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擁抱
屋內寂靜了片刻,隨後,坐在軟榻上的少年抬起頭,輕鬆的笑了笑。
“我剛才聽見丫鬟叫你吃飯,叫了你許久都沒人應,她可擔心了,你不出去回應一下嘛?”
景梧聽著他轉移話題,不悅的皺了皺眉。
她看著面前的人半晌,還是沒有再追問下去,畢竟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逼著問也沒甚麼意思。
景梧這麼想著,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隨後看著面前的人,扯出一個笑臉:“我出去應付一下,你乖乖在這坐著。對了,你餓了嗎?”
越淮聽到這話猛的抬起頭,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嘴角微微往下撇,點了點頭。
“那我去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你想吃甚麼?或者銀絲面?”
景梧看著他點了點頭,便立刻轉身出去找丫鬟了。
沒一會兒,她就端著兩碗硬絲面回來了。
景梧將麵條放在桌子上,招呼著他過來吃。
屋裡依舊沒有點蠟燭,兩人就靠著月亮那點亮光,坐在桌前,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面。
屋內沒有說話聲,只有吸了麵條的聲音。
過了一會,兩人吃完麵條之後,景梧正打算叫丫鬟進來將碗收走,就聽見面前的人抬頭說道。
“過幾天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阿梧,我今天來,就是來跟你告別的。”
越淮抬起那張俊俏的臉,勾起一個笑容,眼中卻壓抑著許多的情緒。
景梧看著他這樣,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連忙問道:“你要去哪?”
越淮沉默著,沒有說話。
景梧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從來不會這樣,難不成,玄門又出甚麼事,要讓他現在就去和玄門的那兩個邪道血拼了?
不對,自己現在根本察覺不到他的修為,也查詢不到,他究竟到了哪個階段,是否已經到了化神期?
若是到了化神期還好,還能血拼一二,可要是沒到,這不就是妥妥的去送死嗎?
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
“越淮,你是要回玄門嗎?或者再等我一段時間,等我到了化神期之後,我跟你一起前往玄門。”
景梧有些焦急的開了口,在這昏暗的視線下,她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
“不是,不是這件事。”越淮明白她的擔憂,笑盈盈的開了口:“你放心,等我回來了,我們就一起去誅殺邪神。”
景梧聽著這雲裡霧裡的話,心中的擔憂絲毫不減,她還想再說些甚麼,下一秒,就看見了面前的人伸出了雙手。
她看著那兩隻手停留在空中,疑惑的看著他。
這是要做甚麼?甚麼新的手訣嗎?
景梧剛打算問,下一秒,就落入了一個懷裡。
她愣了兩三秒,鼻尖縈繞著少年身上獨有的清香味,讓她有些腦袋發空。
“阿梧,等我回來,我要跟你說一件很認真的事情。”
越淮抱著懷裡的人,只覺得心跳的很快,趁她反應過來之前,又快速的鬆開了她,往後退了一步。
景梧才剛反應過來自己被他抱了,便被放開了,人又愣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低著頭的少年,張了張嘴,許多話到了嘴邊又給嚥了下去,最終只說了一句:“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越淮聽著這話,心中有一些失落。他以為就算不暴跳如雷,也該問問他為甚麼要抱她吧?
他的臉漲的通紅,輕聲的嘀咕了一句,也不顧面前人有沒有聽清楚,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景梧看著面前的大活人憑空消失,扯了扯嘴角,有些無語。
他今晚到底怎麼了?究竟受了甚麼刺激?難不成太子府那邊出事情了?
景梧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就掐指算了一算。
奇怪,太子府平安無事,皇宮內也平安無事,那越淮究竟怎麼了?
景梧怎麼也沒有想明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才睡著的。
此時的越淮,從邵府離開之後,就直接瞬移去了玄門。
此時的他,看向玄門的大門,手腕微轉,召喚出小紫。
越淮看著這周圍熟悉的場景,腦海中閃過從前溫馨的畫面。
阿爹,阿孃,掌門,我來給你們報仇了。
他抬頭看向陣法,眼眸一冷,迅速甩出幾絲幽冥之力。
細微的一聲響動,陣法應聲而破。
越淮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了進去,沒走幾步,就看見了匆匆忙忙趕來的人。
“越淮,你居然還敢送上門來?”柳厲山在睡夢中察覺到陣法破了,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穿好,就這樣匆匆忙忙的趕了來。
一看見面前的少年,瞬間泛起了一股無名火。
越家人果然一樣的討厭!
只見少年掀起眼眸,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即便沒有開口,周身釋放出的威壓讓周圍的人一驚。
柳厲山和身旁的蘇鶴邪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詫異。
這小子才這麼一點時間不見,修為就高了這麼多嗎?
這威壓讓他們都有些扛不住。
柳厲山被這威壓壓的喘不過氣來,那一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怎麼也動彈不了。
越淮看了他們一眼,伸出手往下一揮。
面前這兩個老頭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柳厲山眼中充滿了詫異和恐懼,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明明半個月前,這小子還不到化神期,怎麼才這麼點時間,他的功力就這麼高深了?!
而且,自己還探不到他的任何修為。
這就證明了,他的修為遠高於自己之上了。
可自己早就已經到了大乘期,難道這小子已經過了大乘期?
這不可能啊!
一旁的蘇鶴邪和他的想法簡直是一模一樣,都在震驚于越淮的功法。
越淮懶懶散散的看了他們一眼,也不願與他們多說甚麼。
伸手一抓,下一秒,就有無數道金光從他們的體內飄散而出,徑直到了他的掌心中。
“不……不……”
柳厲山看著這些功法從自己體內出去,神情十分的慌張,這小子是替他阿爹阿孃來報仇了,要將他們奪走的功法,全部都奪回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