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經紀人
小公司
姜佳慧有經紀人了。
這年頭好像沒有甚麼單打獨鬥, 大家都會簽約公司，眾多大咖都是如此，姜佳慧也不例外。她雖然“加入”了公司, 但是卻是姜青玉成立的公司，公司唯一一個簽約的藝人就是姜佳慧。
除了姜青玉這個老闆，公司另外也招聘了幾個人。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經紀人伍雪芳。
伍雪芳是姜青玉電臺的同事, 姜青玉的至交好友，也是佳慧的芳姨。
伍雪芳跟嶽盛虹是大學同學，她們都是一茬兒的, 但是相比於嶽盛虹敢闖敢拼在藍鯨魚做到了中層, 伍雪芳早年因為結婚耽誤了事業。
其實當年在大學, 伍雪芳比嶽盛虹更優秀很多，她的起點也比嶽盛虹更高。但是卻因為全力託舉男人，自己沒有發展起來。
伍雪芳跟丈夫週一安是大學同學，相比於伍雪芳的才華, 週一安就差了不少，大學畢業後，兩夫妻一起加入電視臺。
嗯, 藍鯨魚對家。
伍雪芳是有才華的, 她策劃了好多大熱門的電視劇和綜藝，不過, 這些功勞都給了丈夫，她一直在丈夫手底下做副手。
一路將人扶到了製作部總監，期間她還因為工作操勞小產兩次。
再次懷孕之後為了保胎辭職回家養胎待產, 然而孩子還沒生, 她丈夫出軌的訊息源源不斷, 小三登門, 伍雪芳被刺激的再次小產並且不能生了。
伍雪芳是喜歡小孩子的，這對她的打擊相當大。
他們這一行，有個外遇不算甚麼，娶二房的都有，婚姻法才變沒幾年呢。她跟姜青玉個性不同，她能忍的。可是她沒有想到，她接連沒有孩子都是週一安的算計。週一安就是不想讓她生。
他根本不希望伍雪芳把精力用在生孩子上，而是希望她能一直工作，一直做出成績，讓他可以步步高昇。
至於孩子，男人歲數多大都能生，到時候有的是年輕姑娘為他生。
而且明明不懷孕可以有諸多措施，可是他都怕伍雪芳發現不對而不做，就是這麼自私。
伍雪芳不寒而慄，恨透了週一安。
因此決定跟週一安離婚，只是週一安卻不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妻子是有些才華的，他們是夫妻，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創意，源源不斷的給自己增加砝碼。
即便是她被婚姻蹉跎的變成了魚眼珠子，他也希望將這個人掌握在自己手裡，免得她一旦有一天發達，踩在他的頭頂，畢竟他知道她是有能力的。
兩個人曠日持久的離婚戰爭，耗時三年最終離婚。
伍雪芳最終能夠順利離婚，還是因為換了律師，是的，她新換的就是江青陽。江青陽主要是打經濟官司的，但是偶爾也會因為朋友關係接一些其他的。
江青陽接手兩個月，伍雪芳順利離婚。
伍雪芳在電視臺呆不下去跳槽去了電臺。那個時候姜青玉也剛加入電臺沒多久，兩個人因此相識，又因為江青陽是伍雪芳的律師，所以伍雪芳對姜青玉又格外的親近。
伍雪芳這些年在電臺做的還可以，還可以的意思就是中規中矩，她跟姜青玉進入電臺的時間差不多，但是姜青玉發展極好，她倒是不慍不火。
那場婚姻消耗了她所有的精氣神兒，三年離婚大戰更是消磨了她的靈氣，她不像是姜青玉那麼精力旺盛的人，所以這些年發展也就那樣兒。
她不是沒能力，而是已經被磋磨的沒心氣兒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是跟她那些舊同學比起來，她發展的就很一般。
這一次姜青玉開公司，其實原本是想挖一個經紀人的，但是很快又想到了好閨蜜伍雪芳，伍雪芳蹉跎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振作起來了。
