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瓜又一瓜
年年都有這一套
鳴鳴鳴鳴~
一大清早, 蟬鳴聲此起彼伏,夏日裡就是這麼熱鬧。
平日裡她們在市區尚且不覺得有多少蟬,但是來到南丫島, 倒是見識了蟬鳴的厲害。大清早的鳴叫吵得人壓根兒睡不好。
多少個房間都罵罵咧咧起床。
姜佳慧她們房間也是一樣,不過今天倒是有點特別,因為今天是上島第七天, 也就是說,今天傍晚就是本週的匯演。
也是今天傍晚,她們會得到這一週的票數統計, 票數高的, 就要往上走, 票數下降的,怕是連寢室都保不住了。雖然看起來很殘酷,但是比賽就是如此。
要說起來今年的選美她們已經很吃香了,因為今年有港姐特別節目, 她們今年的曝光率是多過往年許多的。
這樣下來,機會都更多。
一大清早,大家輪番洗漱。
閆慧如看向姜佳慧, 問:“姜佳慧, 你們組的服裝還沒到,不用準備點備選的方案嗎?”
姜佳慧正在擦臉, 手上的動作沒停,說:“不用,上午就到了, 來得及。”
對閆慧如, 姜佳慧心裡是有幾分戒備的。
雖然她一直表現得挺友好的, 但是姜佳慧可不敢小看任何人。
袁詩詠就吃虧了。
不過她面上倒是從不表現出來, 姜佳慧簡單打理了一下,轉頭問:“我們是傍晚幾點開始來著?”
“八點。”
姜佳慧哦了一聲,說:“你們今天排練嗎?”
閆慧如:“不練了,也不差那麼一天,我們在走一下流程,確保沒問題就行。”
她想的很清楚,她們這一組的節目能不能排到前三根本不重要。反正她是一定能進入決賽的,何必練的狗一樣累,到頭來保不齊還是給別人做嫁衣。
這麼多組,前三也挺難的。
所以她壓根不在意今晚這個比賽的。
姜佳慧:“那我們組還是打算去場地排練一下的。”
閆慧如似笑非笑的說:“你倒是上心。”
姜佳慧理直氣壯:“既然比賽了,自然就要好好比啊。”
關於這一點,許菀欣是很贊同的。
她說:“姜佳慧這麼做也對,既然比賽,誰不想拿第一?”
閆慧如聳聳肩,嗤笑一聲。
何敏儀衝著她們幾個翻白眼,說:“你們要嘮嗑兒就出去,聒噪個不停,讓不讓我好好睡一下了。煩死了!”
何敏儀日常的口頭禪就是“煩死了”。
但是也沒看見她真的煩死。
姜佳慧出了門,許菀欣也很快的出門,閆慧如看了何敏儀一眼,說:“我也出去轉轉,我給門帶上,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何敏儀不適應環境,這些天每天都休息的不好。
何敏儀黑著臉嗯了一聲。
相比於姜佳慧和許菀欣兩組人都是去排練,閆慧如倒是在樓下跟工作人員聊天,她嬌滴滴的靠在門上,說著有的沒的,打探訊息。
袁詩詠路過,用力的白了閆慧如一眼。
這會兒閆慧如倒是打聽到了幾個有用的訊息。
她驚訝萬分的說:“今天晚上的表演還有特邀觀眾?這是真的?”
原本通知她們的可是隻有內部表演,而且這一次表演之後也不會公佈結果,各個組的舞蹈會在報紙投票。由觀眾票選。
截止到總決賽前夕。
但是現在竟然是有觀眾的?
閆慧如問:“那特邀觀眾是誰啊!不會是南丫島的島民吧?”
跟閆慧如搭腔的男人搖頭:“不是,是臺裡的領導,還有臺裡的廣告商。”
閆慧如眼神閃爍了一下,說:“廣告商也會來?”
