嗎?”

管蓮西還沒見過這麼讓人無語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話都是怎麼說的出口的。

管蓮西:“你有那個精神就管好自己,別整天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你屁也不是。”

李小唯瞪大眼:“我當然跟你們不一樣,你們都是貪婪自私的。你們只想著要錢,真是市儈。我才不是,我是跟他們有心靈上的觸動的。我只是想要安撫一下朋友空虛的內心,你別拿我跟你們比?整天就知道錢錢錢,沒了錢會死嗎?市儈貪婪。”

管蓮西:“……”

媽的,拳頭硬了。

她冷笑一聲,說:“是啊,我們都談錢,你不談錢,你讓人白睡。真是不知道怎麼還會有你這種蠢貨。真是蠢透了,不知所謂。”

“你太庸俗了."

“你太愚蠢了。”

兩個人就這樣吵了起來。

不過管蓮西跟李小唯可不一樣,她就是想傍大款就是想過好日子。可不會在這裡真的鬧起來丟人。如果真的鬧起來,田絮珍不會再找她的。

管蓮西深吸一口氣,說:“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轉身就走。

李小唯鄙夷:“你還不是沒有道理,所以才只能狼狽離開。”

管蓮西懶得理她,這裡最格格不入的就是李小唯,不過不得不說,李小唯倒是很能“活躍”氣氛了。大家都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但是還真是實打實第一次見到不要錢只要愛的女人。

而且,她竟然不是裝的!

這就聞所未聞了。

她甚至不僅僅是隻要愛,只要看你疲憊,她就要散發一下她的善良,她甚至樂意用身體安慰人。

這他孃的真是……活久見。

果然人只要活得歲數大了,那就甚麼奇葩的人,離譜的事兒都能遇見。

這一次也不例外。

真是讓人覺得完全不可置信。

但是就是有這樣的人,這倒是讓他們這趟旅行增添了不少的趣味兒。

大家都是千篇一律,就沒有甚麼意思了。

如今這樣倒是也很不錯的。

徐偉豪倒是很滿意,他可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快活,也是為了招待“朋友”,這生意夥伴總是要好好拉攏的。這也是他每年都要組織一次出海的原因。

你還別說,這一次是最讓大家快樂的。

因為李小唯十分十分離譜。

早知道就早點找這樣的人了,這增加多少快樂。

這時幾個老男人坐在二層的甲板上喝著紅酒,聽著不遠處傳來的吵架聲,一個個都哈哈大笑。

管蓮西走過來,徐偉豪招手,管蓮西湊過去,依靠在徐偉豪的身上,說:“徐先生,你們壞哦,就這麼看笑話啊。”

徐偉豪拍她一下,說:“我們哪裡好打斷你們小姐妹的談話?怎麼?委屈了?”

管蓮西嬌聲:“我也是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了。”

徐偉豪:“我倒是覺得她性子赤誠,有些意思。小唯,李小唯~”

李小唯走過來:“徐先生你叫我?”

“過來坐。”

他示意管蓮西倒酒,她立刻倒了一杯,遞給李小唯,說:“小唯,剛才是我不好,不該對你大聲,徐先生已經說我了。喏,我跟你道歉。”

管蓮西立刻明白了徐偉豪的意思,順著來。

徐偉豪縱容李小唯,就是要看熱鬧,管蓮西自然要配合了。

這要是說起來,來的這些姑娘裡,除了田絮珍,管蓮西是最清楚自己要甚麼的。她是有男朋友的。但是她男朋友一個月辛辛苦苦那麼一點點錢,連養家都不夠,難道要她跟這吃苦嗎?

跟著出海一趟,這些人可不會虧待她。

“小唯,對不起啊。”

李小唯:“嗯?”