別看伍雪芳在電臺工作十來年不算多出眾，但是伍雪芳有自己的優點。伍雪芳人緣兒很好，她的很多同學都在這個行業，別看都是做幕後的，不少人都做到了中層，更有做到高層的。
她是有資源的。
當年伍雪芳離婚的時候，那會兒她的同學中，發展最好的是她前夫，是她的才華堆砌上去的。其他人發展遠遠不如她丈夫。
可是就算是那樣，她的很多同學也沒有站在她前夫那邊兒，反而是大多數都選擇了幫她想辦法。只是那會兒還是十好幾年前。大家也就工作了六七年，還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她打了三年的離婚官司，還是她的一個同學幫她聯絡了江青陽，換了律師才贏。
可見伍雪芳的人緣兒多好。
姜青玉勸伍雪芳做經紀人，也不僅僅是為了女兒姜佳慧，也同樣是為了伍雪芳。她是希望伍雪芳振作起來的，真正的振作起來。
而不是“看起來”振作。
姜青玉說服了伍雪芳，又或者是，伍雪芳自己也想改變了。
總之，兩個人一拍即合，伍雪芳在姜青玉的勸說下，真的決定做姜佳慧的經紀人，雖然這公司看起來十分草臺班子。但是伍雪芳是有信心做好的。
現在看來，他們公司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不錯的經紀人，伍雪芳答應過來。那麼就穩妥很多了。
經紀人最重要的能力和人脈，伍雪芳都有。
公司選址是在江青陽他們律師行的樓上，這倒不是為了近，而是……這一整棟地處中環的商業大廈，早在十多年前就是張少芸的。
姜家當年在北平到底是大資本家，雖然張少芸只拿走了兩成的財產，但是他們當年人手少，所以拿錢多，那種大件兒少。張少芸手裡一直有錢的。早年比較亂，張少芸自然不敢動，但是隨著這些年他們家慢慢的有了社會影響力。她家漸漸也有些投資。像是中環這邊的這座大廈就是她入手的。
她入手這棟大廈的時候，女兒在證券公司風頭正盛，兒子江青陽也是知名大狀。她自然沒甚麼擔心的。
張少芸不是甚麼理財高手，也不懂那麼許多，除了在大學最教授，她也不會甚麼投資方式。她選了最穩妥的方式，那就是買樓出租。
正因此，她家不是住甚麼半山又或者是是甚麼超級高檔住宅，只是就近住在電臺附近，可是她家是有房子有門市出租的，一整棟樓，租金可觀。
不僅如此，她當時還拿出了大部分的積蓄投資了這棟樓，這塊地這棟樓都是她的。每年的租金就十分十分的不錯。
她還真不是甚麼守財奴，江青陽的律師行，姜青玉入股電臺，她都貼了錢的。也並不需要兒女還錢，總歸不能她有錢存著不動，讓兒女過苦日子為難吧。
不過張少芸也是精明的，曉得有些古玩古董的，最好不要輕易變現，又不等錢用，自然是留著更好。像是一些祖上傳下來的珠寶首飾，那肯定是要留著的，將來留給女兒外孫女兒都是好的。雖然他們這一房這種東西不算多，但是這也是分跟誰比，跟大房比不算多，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姜家是有底蘊的，她也有不少的好東西。
所以張少芸是敢花錢的。
所以有一段時間張少芸除了一些古玩珠寶，其實幾乎沒有甚麼現金了。不過因為她有租金有工作又完全不影響生活。她自己心態也很好。
不過江青陽和姜青玉可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兩個人後來都把錢還給了張少芸。
張少芸去世後，原本是要給自己的財產對半分的，但是江青陽一分也沒要，堅持都留給了姜青玉。可以說，在張少芸身邊，江青陽比姜青玉這個親生女兒還乖巧一萬倍的。
言歸正傳。
姜佳慧是知道自己家有一整棟大廈分散出租的，但是實際的詳細情況也不是完全清楚。她不算了解自家的財務狀況。但是她家的財務狀況很好，這個姜佳慧是知道的。
如今姜青玉開辦了經紀公司，就直接用了自家的房子，不僅方便，距離江青陽也近。