“我聽說是這樣。”
袁詩詠路過也聽了一耳朵,沒當一回事兒,直接去排練。
等她到了,就聽見好幾個練習室已經有了聲音,她沒忍住,湊近了推開門看了看。姜佳慧她們幾個正在練習,看到門開了,一起轉頭。
袁詩詠有點尷尬,她說:“我聽到你們的動靜兒,你們練的怎麼樣?”
袁詩詠脾氣蠻大的,大家也都不怎麼會跟她相處。
倒是姜佳慧自然的很,她笑著說:“我覺得我們跳的挺好的,你要看看嗎?”
袁詩詠:“啊?可以嗎?”
姜佳慧:“可以的。”
她說:“表演本來就是要給人看的啊。”
袁詩詠:“那行,我看看。”
許菀欣出來上廁所,也停了下來,姜佳慧自然的很,笑著說:“那我們來一次,你們指點指點。”
“行!”
許菀欣和袁詩詠都開口應了一聲。
姜佳慧很快的按響了音樂,幾個人跳了起來,她們組每天都固定練習從不偷懶,所以效果也很好。幾個人舞蹈動作格外的整齊,而且看得出來,她們跳舞並不是以姜佳慧為中心。
她們組陳家碧個子最矮,所以有些合體動作,陳家碧都是站在最前頭。
袁詩詠看了一會兒,拍手:“跳的很好。”
姜佳慧得意的笑笑:“不錯吧?我們可都沒有甚麼經驗的。”
楚希:“我有哈,我自己在家跳著玩兒過。”
姜佳慧:“去去去!你那算甚麼。”
這小插曲讓大家都笑了出來。
袁詩詠:“你們跳的挺好,不過這個舞不算出彩,你們贏得機率可不大。”
姜佳慧:“那可未必哦。”
她眨眨眼,說:“我們還有秘密武器呢。”
袁詩詠:“切~!”
她翻了個白眼,隨即說:“對了,你們知道嗎?今天的表演有觀眾的,我剛才聽說……”
袁詩詠把八卦分享了出去。
許菀欣變了臉色:“這件事沒有人通知我們。”
袁詩詠:“我也是不小心聽到的,不曉得真假的。”
姜佳慧:“節目組的人應該也不會亂說。”
原本大家的緊張是十分,現在突然間說是又多了觀眾,這觀眾還是臺裡的領導和廣告商。大家的緊張瞬間飆升到一萬。
“啊!那要是表演的不好不是很吃虧?”
“不行不行,還是的多練習。”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姜佳慧:“別說了,趕緊再排練排練吧。”
“對對對。”
袁詩詠:“我們組也得再練一練,都怪閆慧如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們組在背後搞事兒,我怎麼會白白浪費了一天,真是缺德冒煙兒的賤人。”
她罵罵咧咧的離開。
許菀欣也離開。
姜佳慧拍手:“繼續繼續。”
袁詩詠不是一個很能保守秘密的人,沒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練習室這邊的人都知道今天晚上會有特邀觀眾。可以說,緊張程度個頂個兒的都飆升。
姜佳慧聽到各個屋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合理懷疑節目組就是故意的。
節目組是吃了她們“手忙腳亂”的紅利了,所以故意不說,臨到頭兒才露出風聲。她們表現的再好也不會比專業的人表演的好。
但是要是鬧出點甚麼小插曲甚麼的,觀眾喜聞樂見,那很有可能就帶動收視率了。
姜佳慧雖然年紀小,但是架不住她有一個做電臺節目的老媽,電視臺要收視率,電臺要收聽率,有些事情都是一樣的。
姜佳慧耳濡目染,比別人看的清楚。
幾個人又跳了幾遍,姜佳慧眼看大家還是有點緊張,拍手集合。
她看著幾個人,認真說:“大家不要緊張,別人都可以緊張,但是我們不應該緊張啊。”
幾個人默默的看著姜佳慧,攝影師立刻豎起耳朵。
為甚麼她們組就不能緊張?