她驚訝的看向了徐偉豪。

徐偉豪帶著笑說:“我這人雖然是個商人,但是卻挺喜歡你這種性情中人,好些年沒見你這樣的姑娘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意味深長的笑著點頭。

李小唯倒是格外的高興,還扭捏起來了:“我、我可能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好……”

“你很好了。你是那種好而不自知的人。”

這話哄得李小唯眉開眼笑。

她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有甚麼說甚麼,我最在意的就是感情。”

“我知道的,我看過你們的節目,你對朋友對愛情都很真誠。”一個五十來歲的地中海禿頭開了口。

李小唯倒是蠻喜悅,她說:“你是喜歡我的嗎?我以為大家都支援許菀欣還有姜佳慧她們呢。沒想到還有人支援我。”

地中海一愣,他沒說他支援李小唯啊,他只是說……行吧,果然李小唯就不是一般人。

“你這人很好,支援你也不奇怪吧。”

李小唯眉開眼笑。

管蓮西:“我男朋友當初也支援李小唯的,這都惹得我吃醋了。”

李小唯更加得意,衝著管蓮西挑眉。

她可知道為甚麼管蓮西對她也不算友好了,原來她男朋友喜歡她啊。那就不奇怪了。

就是嫉妒。

“小唯。你跟那個孫雋……”

徐偉豪好奇的問起來。

這睡別人的女朋友,還是小有名氣的風流才子,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心裡上就覺得特別得意。

“我跟孫雋是因為選美相熟的,他最早支援的是許菀欣,但其實他喜歡的是我,只是他這人內向害羞,不好意思直接靠近我,這不是正好我跟許菀欣感情好嗎?他就想要透過許菀欣來了解我的情況。結果誰知道很多狗仔誤會了,還以為他要追求許菀欣呢,其實才不是,他追求的就是我,不是阿欣。”

徐偉豪幾個人:“……”

管蓮西差點翻白眼。

媽的,你的腦子裝的都是甚麼,這話你也信?

“我主動向前了一步,我們就在一起了。我知道很多人都很喜歡他,但是沒有辦法,他最愛的只是我。我們的愛情是神聖的。”

“我記得我看報紙那個閆慧如是不是跟他也有些緋聞?”

閆慧如不來倒是有幾分可惜了。

徐偉豪內心嘆了一句,但是他是知道的,田絮珍沒有找閆慧如,她拿捏不準閆慧如這個人,是不敢折騰的。田絮珍就是這一點最好,她做事情妥帖,但凡是有風險,她就不幹。

她邀請來的人呢,都是她能拿捏住的。

“閆慧如就是個狐貍精,不要臉的,她想要勾搭孫雋的,但是我們假孫雋可不會上當……”

李小唯說著閆慧如的壞話,卻不知道,此時閆慧如正跟孫雋在一起。

兩個人此時汗流浹背,靠在一起。

閆慧如點燃一根菸靠在床頭,說:“你女朋友給你戴綠帽子了吧?這感覺如何?”

孫雋淡然的笑:“甚麼女朋友不女朋友的,我可從來沒有直接承認過她是我女朋友。我的異性朋友多了,稱不上女朋友。”

閆慧如似笑非笑的,她說:“怎麼?給自己挽尊?”

孫雋摟住閆慧如,說:“那你覺得我都有你了,會要她這樣的貨色。那平板身材跟個排骨似的,沒意思。”

他倒是挺好奇:“你怎麼不參加她們的局兒?”

閆慧如:“在你心裡我就是那樣的人?我犯得上嗎?我是想出頭,可不是想做咕咕咕。”

孫雋點頭,這一點他倒是相信,別看閆慧如特別敢露,但是她工作也拼,相比於許菀欣沒拍戲,範宜玢請假,她在電視臺可是稱得上一句拼命了。

他其實也覺得閆慧如這個人挺奇怪的,她看起來最霍的出去,但是卻偏生並沒有做甚麼。她看起來最想靠著男人上位,但是卻是不怕吃苦不怕受累的。

很矛盾。

人啊,也是奇怪。閆慧如這樣的反倒是不肯去跟著富豪伴遊,倒是李小唯這樣一口一個真愛的,倒是顛顛兒的去了。

真難評。

他隨手開啟電視,這會兒正播娛樂新聞,“……袁詩詠小姐簽約威風電影公司……”

閆慧如瞬間變臉,一下子奪過遙控器,直接關掉,罵了一句:“晦氣。”

孫雋調侃了一句:“你至於嗎?不過就是搶男人的事兒,你又沒有輸,袁詩詠記恨你倒是正常,你怎麼還記恨她?”

閆慧如吐著眼圈兒,冷笑:“你孫雋不會也這麼蠢吧?你看我像是在乎一個男人的樣子?甚麼時候這些八卦你還當真了。”

孫雋沒忍住好奇的問:“那你們到底為甚麼交惡。”

閆慧如沒言語。

孫雋:“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誰沒點秘密,不過你倒是也不必為了這些充滿怨懟,倒是不像你了。”

閆慧如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冷笑,說:“我也沒甚麼不能說的,不過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可能你還不樂意聽。”

孫雋:“我其實挺喜歡聽別人的故事的,說一說?”