除了經紀人伍雪芳，還僱了一個人做伍雪芳的助理，以及一個辦公室的文員和一個財務。如果算上姜佳慧和陳媛。他們這個公司其實只有六個人，哦，還有姜青玉這個老闆。
七個人！
看起來蠻“大”的呢。
原本姜青玉還想給佳慧再找一個助理，畢竟陳媛是司機也是保鏢，總不能甚麼活兒都是她。
但是陳媛倒是拒絕了，她覺得自己屬實沒甚麼事兒，就算做了助理事情都不多，不用多一個人。考慮姜佳慧一個小卡拉米一出門就又是司機又是助理確實有點誇張，姜青玉最終還是沒有選。
他們公司實在有點小，所以只留了兩間辦公室給她們用。
倒是也巧，她們公司都是的女人。
公司人員都到位了，伍雪芳上崗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給姜佳慧談成了吳陽的電影。不過伍雪芳覺得這個事兒真是算不得自己的工作。她是看出來了，不管有沒有自己，吳陽都是想用姜佳慧的。
不得不說，伍雪芳還真的有點相信有些人就是運勢好。
要知道，整個香江的導演，找不到第二個像是吳陽這種特別注重“感覺”的，獨獨他這一份兒。但是偏生，姜佳慧就是偶然遇上了。
不過吳陽拍戲太注重感覺，他堪景現在做的不太好，原本定下來的開機時間可能要推遲。所以倒是讓姜佳慧多了點時間休息。
雖然姜佳慧她們這邊也有了公司，但是這些都不是姜佳慧來辦的，伍雪芳到位之後，全權都是她來處理的。
姜佳慧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來“公司”，她一路坐電梯上樓。
“我們是在二十樓是吧？”
“對。”
電梯一路上來，姜佳慧看著辦公室門口擺著花籃，她笑了出來。雖然地方不大，但是看著倒是很紅火。
“來，這邊。”
辦公室整體差不多有二百來平，雖說她們都是算尺，但是姜佳慧有上輩子的記憶，還是挺習慣按照平方米來算一下的。
二百來平的辦公室，一進門是柔和的綠色，對眼睛很友好。正進門分為左右兩側，一側是會客室，以櫃子間隔，差不多三十來平，淺色系的真皮沙發，同樣淺色系的茶几，配合整體的綠色十分的協調，咖啡機冰櫃都在這邊，房間內還點了檀香。而另外一側就是如同尋常外企的格子間，刷著淺淡的顏色，跟隔壁的沙發是同色系，並沒有配置電腦，現在這個還沒有流行起來。這裡做成了六個隔斷座位，不過如今只有一個職員和一個助理兩個人而已。
六個隔斷座位暫時也不是為了實用，而是這樣好看。
二百來平雖然分成左右，這邊雖然明顯大不少，但是左手邊往前是有兩間辦公室的，採光好一點的是伍雪芳的辦公室，另外一間靠近走廊的是財務室。
別看姜青玉是老闆，但實際上這邊都沒有給她準備一間辦公室，主要是確實沒甚麼用處。別看有了公司就像是姜佳慧一個人養整個公司。
但是沒公司還真不行。
就說這簽約，這一次半次可以，但是不可能每一部戲都是跟個人簽約。長久肯定是不行的，還有報稅問題。所以實際來看，有個公司僱了人並不會多花錢，算下來其實還是比個人強的。
但是這事兒分怎麼看的，姜佳慧會更合適是因為公司老闆是她媽。其他人就另說。
姜佳慧到處看，好奇的很，她問：“不是說給我們兩間辦公室用嗎？”
姜青玉：“這就是兩間啊，兩間房打通的。我之所以選擇這兩間就是因為這這兩間房之間的牆不是承重牆，可以隨意調整。單獨兩個辦公室不如這樣裝潢在一起看起來更好。”
她說：“雖然公司是小了點，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以後我們做大做強，就把整層都留著用！”
姜佳慧撲哧一聲笑出來，說：“那我努力啊。”
姜青玉斜睨她，姜佳慧理直氣壯：“我們公司就我一個人，做大做強就是靠我呀。我囂張一點又有甚麼不對？本來就要靠我努力。”
姜青玉：“行行行，靠你，我們都靠你。”
姜佳慧露出甜美的笑容。
姜青玉：“來，給你介紹人。”
姜佳慧：“芳姨就不用介紹了。”