姜佳慧認真:“你們忘了嗎?我們組有秘密武器啊。”
她更加認真地說:“我們組的目標就是要出彩,出彩,再出彩。不管有沒有特邀觀眾,這都不影響我們的原有計劃啊。”
陳家碧用力吸了一口氣,說:“你說得對。”
姜佳慧說:“我們每天排練的這麼多,我們跳的這麼整齊,再加上我們的秘密武器,我們一定可以成功!第一名!”
她伸出一隻手。
陳家碧也被鼓舞了,將手拍過去:“第一名。”
楊佩佩和楚希也都把手疊上去,四個人用力:“加油加油!我們會拿第一名!”
超大聲!
哦豁!
這一陣動靜兒嚇了別的屋子一跳。
“這誰作妖兒呢。”
“哪個組啊,這還挺自信,這麼大聲的第一名,也不怕吹大了。”
“我聽著這麼像是姜佳慧她們組啊!她們組的舞蹈不算出彩啊,這真是甚麼人都自信。”
“年紀小沒經歷過甚麼挫折,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就是就是。”
她們嗷嗷自信,別人倒是議論起來。
只是姜佳慧倒是不在意別人說甚麼,各個房間都開著音樂呢,小聲蛐蛐兒聽不見。
姜佳慧這會兒倒是鬥志昂揚的,她說:“時間差不多了,估計等一會兒節目組就能給我們的服裝送過來了,到時候就可以試衣服了。”
楊佩佩沉默了一下,說:“我們也得適當休息,要不,我們去碼頭接我們的服裝吧,你們去嗎?”
姜佳慧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說:“我跟你一起。”
陳家碧:“節目組不是能給我們送過來嗎?”
姜佳慧接話兒:“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很想第一時間拿到呀。”
她笑了笑,衝著“自己人”眨眨眼,陳家碧沒太懂,但是她也很快的反應過來,有些話在這裡不好說,所以沒有繼續問。
她立刻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楚希:“那我也去吧。”
幾個人很快的收拾東西,姜佳慧衝著攝像機揮揮手,說:“大叔,我們要去一趟碼頭,暫時不練習了,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
攝影師比了一個“OK”。
這能少幹,沒人想要多幹活兒。
陳家碧:“我們走過去?”
姜佳慧:“你們誰會開車?”
幾個人都默默搖頭。
好的,大家都不會。
姜佳慧:“那跟節目組打個招呼,直接走過去。”
節目組沒有攔著她們,基本上不練習的時候,時間是隨著她們自己安排的。畢竟也不能這一個月天天都老老實實的待在練習室。
幾個人一起往碼頭走,下坡兒倒是比上坡兒快了些。
陳家碧:“對了,你們還沒說為甚麼我們要自己來取服裝啊?”
楊佩佩:“如果是節目組拿回去,那麼肯定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服裝是特別的。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你可別覺得傍晚就演出了,現在說出去也沒關係。你仔細想想,人家有關係的當天調動服裝有甚麼難處?”
陳家碧:“可是歌曲風格不同啊。”
“那又如何?我們是選美比賽,不是舞蹈比賽也不是唱歌比賽,好看有特點就行了。唱歌的穿民族服裝不行嗎?誰說跳現代舞的不能穿民族服裝?我們的舞蹈和服裝更契合,但是別人就是想要模仿,也不是不能做。”
楊佩佩是看的很清楚的,如果別人看你在這方面比較出彩想要學,那是很容易的。
所以能瞞多久瞞多久。
陳家碧沉默下來。
楊佩佩:“我比你們年紀大,比你們見的多,這種事兒,自己還是上點心。”
“對。”
幾個人一同來到碼頭,沒等一會兒就看到船到了。
這個時間是早班船,這個時間上島的人很少,零零星星幾個人。
幾個人也很快的等到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阿珍驚訝:“你們這也太急性子了,喏,這一個袋子是你們的。”
袋子是縫上的。
阿珍說:“我們收到就是封死的,如果有甚麼差錯也跟我們沒有關係,你們自己想辦法。”
姜佳慧:“知道了。”
她甜甜的問:“我們能蹭車回去嗎?”
