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阮重月聽著這話,心頭一顫,看著面前的女孩,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擔憂兒子,但心裡清楚的很,阿梧來勸說的,必然不會有甚麼危險,可……
她糾結了半天,才開口問道。
“阿梧啊,城陽這次去,會有甚麼危險嗎?”
景梧看著舅母認真的搖了搖頭:“不會。”
阮重月心中複雜極了,她扯著眼眸,搖了搖搖籃,隨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就讓他去吧。阿梧,你和他說吧,我同意讓他去江南了。”
景梧雖然猜到舅母肯定會同意,但此時還是彎眼笑了:“好,城陽肯定會很開心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原來中的弟弟,他的身上掛著一個金燦燦的長命鎖。
景梧微微一愣,問道:“舅母,這個鎖是哪裡來的呀?”
“城陽帶回來的,你妹妹和弟弟一人一個,款式都是一樣的呢。”阮重月伸出手摸了摸長命鎖,笑盈盈的說道。
景梧張了張嘴,正打算開口說話,就聽見面前的婦人又道。
“我其實也給這倆孩子準備了一份,不過工匠還在做,等過幾天應該就做好了。就是沒想到,城陽這麼快就準備好了。”
“多謝舅母。”景梧知道舅母這是在堵自己的嘴,也就不再多說甚麼了,抿嘴笑著的道。
“一家人說甚麼謝不謝的。”阮重月靠在床上,眉眼彎彎的說著。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看著天色不早了,景梧就告辭了。
她走出院子,正打算回到自家院子,裡面就看到了邵誠瑞。
見他還穿著一身官服,神情疲倦的朝著這邊走來,立刻就開口道。
“大表哥,你剛忙完嗎?”
“阿梧?”邵誠瑞聽到她的聲音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點了點頭,疲倦的笑道:“是啊,我才剛忙完,現在過來看看阿孃和弟弟妹妹。最近這段時間有點忙,回來的都比較晚,你怎麼還沒去休息?”
“我剛和舅母說完話,現在就打算回去休息了。”景梧眉眼一彎,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忽然之間,她雙眼一眯,瞧見了他的面相,哎呦了一聲。
“怎麼了?”邵誠瑞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問道:“被蟲子咬了嗎?”
“沒有沒有,大表哥,你近日可遇到了甚麼人?”景梧雙眼彎彎,湊到他面前問道。
這分明就是正緣出現,姻緣要到了的面相啊。
她可得提前打探打探,看看女方是甚麼人。
“也沒遇到甚麼人啊,就是早上在門口遇到了景姝,你不是知道的嘛?”邵誠瑞奇怪的看著她:“怎麼了?”
景梧輕咳一聲:“哎呀!不是她,其他人,與她年齡相似的姑娘。”
邵誠瑞一聽到這話,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要問甚麼,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抿著嘴,支支吾吾的半晌,才憋出一句:“沒有的事,你不要瞎猜了。”
話音落下,就匆匆忙忙的逃走了。
景梧歪頭看著他慌亂的背影,輕笑出聲。
這表哥該不會是忘了她是做甚麼的吧?
他即便不說,自己也能算得到呀。
景梧輕輕的哎呀了一聲,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裡,算了一卦。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看著卦象十分的滿意。
名門貴女,品性端良,和大表哥十分的相配。
而且,卦象上顯示,她明日會來找大表哥。
景梧勾著嘴角,笑出了聲。
哎呀,那既然這樣,自己可是要見見這個未來嫂子的。
景梧都能想到大表哥滿臉通紅的樣子,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她洗漱過後立刻就睡覺了,必須要養足精神去看看未來嫂子。
第二日,景梧起了一個大早,去食廳吃早飯的時候,時不時的用眼睛偷瞄著大表哥。
把邵誠瑞都給看的不自在了,隨便的吃了兩口,就趕緊趕去上朝了。
景梧也不介意,回到院子裡,一邊看書一邊等著。
一直等到了下午,下人才來回稟,說是邵誠瑞回來了,就在府門口。
景梧噌的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一出到院子外,就看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一對身影。
郎才女貌,十分的登對。
邵誠瑞此時也已經看到了自家妹妹探頭探腦的樣子,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正打算說些甚麼,就感覺她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
“大表哥,這位是?”
景梧滿眼含笑的看著面前這位姑娘,又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邵誠瑞看著她這神情,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隨後介紹道。
“這位是尚書府大姑娘,裴照寧。這位是我妹妹,景梧。”
裴照寧聽到這話,立刻就走上前一步,面帶溫和的笑容,微微一俯身。
“阿梧姑娘,從前就聽太子妃和公主殿下提起過您,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景梧看著面前人身穿一身藍裙,頭髮挽成京城最流行的拋家髻,戴著精美的頭面,面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她的五官尤其精美,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
她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人,捨不得挪開眼睛。
“咳。”
景梧聽到這一聲咳嗽,有些不悅的朝著旁邊的表哥看去,隨即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立刻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在京城的時日不多,頭一次見這麼貌美的姑娘。”
裴照寧貼著這直白的話,臉頰微微泛紅,輕輕的笑了一聲。
“多謝姑娘誇讚。”
邵誠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立刻阻止了這個話題。
“阿梧,有甚麼話以後再說。裴姑娘今日是來拿裴尚書的東西,別耽誤時辰。”
景梧聽到這話就明白了,立刻點了點頭:“行,那你們快去吧。”
裴照寧也點了點頭,笑盈盈的看著面前的少女,目光真摯:“阿梧姑娘,如若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出遊,也可來我府上做客。”
“好呀,有機會我一定來。”景梧笑容滿面的應了下來,看著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自己才回到了院子中。
這兩人已經互生好感了,想來好事將近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否吃到這份酒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