伍雪芳是姜青玉的好閨蜜，她特別喜歡小孩兒，但是自己不能生了，一直都很疼姜佳慧的。她之所以會被姜青玉鼓動，一來是她確實覺得自己不能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二來也是因為確實想給姜佳慧做經紀人，這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交給別人也不放心的。
“我自然就不用介紹的。”
她含笑：“還是我來介紹人吧。”
伍雪芳：“這是張悅茹，阿茹負責財務。”
“這是我的助理小趙，趙海婷，她是今年畢業的大學生。”
“這是辦公室的文員黎黎，是辦公室的文員。”
她又給其他人介紹：“姜佳慧我不用介紹了，這是她的司機兼保鏢陳媛，你們叫媛姐就行。”
人都介紹完了，就這麼小貓兩三隻，但是大家還是挺興奮的。
趙海婷和黎黎也都挺興奮的，她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活的”明星。
兩個人打量姜佳慧，怪不得人家能選美，她是真的漂亮啊。
姜佳慧白的像是瓷娃娃，一雙小鹿眼，她比電視裡更好看啊！
而且！！！
她比電視裡還瘦一點。
果然上鏡胖十斤嘛！
那做女明星也太難了吧？
黎黎感嘆：“姜小姐你好漂亮。”
趙海婷贊同的點頭。
伍雪芳：“不漂亮能做女明星嗎？行了，今天是第一天。也是讓佳慧熟悉一下，我們公司雖然不大，但是大有大的好，不大也有不大的好處。我們一起一定會給公司發展的更好！走吧，今天中午大家一起聚個餐。”
姜青玉看了下時間，說：“時間還早，等一會兒吧。”
“那也是。正好，我有點想法，不如一起談談？”
“行。”
幾個人來到伍雪芳的辦公室，伍雪芳：“我這邊已經宣傳起來了，現在基本圈內人都知道我做了姜佳慧的經紀人。我還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姜佳慧接下來的發展。”
姜青玉：“你說，我是知道你的能力的，不然也不會找你，有甚麼你儘管說。”
姜佳慧也點頭，她媽媽一直都說想給她一個驚喜，但是還真沒想到這個驚喜是芳姨做她的經紀人。說實話，姜佳慧肯定是更樂意跟熟人合作了，這都不用磨合。
伍雪芳：“我找過林淼了，我們簡單的也談了談，我看的出來，他對你們剛結束這部電影是很有信心的。不是那種盲目的信心，而是他給我實實在在的分析了這部電影的諸多優勢。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如果這部片子能夠成功，就相當於你一隻腳已經可以踏進電影圈了。既然能夠拍電影，那肯定是好過拍電視劇，我就不贊成你再接拍電視劇，兩家電視臺知道我做你的經紀人之後都找過我，不過我暫時還沒回應。我是覺得，如果可以拍電影，還是走這條路更好。不管是對你的收入還是名氣都是更好的。我的想法就是你暫時不踏足電視劇，專注拍電影。另外我會給你接一些代言。關於代言，我是想問問你們，你們是想要多掙錢，還是想要穩妥一點。如果是想要穩妥一點，我就會有適當的篩選，如果只是奔著多賺錢，那麼就都接。”
姜青玉看向女兒：“你覺得呢？”
她是希望女兒有一些自己的判斷力，而不是處處都依仗她們。
她可以事無鉅細的給女兒做好後勤，但是一些帶著決定的事情，她還是更希望女兒能夠有自己的看法。她並不想給女兒養的完全不諳世事。
姜佳慧認真：“我暫時不太想拍電視劇，既然可以拍電影，我肯定不想回去拍電視劇。難得我的運氣好也有機會可以一直拍電影，我又何必回去。至於代言，這個倒是也可以有。不過我不想賺快錢，還是要有選擇的。一些一看就靠不住的還是不要接了，免得消耗的名氣。”
伍雪芳含笑：“我就知道你肯定這麼想，行，那我就這麼做。還有，我給你聯絡了一家攝影棚，稍後你拍一組個人照片吧。要各種各樣的都有，畢竟你也不可能每一次都這麼幸運遇見吳陽這樣注重感覺的人。準備一些簡歷資料也是很有用的。”