阿珍:“啊?哦,行。”
阿珍納悶兒:“你說你們著甚麼急,來一趟幹甚麼,這還不是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姜佳慧笑了笑,說:“我們著急啊,看到別人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有我們的服裝還沒到位。又聽說晚上還有特邀觀眾,緊張的不行,也練不進去,索性過來拿衣服了。”
姜佳慧說話軟軟的,但是卻又不是閆慧如那樣嬌媚的軟,所以並不會讓同性反感。
阿珍點頭,隨即反應過來,驚訝的說:“你們知道有特邀觀眾的事情啦?”
姜佳慧:“知道了啊,都傳開了。”
阿珍:“你們早點知道也好,心裡有個數兒,不至於出岔子。”
姜佳慧好奇的八卦:“來的人多嗎?”
阿珍點頭:“我聽說是挺多的,臺裡的高層,還有廣告商,至少幾十人吧。”
姜佳慧沒在言語。
車子很快的回到了別墅。
別墅沒有甚麼人,大多數工作人員要麼去練習室那邊,要麼去表演場地那邊。
一回來感覺悄無聲息的,只有一兩個人負責“看家”。
姜佳慧問:“我們去哪兒試衣服?”
“去你房間吧,你房間在四樓,更好一點。”
樓層高,就算有人回來也懶得上樓,都在院子裡。
姜佳慧:“行。”
幾個人一同上樓。
整個別墅安靜的很,陳家碧說:“我看我是不能做有錢人了,如果讓我一個人住這樣大的別墅,我還挺瘮得慌的。 ”
姜佳慧笑了出來。
“你想得美,這個別墅肯定很貴。”
“那肯定的。”
姜佳慧拿了鑰匙開門,房間沒人,她立刻開了空調,說:“這麼熱的天氣如果不開空調,我會覺得自己觸犯了天條。”
楊佩佩失笑。
她立刻開始拆大布袋子。
“哇哦,好好看啊。”
“這就是苗族的服裝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實物,看起來很好看啊,比錄影好看很多哎。”
“咦?這是甚麼?銀飾嗎?”
姜佳慧:“這個看著不像。”
“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好看的哎。”
幾個人都愛不釋手,她們都是第一次擁有這樣的衣服。
楊佩佩:“快快快,我們換了試一試。”
“好!”
大家很快的各自換衣服,楊佩佩:“只要差不離就行,實在不合適,我那邊有針線包,簡單改一下應該也行。”
她們是自己量的尺寸,所以不敢說百分之百精準。
但是就像是楊佩佩說的,差不離就行。
姜佳慧很快的換好了,她本來就白皙,換上一身水紅色的苗族服裝,更是襯托的肌膚勝雪。
這樣的少數民族服裝,只有配合好了妝容和髮型兒,不管是誰都能瞬間飆升美貌度。
“我以前這麼不知道我自己這麼好看,這麼穿果真好,佳慧,還得是你!”
“是啊,你這主意真的太棒了。”
姜佳慧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說:“這還沒化妝沒做髮型兒呢,等做上髮型兒,配合妝容肯定更好看。”
她拿起頭飾,丁零當啷的,並不多重,畢竟不是真的純銀。
但是已經很好了。
她給媽媽打電話,還得是她媽媽,幫她們借到了這個,不然服裝可以做,這種配飾可是少見的。
姜佳慧:“等一下把頭髮都編成細細的一條條的小辮子,你們看怎麼樣?”
她又補充:“我們可以用綵帶編頭髮,五顏六色的那種。”
“可以,你這個主意好,姜佳慧,你的腦子太靈了吧?”
