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吵鬧
“怎麼是你?舅母呢?”
景姝一看到來人,臉色瞬間就變了,閃過了一絲慌亂。
景梧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是說小孩子哭鬧嗎?我特意趕過來看看,怎麼?不歡迎我?”
她就知道,絕對是這兩人作妖,大半夜的,能不能讓她好好的睡個覺!
景姝聽著她這逼人的話,心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開口道。
“阿孃抱去哄了,也不是不歡迎姐姐,畢竟你也還是個小姑娘,懂得肯定沒有舅母多。舅母怎麼不過來呀?”
景梧走進屋內,看著邵婉言抱著哭鬧的孩子在哄,便走上前去,檢視了一下孩子的體溫。
沒發熱,整間屋子裡也乾淨的很,不像是被甚麼東西嚇到了。
景梧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小衣,隨即就看到了他身上紅腫的一片,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她靈光一閃,突然想明白了些甚麼,隨即,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著臉說道。
“舅母不會過來了,若是沒甚麼事,我就走了。”
話音落下,她就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邵婉言和景姝真是瘋了,為達目的,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下手!
等出了門,就讓奶孃將孩子抱出來,絕不能再放在她們的身邊養!
下一秒,邵婉言立刻叫住了她:“阿梧,你等等。”
“怎麼了?”
“我們母女就不能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嗎?”邵婉言看著她,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我們不應該這麼生疏的呀!”
景梧看著她裝模作樣,身上不免泛起雞皮疙瘩,眉頭微微一皺:“你究竟要說甚麼?”
邵婉言沒想到面前的人這麼不給面子,心中不悅,但為了阿姝,她也願意拉下臉,來求這個女兒。
“阿梧,你坐下,我們慢慢說。”
景梧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
“阿梧,你妹妹也要出嫁了,可我們手頭上實在沒有甚麼錢財,置辦不了甚麼嫁妝。”邵婉言將孩子放在一邊,拉著她的手懇求:“如今邵家富裕了,誠瑞也當上了官,深受陛下寵愛,你能不能去和他們說說,讓他們給阿姝置辦一份體面的嫁妝,讓她不要在王府裡面受欺負?”
景梧聽到這個話,簡直是要氣笑了。
“所以,你就是為了這件事,將你的兒子掐哭,半夜去請舅母嗎?”
邵婉言聽著這話,噎了一下,低下頭,有些心虛。
“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嘛,你一回來就把我們關在這裡面,要是不使出法子,我們怕是連你一面都見不到!阿梧!我可是你的親孃,這可是你的親妹妹,你可一定要幫幫她呀!”
景梧抽回手,看著面前的人,輕笑一聲。
“不可能。”
她站起身,將桌子上的孩子抱過來,轉身就要走人。
“阿姐,你不能不幫我呀!我們可是一母同胞,一起在阿孃的肚子裡面待過的姐妹!”
景姝啪嗒一下撲到她的腿上,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景梧垂眸看了一眼她,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也不想再多費口舌,掐了一個瞬移咒,便消失在屋內。
景姝看著自己抱著的腿突然消失,瞬間眼睛瞪大,一下沒反應過來。
邵婉言則是看著自己兒子一起消失,瞬間就站了起來。
“景梧,你把我兒子帶去哪裡?!”
她發了瘋似的在屋裡尋找,隨即跑到院子裡,對著外面大喊。
“景梧,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她喊著喊著,便哭出了聲,癱坐在地上,心中十分後悔,為甚麼要想出這麼個餿主意。
“阿孃,你別擔心,那是她親弟弟,她絕對不會傷害他的。”景姝一邊將人扶了起來,一邊安慰道:“你看,她把奶孃都叫走了,肯定是為了照顧弟弟,你別這樣……”
邵婉言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扶到了屋內,隨即趴在桌上大哭。
景梧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立刻叫身邊的丫鬟去邵婉言那裡將帶過去的兩個丫鬟和奶孃叫過來。
她將孩子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舅母的身子重了,馬上就要生產了,絕對不能再分心照顧孩子。
而自己時常出去就是兩三日,也照看不了這孩子。
不如就再叫一個奶孃,兩個總該看得好一個孩子。
景梧想到這裡,便決定這麼辦了。
等到奶孃過來,便將孩子交給了奶孃,讓她帶著去隔壁暖房休息。
自己則是躺回了床上,接著睡覺。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陣嬰兒哭聲給吵醒的。
景梧將被子蓋過頭頂,有一股無名火怎麼也發不出來。
她正打算起身的時候,就聽見哭聲止住了,隨即便傳來了兩道對話聲。
“還是夫人有法子,這表少爺瞬間就不哭鬧了。”
奶孃笑意盈盈的恭維著面前的婦人。
阮重月手法輕柔的哄著孩子,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今日起來的時候,便找了跟著去的丫鬟問話,得知景梧將孩子帶了回來,打算放在身邊養的時候,就想著過來看看。
才一走到院門口,就聽到了一陣哭聲。
阮重月再一問,得知阿梧還在睡覺的時候,便立刻朝著暖房走去了。
可不能讓這孩子吵醒阿梧睡覺啊。
“行了,也別在這吵阿梧睡覺了,跟我去隔壁吧。”
阮重月看著懷裡安靜下來的孩子,遞給了奶孃,笑盈盈的說著。
“哎。”
奶孃應了一聲,立刻抱著孩子跟著去了隔壁院子。
景梧聽著腳步聲越走越遠,這才緩緩的睡了回去。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她揉著眼睛起床洗漱,對鏡梳妝的時候,身後丫鬟遞上了一張請帖。
“姑娘,這是管家拿過來的,說是徽王府給您的。”
景梧皺了一下眉,開啟請帖一看,就看見了裡面寫著的內容。
是徽王迎娶景姝的喜帖,就在五日之後。
景梧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徽王不是因為寺廟之事,被永久拘禁了嗎,怎麼如今還大張旗鼓的發喜帖?
景梧越想越不對勁,低頭算了一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