姜佳慧：“好。”
伍雪芳：“你準備四組素顏照，再準備幾組不同風格的照片，這些都是很有用的。另外我給你聯絡期刊，看看能不能上幾大雜誌的封面。”
伍雪芳可看不上甚麼男生女生向前衝，她要的是逼格。
姜佳慧也是明白的，點頭贊同，現在幾大時尚雜誌都是很有逼格，也相當有影響力。
“那整體我們就這麼確定下來，然後我再看看吳陽那邊具體的開機時間，他對環境的要求太高了。我總覺得別看他說他著急，實際上他可能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機。”
姜佳慧：“啊？”
伍雪芳：“他要是很快能開機，就不會給合同寫的那麼寬泛。”
她肯定是比姜佳慧更敏銳的。
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伍雪芳：“我會再跟他溝通的，這段日子有空閒，正好你這邊拍宣傳照，還有代言那些也可以搞起來了。見縫插針嘛！有錢幹甚麼不賺。哦對，你對唱歌有想法嗎？”
姜佳慧雖然唱歌不跑調兒，但是也不是多好。
就，她是大白嗓。
“暫時還是不用了。我還沒站穩腳跟，倒是也不用多面開花。”
“那行。”
伍雪芳幹勁兒十足。
姜佳慧以前看見的芳姨都是溫溫柔柔沒甚麼銳氣也沒甚麼攻擊力的樣子的，但是現在看著倒是格外有衝勁兒。精氣神兒都不同了。
姜佳慧眼睛亮晶晶的，眼巴巴的看著伍雪芳，說：“芳姨我覺得你這樣真的很好。”
伍雪芳愣了一下，隨即恍恍惚惚的笑了出來，說：“如果不是想給你做經紀人，我都忘了努力是甚麼感覺了。”
姜佳慧握住了伍雪芳的手，說：“芳姨，以後我可指望你帶我飛啦！你要把我帶成國際巨星啊。”
伍雪芳嘴角抽了一下：“……”
她感嘆：“你這要的也太多了吧？”
姜佳慧咯咯咯的笑了出來。
姜青玉也跟著笑。
隨著一頓聚餐，公司的人倒是熟悉了幾分。
不過就如同伍雪芳預料到一樣，吳陽堪景的進度一直不是很快，他總是不滿意，因此開機肯定是要推遲的。這也就是吳陽一直都“名聲在外”，所以投資方早就知道這廝的作風，也早就有了底兒了。
不然還真是分分鐘就要爆炸。
不過因為吳陽這邊不能馬上開機，新電影也沒有上，所以伍雪芳倒是開始接觸其他的劇組。她也很快的就給姜佳慧談成了三個廣告。
一個是知名運動品牌，雖然給錢比不上那些雜牌，但是到底是知名名牌。
雜牌雖然錢多，但是這種小雜牌子拍的多了，以後大牌也就不太會找她們了。
還有一個是快銷的礦泉水以及一款輕奢的墨鏡。
這幾樣合約都是一年，伍雪芳解釋：“他們還沒看到你的更多價值，不可能簽約更長，現在簽約一年已經算是看好你，要賭你的新電影會成功了。不然基本上好多都是三個月。”
她繼續說：“這邊還有好幾個是三個月的，不過有幾個跟礦泉水是競品，我就直接給篩掉了。三個月總歸不如一年的，而且他們把礦泉水都算在競品的類目，反倒是不合適了。 ”
姜佳慧：“行，芳姨，我對這些也不太瞭解，少不得要你多操心了。”
伍雪芳：“這話讓你說的，我操心是應該的。你賺的多，我拿的也多啊！”
她說：“一般廣告也不用拍很久，基本上兩三天就能拍完，如果快的話當天就能結束，我帶你過去。你放心，我找的都是正八經的企業，沒那些破事兒。”
這一行，甭管是男明星還是女明星，都有可能被人騷擾的。
特別是一些廣告商，毫無下限。
正因此伍雪芳都提前溝通篩選過的。
她雖然以前就麻木的工作，但是到底還是在這一行，認識的朋友也多，伍雪芳上心的話，都能打聽個七七八八的。
其實這些姜青玉也都能做到，不過姜青玉也有自己的事業，所以姜佳慧有一個很好的經紀人就很方便了。
伍雪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兒，說：“你同一屆的港姐田絮珍範宜玢，你相熟的嗎？”
