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越淮應了下來,便說到了其他事情。
兩人暢聊到天亮,才搖搖晃晃的去找阮重月。
阮重月才剛起身,就看見兩個酒氣熏天的人走進了她的屋裡。
她連忙上去扶住了景梧,順了順她的後背:“怎麼喝這麼多酒?”
景梧有些醉意,她拉著面前人的手,傻笑著說道:“舅母……家裡還有沒有甚麼院子啊?越淮來投奔我,得收拾出一間屋子讓他住,或者讓他住在我院子裡的廂房也成。”
“誒,不成!”阮重月下意識的就反駁了,這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這才輕咳一聲,解釋道:“你們倆這孤男寡女的還未成婚就住到一個院子,傳出去可是要被人閒話的。更何況家裡還有一個小院子,雖然說簡單了一些吧,但也能住人,我讓人收拾收拾就成。”
“好。”景梧既然目的達到了,便說道:“辛苦舅母了,那我就回去睡覺了嗷。”
說著,就往外走了,留下越淮和阮重月兩人四目相對。
阮重月清咳一聲,將目光收了回來,隨後說道:“那院子還未收拾出來,就委屈你先到誠瑞的院子裡住著?”
“行,謝謝舅母。”越淮的那張俊臉泛著兩塊酡紅,重重的點頭應了下來。
阮重月被這一聲舅母叫的有些手足無措,反應了一下,才扭過頭對著身後的丫鬟吩咐收拾院子。
然後又叫了一個小廝進來,將越淮帶到邵誠瑞的院子裡。
阮重月則是吩咐了廚房煮了醒酒湯,隨後命令下人送了一碗給越淮。
自己端著一碗醒酒湯,匆匆忙忙的趕到景梧的屋子裡。
一進屋,就聞見了濃濃的酒味,雖說這酒聞著不刺鼻,反而有一股濃濃的花果味,但還是讓她皺了皺眉。
阮重月將醒酒湯放在桌子上,隨後便將幾個窗子開了一條縫,散了散味道。
隨後,撩開了床幔,看著睡得正香的少女,無奈的笑了笑。
少女滿臉通紅,張著嘴趴在枕頭上,沉沉的睡著。
一隻腳伸出床外,被子也掀開了一大半。
阮重月無奈的將她的腳放好,蓋上被子,小聲的嘀咕著:“被子也不知道蓋好,到時候染了風寒又要嫌藥苦了。”
她抬手將少女額頭前的頭髮撩到一旁,看著她熟睡乖巧的臉,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夫人,醒酒湯要涼了,要叫姑娘起來喝嗎?”丫鬟站在床幔外,小聲的提醒道。
阮重月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輕輕的拍了拍少女:“阿梧,起來將醒酒湯先喝了。”
景梧聽到聲音,卻不想睜開眼,翻了個身,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等等再喝嘛。”
阮重月聽著這撒嬌的聲音,嘴角更加上揚。
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將她扶了起來:“乖,先喝了,省的又頭疼。”
丫鬟十分有眼力見的將醒酒湯端了進來,遞給婦人。
阮重月接過來之後,也不管少女有沒有睜眼,就跟哄小孩一樣,一勺接著一勺喂到她的嘴裡。
“啊,張嘴……”
景梧聽著這哄小孩的話,也麻木的張著嘴,一口接著一口的喝下去。
喝完之後,她就又躺回到了床上,只感受到床邊有身影移動,自己的身上也被蓋好了被子。
隨後,腳步聲響起,直到消失,屋內傳來了關門聲,逐漸沒了聲響。
景梧又沉沉的睡了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
她只覺得嗓子疼的厲害,叫了外面守著的丫鬟。
丫鬟連忙走進來,點燃了蠟燭,聽著少女沙啞的聲音,連忙倒了一杯熱水。
遞過去的時候,觸碰到她滾燙的手時候,嚇了一跳。
“姑娘,您怎麼這麼燙?”
景梧仰起頭啊了一聲,隨後伸手摸向自己:“燙嗎?我沒覺得呀。”
丫鬟連忙伸手摸她的額頭,只覺得滾燙一片,嚇得不行。
連忙跑到了隔壁院子,通知邵澈夫婦後,才匆匆忙忙的跑去請大夫。
阮重月聽到這個訊息,也被嚇了一跳,匆匆忙忙的下床穿衣服。
“怎麼會發熱呢?明明已經給她蓋好了被子呀,難不成她又踢了?”
邵澈在一旁也急的不行,拿著衣服胡亂套上:“肯定是了,踢了被子,染了風寒。”
“這孩子,從前沒踢被子的毛病呀。”阮重月急的不行,率先走了出去。
“哎,阿月,等等我呀!”邵澈也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兩人急匆匆的走進了屋子內,便聽到了一陣咳嗽聲。
阮重月立刻走到床邊,摸著她滾燙的額頭:“怎麼這麼燙?”
邵澈則是不好走進去,站在門外急得團團轉,又命人去催一催大夫。
景梧眨巴著眼睛看著舅母著急的模樣,輕咳了兩聲:“我沒事,就是昨天晚上沒蓋好被子。”
“還說呢,我記得你從前沒這個毛病,怎麼現在就有了?”阮重月一邊拿著熱帕子給她敷臉,一邊說著:“這幾年你從來沒生過病,怎麼這次就突然發了熱?難不成是因為早晨喝了酒,出門見了風?”
景梧一聽到這話,嘴巴就閉了起來,壓根不敢接話。
她的一雙眼睛滴溜滴溜的轉著,不知道在琢磨著甚麼。
阮重月聽不到她的回應,也不在意,接著說道:“頭疼嗎?身上難受嗎?再忍忍,大夫很快就來了。”
這一連串的關心,讓景梧鼻頭一酸,瞬間很想哭。
她將臉埋進了被子裡,擦掉了淚花。
“怎麼了?很難受嗎?”
阮重月看著她這模樣,瞬間就著急了,扭頭衝著外面的丈夫喊道:“你快讓人再去催催大夫呀,怎麼還不來呀?”
邵澈連忙應下,就朝著屋外走去,還沒走出院子,就碰上了大兒子。
“阿爹,我得去太子府一趟,越淮發熱了,他讓我拿著令牌去太子府,請個太醫回來。”邵誠瑞看到老爹,連忙開口說道。
“啊?他也發熱了?”
“甚麼叫也?咱們家還有誰也發熱了?”邵誠瑞抓住重點,匆忙的問道:“是那兩個小的?還是阿孃?”
“都不是,是阿梧。”邵澈連忙開口說道。
“甚麼?阿梧?”邵誠瑞聽到這話,詫異的不行。
畢竟在他的印象當中,景梧從來沒有生過病,一直都是精力十足的。
他瞬間慌了神,一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怎麼會生病呢?對了,阿爹,我趕緊去太子府將太醫請回來,讓他也給阿梧看看。”
“好,你快去吧。”邵澈連忙說道:“快去快回啊。”
“知道了。”邵誠瑞聽著這話,頭也不回的出了府。
景梧燒的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身旁一直有人拿著溫熱的毛巾給她擦臉。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只模糊的看到了一個溫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