“是啊,如果不是你說,我一輩子都想不到還能這樣出彩兒。”就算是堅持不到最後,她們也想在節目裡留下美麗的一面啊。
“我覺得這個這個主意超棒,不過我們沒有綵帶……”
“沒關係,我去找化妝師和服裝組,看他們那邊有沒有。”楊佩佩果斷:“我這就把衣服換下來,我去找節目組,提前先把東西要來了,免得到時候別人看了又跟我們學。”
“可以。”
陳家碧:“我的行李是一個袋子,衣服放哪兒肯定被人圍觀,都放你這兒吧。”
姜佳慧:“那行,我鎖到櫃子裡。”
大家默默的互相對視一眼,感嘆:“你們A班還有櫃子。”
她們都沒有。
姜佳慧笑出來,說:“這個不重要啦,我們好好表演最重要。”
“對!”
“咦?這個是甚麼?這麼這麼多條?都是戴在手上的嗎?”
姜佳慧:“大小不一樣,我看一下,上面有標籤,哦,這個是戴在腳腕的。”
楚希琢磨了一下,說:“我有一個主意。”
大家看她。
她說:“你們覺得,我們光腳跳舞怎麼樣?這種少數民族的舞蹈,光腳也很好看的。而且叫上戴著這種丁零當啷的腳鏈,稍微一活動肯定更有特點。”
“這個也挺好。”
姜佳慧和陳家碧都眼睛一亮。
倒是楊佩佩說:“我不贊成。”
她低聲:“光腳雖然看起來不錯,但是如果舞臺上有石頭或者有其他東西呢?光腳是容易受傷的,這才集訓第一週,如果受傷的話以後的比賽怎麼辦?很吃虧的。”
她不客氣的說:“就算是真的臺上沒有東西,如果有人知道我們光腳表演搞小動作呢?都不好說的,姜佳慧是大熱門,誰敢說別人不會順勢而為,鋌而走險?”
“你說得對。”
楚希是聽得進去的,她說:“那還是算了,原定計劃,穿鞋。”
“可以。”
她們沒有變。
姜佳慧眼看大家衣服都合適,索性都給收了起來。
楊佩佩:“我現在去找綵帶。”
陳家碧:“那我回練習室那邊看看其他組的情況,看看她們練習的怎麼樣。”
楚希:“我跟你一起去。”
說真的,晚上就要表演了,她們真的沒有心情繼續排練了。
姜佳慧:“那我去看看舞臺那邊佈置的怎麼樣了,看一看大體的環境還有彩排的問題。”
“行。”
大家分工合作。
姜佳慧:“你們先走,我上個廁所。”
“好。”
姜佳慧這會兒倒是想起了好朋友鍾萍萍,要是萍萍真的參賽,這會兒估計都能長在廁所了。比賽還真是不太適合她的性格。
姜佳慧從廁所出來,徑自下樓。
樓裡依舊安靜,只是走到二樓,傳來低低吵架的聲音,佳慧:“!!!”
她幾乎是迅速的貼在了走廊的牆壁上,像是一隻壁虎。
“閆慧如,你別太過分,我們都是參賽選手,不是你的陪襯。憑甚麼因為今天晚上有高層有廣告商,我們就得給你做陪襯?”
她們吵架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也壓抑著憤怒。
閆慧如直白的說:“你們再怎麼表現,也拿不到前幾名。”
“那又如何?我們拿不到前幾名也不代表要給你做踏腳石。上一次你說打架有爆點,這樣的事情節目組肯定是很樂意放出來,我們就多了露臉的機會,這個我們聽你的了。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反響並不像是你以為的那麼好。昨天晚上播出來,可是有不少人打電話到電視臺罵我們攪事兒精。我告訴你閆慧如,你也別覺得只有你有內幕訊息,該知道的,我也不差。”
她冷笑一聲:“你忽悠我們跟袁詩詠那一組幹仗,你到底存著甚麼心只有你自己清楚。”
閆慧如也不高興,冷下了臉,她說:“你這人怎麼好賴不分?我如果不是為了我們組多露臉,我會提議打架嗎?難道只有你一個人參與了嗎?我當時不是也參與了打架?現在你捱罵了倒是要怪我。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你自己摸著良心說,如果不鬧騰,節目組會給你們多少鏡頭。我是不怕鏡頭少的,我第二名呢,我鏡頭多的是,但是你們呢?你們敢說自己平平無奇有鏡頭嗎?打架的反響雖然不如預期,但是最起碼人人都知道你們了啊!你們是想捱罵還是想要默默無聞?我可以實在的說,我上次的提議,是為了我們組好,你們自己都答應了的事情怎麼的還要賴在我身上?你們要是這樣就過分了吧?”
