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阮重月那邊心慌的厲害,而此時的景梧正陷入一個夢境之中。
她彷彿身處一片混沌,所望之處,皆是黑暗。
景梧看不到一點亮光,想要使用術法燃起一簇火苗照明,卻發現自己使用不了任何術法。
這究竟是哪裡?自己不能使用術法,若是遇到危險了,豈不是自身難保?
正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進了一陣光亮,隨之而來的還是一道溫柔的男聲。
“這棵樹都要死了吧,你怎麼還給它灌輸靈力呢?”
景梧聽著這聲音,順著看過去,便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龐,雙眸微微瞪大。
只見和越淮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身穿一身藍色的衣裳,頭戴玉冠,那張精緻的臉龐滿面春風,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身旁的女人。
景梧順著看過去,當看見那女子的時候,心中更加驚訝。
她身穿一襲做工精緻的青衣,頭髮挽成髻,鬆鬆的簪著一支鳳凰釵。
面上清冷,眼神冷厲。
這人怎麼和自己長得這麼像?
除了比自己高了一點,五官精緻了一點以外,其他的真的一模一樣。
景梧心中十分的震撼,正打算問問面前人的身份,就聽見女子冷冷的開了口。
“閤眼緣。”
少年聽著這話眉眼彎彎,像是知道她會這麼說一樣,也沒再多說甚麼。
他湊到她的面前,笑盈盈的轉移了話題:“阿梧,陪我去冷月觀唄。我一無師從的玄術師,自己一個人在民間混,可是很吃力的。你陪我一起拜入冷月觀,咱倆還能做同門師兄弟呢。”
女子聽著這話,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反對,輕輕的應了一聲。
隨後,便轉身走人了。
少年反應過來她答應之後,連忙追了上去,去湊到她面前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景梧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心中莫名的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兩個人怎麼和她和越淮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這性子卻是和她完全相反的。
那女子也叫阿梧?剛才聽他們的對話,是說去冷月觀嘛?
景梧突然想到了,那兩位斬殺邪神的玄術師,他們也是冷月觀的弟子。
一位是冥王越淮,另外一位……
景梧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了守土獸給自己和越淮的兩把扇子。
她的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在她想東想西的時間內,她只察覺到自己的身子猛的被拔高,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地上鑽入她的腳心。
景梧朝外面看去,就看見外面景象翻天覆地的變化,春夏秋冬季節交替,一晃就停留在了冬季。
冬季的天暗沉沉的,正在下著大雪,不遠處便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景梧順著聲音去看,就又看見了越淮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女子。
這一次,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服飾,和雙成觀的弟子服飾很像,一樣的醜。
“阿梧,真的要去嗎?邪神可不是我們兩個外門弟子能對付的了的。那些長老和那些內門弟子擺明了就是針對我們倆,就是想讓我們倆去送死……”
越淮越說越氣,把自己的臉脹得通紅。
女子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撫:“可邪神不死,百姓遭殃,你身為冥王大人,理應走這一趟。”
越淮一聽到這話,面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甚麼時候……”
“我跟你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了。”女子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她看著面前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愛意:“我一個幾千年的玄術師,也不至於眼拙到這個地步,認不出你是冥王吧。”
越淮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人,他以為面前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她也沒有拆穿他的身份,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一起玩了千年。
他扯了扯嘴角,突然覺得有些笑不出來。
越淮心中十分的無奈,也贊同她的說法。
如今,邪神出世,百姓們死的死傷的傷,已有無數冤魂被邪神吞噬。
他身為冥王,的確不能坐視不管。
女子看著他悶悶的樣子,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好了,別不開心了。等我們回來之後,我便答應你一件事。”
“真的?”越淮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著面前人問道。
女子點了點頭:“真的。”
“你不能反悔!”
女子那雙極淡的眼眸中泛起一絲笑意:“不反悔。”
越淮聽到這個回覆,瞬間開心了,他滿心歡喜的開始盤算起回來後的要求。
而女子則是走到了景梧的面前,面上閃過一絲悲憫。
“千年了,你才長這麼點大,看來,我是看不到你化神了。”
景梧看著她這張離自己極近的臉,眉頭微微皺起,正感覺到疑惑呢,就看見面前的人掏出一塊神玉,放到自己的面前。
“就讓這塊神玉,幫你一起修煉吧。”
話音落下,神玉便進入到她的體內,將溫和的力量散發到她的全身。
景梧頓時感覺周身都溫暖了起來,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卻瞥見她眼角的那一抹淚痕。
她眉心一皺,難道她也知道她自己會有去無回?
景梧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沒一會兒,她便察覺到了氣息的波動。
景梧心中十分的慌亂,不知不覺中,她的臉龐佈滿了淚水。
她不知心底這份悲鳴是從哪裡來的,只知道,這一剎那之間,她的心突然好痛好痛。
景梧正抬手摸向心口,卻見眼前的場景又換了。
她站在草地上,看著那棵在冥界看到的古樹,化成人形,匆匆忙忙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景梧連忙跟上她,卻見她跑到了一座山上,她跪在光禿禿的地上,察覺到了兩人殘留的最後一絲氣息,瞬間抱著兩個酒壺痛哭不已。
正當她痛哭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道男聲。
“邪神死了?這真的太好了!我們冷月觀真是立了大功啊哈哈哈哈哈。”
景梧聽著這聲音眉心狠狠的一皺,這跟他們有甚麼關係,分明是越淮和阿梧做的事!
她正打算開口阻撓,就看見面前的綰窈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