閆慧如:“怎麼?當成熱鬧看了啊。”

孫雋攤手:“我是那樣的人嗎?我這個人雖然好色自私,但是大體上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女人幸災樂禍。我是關心你,同時也有一點好奇。你不像是這麼衝動的人。”

閆慧如:“那倒是。”

她按掉了菸頭,說:“當年我爸我媽,還有袁詩詠她爸三個人是一起長大的,我爸和她爸都追過我媽,後來我媽選擇了我爸。沒多久她爸爸也結婚了。雖說這樣一層關係,我爸和她爸兩家關係一直很好。兩家相鄰開著鋪子,我家開著雜貨鋪。當年我們兩個的父親是好友,我們又是鄰居,也差不多大,所以我們關係還是很好的。直到……有一場古惑仔的火拼,我爸為了救她爸被砍成重傷,沒救活。”

“然後呢?”

她臉色難看的不行,說:“因為這件事,我媽不想跟她家來往了。雖然這件事兒他也是無辜的,要怪都怪古惑仔,可是我爸是因為她爸爸沒的,見面總是傷心的。我們不想來往了,我媽就準備賣房子兌鋪子搬家,可是就在整理鋪子兌鋪子的時候,我媽發現我家的一些貨不見了。還有我爸藏在店內的我家的存款不見了。那一段時間我們家附近經常有入室盜竊的。我家就把錢放在了鋪子裡藏起來了。畢竟那個時候還沒盜竊鋪子的。我媽放在隱蔽地方的,就算是有古惑仔進門搶劫,搬走貨還是正常,那個錢他們是絕對找不到的,是一個夾層的暗釦。除非是知道錢放在哪裡。因為丟了東西也丟了錢,我家的鋪子開不下去,房子是租的,沒貨談不上兌不兌了,只能收拾一下不幹了。”

孫雋蹙眉,說:“也就是你爸爸死的那一天,你家其實還丟了雜貨鋪的存貨以及家裡的存款。那你家問過她爸爸嗎?”

閆慧如:“問了,但是她爸說不知道,他說當時太亂了,他著急把人送醫院,根本不知道雜貨鋪的情況。其實我媽那個時候根本沒懷疑他的。然後我家準備搬家賣房子,但是看了幾個買主,對方開始看的都很好,然後就不了了之了。我媽就覺得奇怪,終於抓到一次,竟然是她爸搞的鬼。她爸解釋說,他是不想我們家搬走,如果我們搬走,他就不方便照顧我們了。我爸是為了救他才去世的,他答應了我爸爸要照顧我們娘倆兒。他希望我們娘倆兒能給他贖罪的機會。他和我媽是一起長大的,畢竟是有感情的,我媽最終同意不搬家。從那以後,他幾乎每天都來我家,幫著操持大大小小的事情。街坊鄰居的也有一些閒言碎語,但是他一直都很誠懇,跟人解釋他對不起我們家,他只是想要報恩。那個時候我家丟了錢一貧如洗,我媽又是喪夫,內心空虛,被他那麼關懷,慢慢的也就對他好了起來。大概多少也是希望他能幫著養家吧。再後來,他說他還愛著我媽,想跟我媽在一起……兩個人就睡到了一起。可是他說的離婚根本都是假的,他腳踩兩條船,根本是哪一邊也不想放棄。我媽要分手他又不肯,還整天來我家騷擾我媽。我媽本來也不是甚麼強勢的性格,兩個人就又在一起,反反覆覆,藕斷絲連。”

閆慧如面無表情,眼神逐漸兇狠起來:“我們孤兒寡母過的不容易,他時常給我媽生活費,結果有一次我因為讀書要交學費,他給了我媽一筆錢。結果他走了之後,我媽竟然在錢上發現了劃痕。不是一張,如果是一張,還能說是串來串去的,是接連十幾張都有,那是我爸還活著的時候,不小心劃的,他當時走神兒一下子畫了一串。那筆錢,我家不見了那筆錢,是他拿走的。他拿走了我家藏在鋪子裡的存款。”