姜佳慧貼著牆壁,鬼祟的探頭看了一眼,她對著太陽發誓,自己真的不是有心要偷聽別人講話。
但是這不就是又趕巧兒了。
蒼了個天!
姜佳慧動也不敢動,生怕被人發現薅住暴走一頓。
這幾個大姐,看起來都好囂張啊。
姜佳慧壁虎貼牆,耳朵卻豎的高高的,同時也默默祈禱可別有人回頭找她,不然可就完犢子了。
姜佳慧小心翼翼的偷聽。
對峙雙方一方是閆慧如,另外一方是剩下的三個人,不過有一個高個兒姐出頭撐在最前頭。
她是真的高。
她是節目組佳麗最高,快一米八了。
就聽樓下又傳來冷嗤,說:“你別說的冠冕堂皇,我們都是被你騙了,我承認這樣確實是鏡頭多,但是討人嫌的鏡頭多對選美根本沒有用。你就是想要利用我們對付袁詩詠。你自己也打架是沒錯,但是你擱哪兒跟個騷狐貍一樣扭來扭去,你根本不吃虧。”
閆慧如眼中閃過一絲煩躁,她微微抬頭,說:“你要是非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那你說,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答應以我為中心。”
要是按照原定的計劃,她確實可以不在意這場表演,但是如果有高層有廣告商,那就很不同了。她參選港姐,位的就是發財過好日子。
沒甚麼比傍大款更重要。
難不成她還真要跟阿大那種人混在一起?
閆慧如:“你們想怎麼樣,說就是了。”
她的同伴也不客氣:“我們也不想怎麼樣,你想出彩露面兒,我們也是一樣。沒甚麼可商量的。”
閆慧如蹙眉:“你們這樣的資質根本不可能進決賽。”
“這就用不著你管了?既然是選美,我們就各憑本事。”
“那這就是沒得談了?”
“閆慧如,我們也相處一個禮拜了,別把我們當傻子!誰不知道誰?”
閆慧如看著同伴,半響,冷笑一聲,緩緩說:“那好,既然你們非要這樣,那就按照原定表演。”
“閆慧如,你不會搞甚麼小動作吧?我可告訴你,我可不是袁詩詠那個蠢貨,會被你算計。如果你搞事情讓我們倒黴,踩著我們上位,別怪我不客氣。大家都別玩兒。”
閆慧如:“你這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要是真的想算計,也不會算計你這樣的。我算計聲浪高的不好嗎?你也別太看得起自己。”
她轉身就走。
閆慧如走了,其他幾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她這是甚麼意思?看不起我們?”
“這個賤人就這個德行,不用管她。”
“那她會不會搞小動作?”
“她搞小動作我們不會搞嗎?”
幾個人臉色黑黑,一同下樓。
這個跟閆慧如爭執的大高個兒佳麗,姜佳慧可對她太有印象了。
畢竟,這是野鴛鴦二組啊!
是的,姜佳慧發現阿大和閆慧如“交流感情”那天,還看到一對兒,那一對兒更狂野,黑燈瞎火的在院子裡的牆邊兒。兩個人真是不知天地為何物……
好巧不巧,那個女的就是跟閆慧如一組這位。
姜佳慧記得她是因為她是佳麗中最高的,將近一米八,對她有印象。所以一下子認出了她,倒是沒有認出跟她一起那個男的。
但是一想就是工作人員了。
姜佳慧也是服氣的,這怎麼甚麼都吃得下。
姜佳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揉揉自己僵硬的腿,默默的下樓。
只是剛一下樓,就看到陶麗玲鬼鬼祟祟的穿過走廊,進了服裝室。
姜佳慧:“???”