姜佳慧：“範宜玢跟我一起拍了青春，田絮珍接觸不多，不過我跟她們都算不得很熟。”
伍雪芳：“以後你離她們遠點，特別是田絮珍，離她遠一點。她乾的那些事兒都不太正經，就算是包裝的再好聽，也瞞不住圈內的知情人。如果跟她靠近了，一來容易被騙被忽悠；二來也鬧得名聲不好聽。雖說名聲這個東西可有可無。但是這種事兒肯定還是別沾邊兒更好。不然人家都覺得從從你這兒得到甚麼。那麼以後找來的這樣的人就會很多。你懂我的意思吧？”
姜佳慧沉默一下，點頭：“我明白。”
她說：“範宜玢其實沒甚麼心機。”
伍雪芳深深的看了姜佳慧一眼，想了想，猶豫了會兒，到底還是說了：“範宜玢昨天跟田絮珍她們一起出海了。她跟電視臺請假了一個月，她們這趟出海也不僅僅是她們。除了她們，還有徐偉豪那些富豪，你們一同選美的還有幾個人跟著一起去了，除了這個，還有幾個電視臺的小明星。”
她其實挺不想說這些髒了佳慧的耳朵，但是又覺得還是說出來讓佳慧知道更好一些。
“貪錢的貪色的，他們這一趟出去是為了甚麼，我不說你也懂。”
姜佳慧抓抓頭髮，覺得心裡有點堵得慌，其實她知道範宜玢肯定是為了她媽的賭債，但是作為外人，姜佳慧真的幫不上忙。
範宜玢她媽這個爛賭鬼就是個無底洞的。
而且，她跟範宜玢也真的沒多親近，她就算是要勸，那又能說甚麼？說了範宜玢肯聽嗎？範宜玢要的不是勸她別怎麼樣，而是幫她解決問題。
姜佳慧知道自己是解決不了的。
她有些小挫敗。
她甚至沒為範宜玢努力過。
她說：“我知道範宜玢是為了她媽的賭債……”
伍雪芳：“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但是你不是神仙，你管不了那麼多的。就算你想管，你能幫她一直出錢嗎？你不能的。只要她不肯放棄她媽，那她就早晚要被拉下水。作為外人，你不用覺得難過，因為這不是你的責任。硬給自己攬事兒讓自己不開心才是傻子。我不希望你這樣的。我也知道範宜玢可能不是甚麼壞人，但是她也不可能放棄她媽，只要她不放棄，這件事兒就無解。”
範宜玢她媽爛賭，這報紙都報道無數次了。
範宜玢自己要堅持，別人管不了。
“你別想太多了。這不是你的事兒，我知道你覺得她走到這一步很遺憾。但是她也沒有的路。你不能給她源源不斷的經濟支援，這件事兒就管不了。可是誰又能這麼無私？做人，自私點好。我不是說不能幫人，你可以幫人，但是前提是那人想自救。但是她不是的，她根本不想放棄她媽，她媽也根本不想放棄賭博。那就很無解，外人，而且只能勉強算是同事，你跟著上火，就很沒意義。”
伍雪芳勸著佳慧，她是不希望佳慧難受的。
好在佳慧是個很能自我調節的人，她點頭：“我明白的，我既然一開始就沒多嘴，以後說了也沒用。”
“是啊，就是這樣，你就說這一行，像你這樣家庭條件優越的，那肯定是很少的。大部分其實都不是。你看看多少個爛賭的，你看看多少個因為家裡人爛賭入行的。賭博這種事兒，沾不得，你也是，不管別人這麼拉攏你去玩兩把。你也千萬別聽信這種話。好多人爛賭都是從玩兩把開始的，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伍雪芳碎碎念。
姜佳慧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伍雪芳：“當年跟程家孝同期的朱峪，他比程家孝還紅呢，結果呢，玩兩把之後就染上賭癮，賭賭賭，欠的多了就甚麼爛片都拍。籌錢還債，再還不上就讓他老婆去陪睡還債。現在十幾年過去了，誰還記得他朱峪？程家孝甚麼江湖地位，他是甚麼江湖地位？沾上這個就是完。”
姜佳慧眼睛瞪得圓溜溜兒的，以前她是個學生，沒人跟她說這些。現在她陰差陽錯入了行，大家倒是不瞞著她這些了。
“不僅自己不能賭，也不能找爛賭鬼，甚麼玩意兒，朱峪他老婆當年也算是一二線的女明星了，結果要為了他這麼付出。最後直接退圈了。找男人可要擦亮眼睛，多少個例子都在呢。”