孫雋這個時候也蹙眉,雖然這個發展也在預料之中,但是孫雋還是心疼的看向了閆慧如。

閆慧如:“我媽當時看到那幾張錢差點瘋了,她沒想到那筆錢是袁叔拿走的。於是她就決定報復,所以不斷的找他們家的麻煩,逼著他離婚。我媽一個沒甚麼文化的婦女,她也不曉得怎麼才能復仇,總歸不敢殺人放火,於是就想要讓他們家也妻離子散。我媽不斷的去找袁詩詠她媽,騷擾她,還去學校騷擾袁詩詠。雖然我媽說的是她想要讓他離婚跟她結婚,但是她當時只是想要攪合的袁家妻離子散。她不是真的想跟袁詩詠她爸爸結婚。只是沒想到,那個男人果真不是個東西。他被我媽攪合了一通,偷偷出兌了家裡的鋪子,然後帶著一家人連夜搬走了。”

“跑了?”

“是啊,跑了,他們家搬走了之後,我媽覺得對不起我爸爸,她竟然背叛了他,她甚至懷疑我爸爸的死另有內情。精神上的巨大壓力加上生活的壓力,她就染上了賭博,我家房子都沒了。這個時候她才漸漸清醒,也戒了賭。她也沒有甚麼賺錢的能耐,我們也要過活,後來她就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打魚的,結果那人沒兩年死海上了。然後她又跟了一個貨車司機,結果那人出車禍死了……”

孫雋沉默下來,倒是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這特麼剋夫吧?

閆慧如:“因為總死丈夫,他們都說我媽剋夫,我媽就找不到甚麼正八經人了。但是我爸是死在古惑仔手裡,我們家是恨透了古惑仔的,所以這樣的人我媽寧願餓死也不會找,後來我們就去了鄉下,我媽又找了一個老頭兒,那個老頭兒不是好的,竟然想欺負我,我媽砸了他的頭。我們娘倆兒繼續流浪,這樣下去根本不行,好在這個時候我也大了。於是我媽去飯館兒洗碗,我則是仗著漂亮在夜店賣酒水,靠著這個才勉強過上正常的生活。我媽也認識了我繼父,他是給我媽幹活兒那家飯館兒送豬肉的,一來二去跟我媽就熟悉起來了。別看他是殺豬的。但是人是個好人,對我們娘倆兒也很好。我媽跟他相處了一年,然後結婚了。誰知道等搬到他家我們才發現袁家也住在這一帶。我是故意搶了袁詩詠喜歡的男人,她又能怎麼樣呢?我發誓,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查清楚當年的事情。如果我爸真是如我媽猜測那樣,我一定饒不了他們家。”

孫雋倒是沒想到閆慧如的經歷這麼坎坷。

他握住了閆慧如的手,說:“都過去了,你現在比很多人都強,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你會得到幸福的。”

閆慧如:“我知道,我家這個情況,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嗎?從我爸去世開始,我就知道沒有依靠了。自己一定要立起來。”

她嘲弄的說:“袁詩詠怨恨我,她憑甚麼怨恨我,我才該怨恨她。一開始我不想太計較不是我不恨她,是我怕影響比賽,這是我很重要的機會。但是沒想到她還以為我怕了她,變本加厲。於是我也不客氣。真是走了狗屎運,她竟然還混的不錯。真是沒天理。”

孫雋:“一時如何根本不重要,要看長久的發展,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

他琢磨起來,說:“我也認識一些人,我爸那邊也有一些關係,如果有適合你的,我幫你牽線。”

閆慧如驚訝的看著孫雋,說:“你幫我?你好幾個女明星好友呢,你不管她們來幫我?”

孫雋:“她們也不需要我幫忙。”

閆慧如沉默一下,突然笑出來,說:“怎麼?憐惜弱小啊,我沒那麼弱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幫幫你。”

閆慧如:“你也不用太管我的,我可從來不是個軟弱的人。”

“我知道。”

孫雋拍拍閆慧如的肩膀,隨即好奇的問:“你繼父人還可以?”

說起這個,閆慧如認真點頭:“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妻子早逝,他一個人帶著患病的兒子生活,命運真是戲弄人,他兒子都長大了,卻還是沒治好去世了。我媽跟他結婚,我們娘倆兒的生活才好了很多,不那麼辛苦了。我也發誓過的,要賺大錢買大屋,讓他們可以好好養老。”

兩個人靠在一起,互相依偎,孫雋:“你考慮過把事情告訴媒體嗎?”