所以這又是哪一齣兒?
姜佳慧正要跟上去看看,就看謝芳芳雨她們組的幾個人風風火火的進門。姜佳慧是從樓上下來,她們是從外面進來,雙方直接正面碰上。
謝芳芳迫不及待的問:“佳慧,你看見陶麗玲了嗎?”
姜佳慧指了指服裝間,說:“我看到她剛才好像過去了。”
謝芳芳二話不說直奔過去,姜佳慧沒猶豫也跟上了。
謝芳芳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將門推開。
這一看,就見陶麗玲手裡攥著指甲刀,正在剪一件青色晚禮服連衣裙。
謝芳芳瞬間氣的火冒三丈,她猛地衝上前,一把將衣服奪過來,啪的一個大嘴巴子就扇過去了,罵道:“賤人,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你竟然故意在我的衣服上搞鬼!怎麼有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整天裝出一副可憐相給誰看,真是不要臉。”
姜佳慧上前將連衣裙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個陶麗玲心眼兒真多,她剪得是裙子的接縫處。
這種連衣裙的接縫處都是縫紉了兩道,她交叉著剪,那也就是說,謝芳芳穿的時候是不會發現問題的,但是傳一會兒之後就不好說了。
到時候連衣裙炸開……
那畫面真是不敢想。
姜佳慧冷冷的看著陶麗玲。
陶麗玲還真不是甚麼好東西。
謝芳芳看著裙子還有甚麼不明白的,沒忍住薅住了陶麗玲的頭髮,啪的又是一個大嘴巴子,罵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陰險小人,真是卑鄙無恥。你比賽比不過就來這一手兒,你怎麼這麼噁心啊!”
陶麗玲接連捱了兩下子被打蒙了。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所有人,哭哭啼啼的說:“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你們憑甚麼打人……你們誤會我了,真的誤會我了。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她捂著臉哭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這又是怎麼了?”
這邊鬧出了動靜兒,阿珍匆忙趕過來。
陶麗玲委屈的看著阿珍,眼淚掉了下來,咬唇說:“她們、她們……”
阿珍臉色變了:“你們欺負人?”
她看著陶麗玲的臉,憤怒:“你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怎麼還專門打臉?今天晚上就要演出了,你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謝芳芳不客氣:“你難道就要只聽她一個人的話?你怎麼不問問我為甚麼打她。大家誰不知道今天晚上演出?誰不知道演出多重要?可是你看看她幹甚麼,她倒好,她帶著這個指甲刀來偷偷破壞我的禮服。你自己看,你看她幹了甚麼,我要是穿著這條裙子上場,到時候會出多大的醜?到時候我還有臉見人嗎?”
姜佳慧在一旁補充:“我們進門看到她破壞謝芳芳的衣服,如果我們沒進門,誰知道她會不會繼續破壞別人的呢?”
她帶著幾分心有餘悸的說:“幸好我的衣服沒放在這裡,不然我都擔心出問題了。”
其他幾個人也很是惱火,說:“就是啊,她第一個破壞謝芳芳的衣服,可不是說她就只對謝芳芳的衣服下手,要不是我們發現及時。保不齊今晚有多少人要丟臉呢?”
阿珍:“……”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陶麗玲,陶麗玲可憐兮兮的哭:“不是,不是的,你們真的誤會了,不是我乾的……我進門就這樣了,真的不是我乾的。”
“我都抓了現行兒了你還給我裝,你當時可是正在剪我的衣服呢,這指甲刀還在呢。當時我們這麼多人,都看的真真兒的,你不會以為我們所有人都聯合起來針對你吧?你也配?”