姜佳慧用力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
姜佳慧是知道好賴的，這有了正式的公司總是比單打獨鬥好很多，她很快定下了拍廣告的事宜。
雖然她的新電影還沒有開機，但是她倒是也很忙。
就在姜佳慧忙的時候，她們口中提到的範宜玢卻緊張的不行，她心裡是喜歡秦風的。雖然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年輕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英俊的白馬王子。
這個白馬王子還是大明星。
他又溫柔又英俊，還會甜言蜜語，只是範宜玢到底是冷靜了下來。二百萬的債務她不能不管，正因此，範宜玢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跟著田絮珍上了船。
至於秦風的邀約，她只能遺憾拒絕。
她們是昨天上船的，這是徐偉豪自己的船，比快艇是大很多很多的。這可是正八經的船，有牌照可以走公海那種 。
徐偉豪是很樂意組這樣的局兒的，經常會請一些好友一同出海玩兒。
這艘船差不多能容納二三百人的樣子，他們這次算上工作人員也不到百人，還是很輕鬆的。
徐偉豪上了船倒是不著急了，生日宴是定在第三天。
也就是明天。
咚咚咚。
“誰啊？”
“我。”
範宜玢起身開門，自從上船，她的情緒就不是很好。
田絮珍一身長裙，帶著幾分搖曳的風情，她一手拎著紅酒，一手拎著兩隻高腳杯，說：“要不要一起喝一點？”
範宜玢咬咬唇，點頭。
兩個人坐在了陽臺，海風吹過來帶著涼意，田絮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突然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幫你擋了這個事兒。二百萬！大不了我來幫你還，慢慢還，我們就是沒有，豪哥也不能殺了我們。”
範宜玢猛地抬頭，她看著田絮珍，感動的掉眼淚：“田田，你……”
田絮珍看著海面，說：“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你不喜歡豪哥。我原本樂意幫你們牽線是因為我知道你太難了。所以就算是別人誤會我，我也樂意這麼做。畢竟外人哪裡知道我們的難處。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樂意。我再幫你想辦法。豪哥這個人，他雖然有些好色，但是不是壞人。我如果堅持要慢慢還，他應該不會強迫你。我們好姐妹一場，我就算是為你拼了。”
範宜玢：“我不是、我不想……這個……田田。你為甚麼突然說這個？”
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喜悅，但是很快又冷靜下來。
田田今天幫她還錢，那以後呢？下次呢？
田田得罪了徐偉豪又該怎麼辦？
她不能這麼自私，也沒有自私的權力，她心裡清楚，她媽不會收手。
“你不用的……”
田絮珍帶著淚說：“我看到報紙了，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很糾結，糾結要不要問你。我本來想裝作不知道，但是還是忍不住，你跟梁青青鬧翻，是不是為了我？”
她捂著臉說：“你一定是看到我收藏的相簿了，對不對？”
範宜玢眼神閃爍，說：“沒有的……你想多了。”
“不，你看到了。”
田絮珍：“你看到了相簿，你知道了梁青青的男朋友跟我是青梅竹馬的初戀，你也知道我給梁青青打傳呼搗亂了是不是？所以你才故意這麼做的，你是想幫我的。對不對？我都懂。”