閆慧如搖頭:“我說出去根本沒有用,事情這麼久了,我怎麼證明當年的事情?當年的事情,那個古惑仔已經死了,我爸也死了,只有她爸還活著。他說的話全是自己多無辜。這種事情,沒人能證明的。”

孫雋點頭。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這種事情就是這樣,沒人能證明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是閆慧如恨透了袁詩詠。而袁詩詠站在自己的立場也恨透了閆慧如。

孫雋:“不管如何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跟我說。”

閆慧如似笑非笑的看他,說:“你這樣憐香惜玉,我倒是不怎麼習慣。”

孫雋:“對你憐香惜玉難道不好麼?”

“當然好。”

兩個人都笑了出來。

雖然孫雋多了幾分溫情,閆慧如也發洩了幾分怨懟苦悶,但是兩個人屬實還不到能夠親密無間的地步。雖說挺晚了,但是兩個人還是各自離開酒店。

傳點緋聞沒關係,但是閆慧如可不想真的被人釘死了她跟孫雋好。

她要的,也不是孫雋這樣的男人。

相信孫雋也一樣。

兩個人各自離開,閆慧如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這時已經是深夜,不過街上仍是有一些人,冷風吹的人透心涼。閆慧如想到孫雋,難免有幾分動容。不過很快的,她的感動就消失。

男人,無非就是喜歡救風塵。

她雖然不是,但是也是悲慘的。

孫雋憐惜她,但是卻不會是愛,她也別太高看自己,更別想太多。愛情特麼的都不是不存在的。不過就是荷爾蒙和救風塵心態吧。

真的想多了,那就輸了。

她跟孫雋,各取所需而已,犯不上動感情。

閆慧如很快的冷靜下來,這天氣還真挺冷啊!她在路上張望想要叫一輛計程車,但是卻半輛車也沒看見。

呵!

你看,孫雋雖然感動,但是都沒有送她一程。

可見甚麼都是虛的。

就在閆慧如內心吐槽的時候,嘎吱,一輛車停在了她的身邊,閆慧如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

媽呀,不會是擄人的吧?

她有幾分慌張的後退,掏出大哥大正要撥打電話,車窗緩緩降下來,姜佳慧的腦袋探出來:“閆慧如,你怎麼在這裡呀?”

輕輕脆脆。

閆慧如:“哎?怎麼是你?”

姜佳慧:“我今天去攝影棚拍照片,剛忙完。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路上不安全的,你去哪裡?我送你吧?”

她今天是拍個人宣傳照,因為請的是知名的攝影師,只有一天時間,因此一直忙到現在。這不,正回家途中呢,就看到閆慧如在馬路上東張西望。

姜佳慧:我可真是太火眼金睛了,一下子就認出了她。

“上車吧,我送你。”

閆慧如想了下,說:“行。”

車門開啟,閆慧如上了車,她沒忍住驚呼了一聲,雖然早就在報上看見姜佳慧的房車,但是近距離看還是挺吃驚的。

這看著可真不錯。

姜佳慧:“坐呀,你去哪兒?”

閆慧如:“你給我送到電視臺吧,我明早還有一場早戲,要回電視臺在棚內拍。”

姜佳慧震驚:“你現在就去?”

閆慧如:“我早點到也可以在那邊休息一下,明早直接就能拍攝,現在回家估計就能睡一個小時就要起來往回走。不值當。”

姜佳慧:“那好吧,不過這樣還挺順路,我就是住在那附近。”

閆慧如:“知道,你家住在電視臺後面那條街。”

其實她是可以回家的,但是不想麻煩姜佳慧,索性直接去電視臺。正好也不耽誤姜佳慧回家。不過這個就沒有必要說了。

“你最近忙甚麼呢?”

姜佳慧:“都是瞎忙啦,最近拍的都是廣告。”

閆慧如:“聽說你要拍吳導的新片子了?”

姜佳慧點頭:“是啊,不過還沒開機。”

閆慧如笑了下,感嘆姜佳慧發展的真好。

“既然沒開機,倒是可以逛逛街放放鬆。”

別看閆慧如和姜佳慧在集訓的時候就是住一個寢室,但是她們不算熟悉的。兩個人聊天也都是沒甚麼營養的廢話。

“電視臺忙不忙?你簽約電視臺了吧?”