陶麗玲咬著唇,憋紅了臉,委屈的說:“你們看錯了。”
這人倒是嘴硬。
阿珍看著這一齣兒,深吸一口氣,說:“我去叫領導。”
她又說:“就算是她確實做錯了,你也別打人了,別耽誤晚上的演出。”
她叮囑了幾句,趕緊去找人。
阿大急匆匆的過來,一張黑臉:“又是你,你們又在鬧甚麼,你們知不知道今天的演出有多重要。知不知道晚上要來多少廣告商。你們到底在幹甚麼!我不管你們誰對誰錯,晚上的節目不能出問題。阿珍你帶著陶麗玲去把臉敷一下。另外服裝組……你們再全面檢查一次服裝,千萬不能出問題。我們是正八經的節目,如果出了這種事故,以後還怎麼做節目。”
他看向謝芳芳,說:“這次的事情,等節目結束之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今天還是先大事為重。可以嗎?”
謝芳芳深吸一口氣,厭惡的掃了一眼陶麗玲,咬牙說:“可以。”
陶麗玲:“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冤枉我。阿大哥,我真的,我真的,嗚嗚嗚……我知道我不討人喜歡,我知道我沒有好的家世,我也知道我不是最能幹的。我甚麼都不會,我真的是一隻醜小鴨,我真的沒有做,你相信我,別人不相信我沒有關係,但是節目組不能不相信我啊!我真的委屈死了,我捱打沒關係,可是我不能揹著這樣的名聲……”
她依舊哭哭啼啼,一副苦情小白花的樣子。
只是阿大沒好氣的說:“你給我閉嘴吧,這裡是有攝像機的。”
這話一出,陶麗玲瞬間閉嘴,不可置信的抬頭,彷彿是被扼住了脖子的老母雞。
阿大煩躁的說:“就知道你們這些人不老實會搞這一手兒,你當我們沒有防備?每年都要來這麼幾次,這些套路你們沒演膩歪,我都看膩歪了。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排練!”
陶麗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慘白的。
她如果演女鬼,都不用化妝,實時都能演了。
姜佳慧掃了一圈,果然在櫃子的上面看見了攝影機。
攝影機的紅燈還亮著,還真是……
阿大:“一天天的給我添麻煩,作死啊!都趕緊給我走!”
姜佳慧又掃了一眼攝影機,她拉了拉謝芳芳,她們一起走出了服裝間,說:“既然節目組過後兒會給你一個交代,我們就先回去吧,哦不對,這個連衣裙還得趕緊處理一下,你還是可著正事兒要緊。”
謝芳芳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
姜佳慧轉頭又問:“阿大哥,我想問下,舞臺那邊弄好了嗎?有沒有彩排,如果不彩排,我們能過去走一下臺嗎?這樣傍晚表演心裡也穩妥。”
阿大:“正式彩排沒有,但是下午給你們時間讓你們自己簡單彩排一下。”
他又說:“午飯之後妝發老師就開始工作了,你們如果不想太擠,就早點化妝做髮型兒。”
這算是他對她們聽勸沒堅持要說法的一個簡單的補償。
說補償也算不上,她們不給他添麻煩,他也提點一下。
阿大:“還有,謝芳芳你的服裝你不用管了,服裝組會給你處理。”
謝芳芳:“謝謝阿大哥。”
阿大擺擺手,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阿大離開了,她們出了門又沒有攝影機,謝芳芳罵道:“陶麗玲就是個十足的賤人,我就沒見過比她更會裝模作樣的。”
她們兩個是一個房間,這住了一個禮拜,摩擦相當多,她出社會早,可不是沒見識的。一直都防備著陶麗玲,沒想到還真是抓了個現形兒。
“她要是還敢這麼做,我還扇她!”
姜佳慧:“消消氣,別因為這件事兒影響你的情緒,晚上表演最重要。我覺得阿大哥說的對,不管有甚麼,演出結束再說。”
謝芳芳點頭:“聽你的!”
說到這裡,她憤怒的補充:“就衝她這個缺德冒煙兒的人品,她上一次百分之一萬是想推你!!!”
沒有可能!
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