範宜玢終於開口：“你對我真心，我自然也想幫幫你。我知道你心軟，你想讓梁青青和她男朋友分手，以此來報復那個男的。可是你心軟了，你打了一次電話就不再打了。我如果不知道就算了，既然我知道了，我怎麼能不幫你？你幫了我那麼多，我要是甚麼也不做，哪裡還能做你的朋友？所以我就想，既然你是個善良的姑娘不肯下手了，那我來吧，我來幫你。”
她苦笑：“可惜被梁青青發現了。”
她說：“我能問問你嗎？是梁青青做第三者挖牆腳了嗎？”
田絮珍遲疑一下，搖頭：“不是，當年我家很窮，我媽是做那行的，我父不詳。那個時候我媽生了不好的病需要錢，他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也早早談戀愛，那個時候才十三四歲，我去他家借錢，他家拒絕了，他爸媽還嫌棄我家髒。他甚至因為怕我借錢，從哪以後就躲著我了。我媽病了，我能怎麼辦？她再不好也是媽。剛好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一個大叔，他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前提是……你懂的。我們在一起兩年他移民又給我介紹給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又把我介紹給了徐偉豪。我媽因此多活了幾年，雖然現在人也不在了，但是那個時候我想讀書，也沒有辦法的。其實，其實我還是愛著我的初戀，但是我已經不想那麼多了。我不是梁青青那種小康家庭，沒有人給我兜底的。我只能靠著男人給我錢讀書。我沒有辦法的。愛情很重要，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愛情不當飯吃的，我總不能甚麼都不管不顧。”
範宜玢沉默了，好半天，說：“是啊，我們沒有人兜底的，我們也不能不管親媽。愛情沒有那麼重要。”
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說：“田田，你不用幫我周旋的，我樂意跟跟豪哥的。其實，有個依靠也挺好。最起碼我不用為錢發愁了，我也可以帶我媽搬出原來的地方。”
田絮珍又幹了一杯，苦澀的說：“我們靠自己的人，跟她們不同的。”
“是啊。”
範宜玢原本還猶豫的心情立刻堅定下來。
田絮珍這麼善良的女孩子都要經歷這些，其實大家都一樣的。
她不能不管親人。
她說：“你放心，明天我會漂漂亮亮的，不會讓你難做。”
田絮珍：“既然我們都要面臨難處，那就打起精神，總歸會好過起來的……”
“嗯，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田絮珍和範宜玢兩個人喝了點酒，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久，田絮珍帶著醉意搖晃著出門回房間。只是一出門，她瞬間黑臉……
她沒有半點醉意，一路來到徐偉豪的房間，徐偉豪靠在沙發上，她徑自來到他的身後殷勤的為他按摩太陽xue，徐偉豪問：“說通了？”
田絮珍討好的笑，說：“我辦事兒你放心，我總歸不會讓你豪哥沒面子。”
徐偉豪冷笑一聲：“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田絮珍曖昧的笑，說：“這樣不是很好？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單純甚麼也不懂，其實也沒甚麼勁兒。有時候心裡有旁人其實也蠻好啊，這多有意思。”
徐偉豪拍了她的手一下：“還是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