閆慧如:“還可以。我沒有梁青青的工作多。”

兩個人又不知道聊甚麼了。

往常倒是沒這樣,今天大概是因為深夜吧,倒是讓人有些腦子短路。

好半天,閆慧如說:“你們電影怎麼樣了?”

“挺好挺好,應該會聖誕上映的。”

閆慧如驚訝:“聖誕節上映?那不是撞了秦風的那部甚麼情緣?”

姜佳慧:“應該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只是個演員,這些事情都是蘇先生定的。”

蘇寒羽決定的事情,林淼和阿月說話都是不好用的,她們做演員的就更沒有發言權了。

姜佳慧:“希望可以好一點。”

閆慧如沒言語,她不想說謊話,她是不希望這部電影好的,畢竟有袁詩詠呢。

不過既然人家姜佳慧都主動送她,她也不好當面說難聽的。

又又又,安靜了。

車子開了一段時間,陳媛突然開口:“慧姐,前頭有人攔車。”

姜佳慧:“甚麼?”

攔車?

她不可思議的貼在窗戶上,遠遠的就到一輛車停在路中間,一個男人靠在車上,似乎還有一個司機樣的人正在馬路上跳來跳去。

“我們要停車嗎?”

按理說,是不該的,畢竟不安全。

但是這一片兒也不算是甚麼荒郊野嶺,但凡是鬧出動靜,周圍是有住宅樓的,幹壞事兒應該也不至於……

隨著車子越來越近,姜佳慧看清了人,說:“停吧。”

陳媛也不多問,直接停車。

姜佳慧再次探頭,問:“你們怎麼了?”

她之所以敢停車,是因為也認出了這個人,這個人在選美決賽當天坐在藍先生那桌的,姜佳慧雖然不認識人,但是對這張臉有印象。

畢竟,這位大哥當時說支援她!

她回看錄影的時候,記住了他。

姜佳慧想了想,說:“崔先生?”

崔鈺也沒想到,在馬路上遇見姜佳慧了,他就說香江沒幾個這麼離譜,在城市裡開房車的。果然是她。

“姜佳慧。”

姜佳慧點頭:“是我。”

這下子崔鈺的司機也放鬆幾分,說:“我們車子出問題了,能勞煩你送一下我們嗎?”

他又解釋:“我們叫了人來,但是崔先生有些不舒服,所以不想等了。 ”

姜佳慧直白的說:“我是認識這位崔先生的,但是你們兩個孔武有力的男人,我們三個都是女孩子。如果帶著你們,我不是很放心。要不你留這兒等人,讓崔先生自己上車。”

就是這麼直白。

三個女人對付一個男人還是容易的。

但是三對二,不穩妥。

如果不是看到這是崔鈺,姜佳慧都不會停車。

不認識的人,她還真是不敢帶。

崔鈺笑了下,說:“行。”

崔鈺繞過車子上車,他的司機倒是站在原地沒動,人家都不放心他們了。他要是靠近,保不齊這車刺溜兒一下就得跑。

大晚上往這片兒走的車還挺少。

崔鈺上了車,姜佳慧看他臉色蒼白,雖然好像還能扛得住,但是額頭帶著細密的小汗珠兒。這天還真是不至於出汗,看樣子是真的不太舒服了。

姜佳慧好心的說:“你可以在沙發上躺一會兒,你去哪兒?”

她這一路,竟然撿了兩個人。

崔鈺:“不用了,你送我去最近的醫院吧。”

姜佳慧看向了閆慧如,閆慧如果斷:“你先送他,我不著急的。”

閆慧如也認出了這個人。

姜佳慧:“那行。”

畢竟這位臉色確實不怎麼好看。

姜佳慧心說果然言情小說也不都是虛構,這做總裁的,還真是十個有九個看起來都有點小毛病。像是蘇寒羽那樣活蹦亂跳的倒是少見了。

不過這種有錢人出門不是都應該帶著大批人馬的嗎?就一個司機,也不怕遇到綁匪。

姜佳慧心裡碎碎念。

原本車裡只有三個女人的時候就很安靜,這下子多了一個人就更安靜了。

姜佳慧和閆慧如就連瞎客氣的寒暄都不寒暄了。

至於崔鈺,他更是沒甚麼話,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只是一看這人的臉色就知道這人好像真是生病了。車子一路開往醫院。

車內安靜的彷彿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閆慧如:我就不該蹭車。

姜佳慧:安靜的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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