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人皮
越淮拿著瓷瓶的手頓了一下,耳尖瞬間泛了紅,輕咳一聲:“那個,我叫丫鬟幫你上藥。”
說完,他就立刻走了出去,對著門口站著的小廝說道。
“勞煩去找一個丫鬟。”
小廝知道他的身份,立刻點了頭,就朝著後院走去了。
沒一會,一個丫鬟就走了進來,帶著景梧朝著隔壁廂房走去。
景梧走進了廂房,將衣裳脫去,露出被大片灼傷的後背,讓丫鬟幫忙上藥。
越淮則是在門口等著,他揹著手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月亮發呆。
好一會,屋內的人便走了出來。
他回過頭去看,只見少女已經整理好衣著,走了出來
“上好了?”
景梧點了點頭:“上好了。”
越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就聽見屋內傳來了太醫令的聲音。
“越公子,請進來一下。”
越淮聽到聲響,瞬間回過神來,跟身旁的人一起走進了屋內。
一進屋,就看見太醫令在收拾藥箱。
床上的少女被棉被蓋著,沉沉的睡著。
太醫令一看見兩人進來,立刻就開口說道:“這姑娘中了迷香,渾身無力,昏昏沉沉的,對痛覺都感受不太到了。越公子,我想請問這位姑娘,是您的甚麼人?”
“不認識,客棧裡看見的,順手救下。”
“原來如此,這姑娘頭頂上開的傷口極其講究,若再深一點,便可以直接從頭頂將她整張麵皮都給扒下來。”太醫令整理好藥箱後,就走到了桌子旁,示意兩人坐下,給兩人倒了一杯茶。
“京城內,前些日子出現了兩具剝皮屍體,至今沒有找到兇手。皇上特命刑部尚書一月內破除此案,如今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卻絲毫沒有線索。不知,越公子可否將這個線索告訴刑部尚書?”
越淮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笑著點了下頭:“這是自然,我記得如今的刑部尚書是姓餘?”
“是,他家就在我隔壁的隔壁,您稍等片刻,我已經命人將他請了過來。”
越淮點了下頭,也沒再多說甚麼。
一旁的景梧也聽明白了,覺得這樣也好,有朝廷的官員介入,會省力許多。
太醫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又開口問道:“公子,不知是哪個客棧?”
“貢院旁邊的文墨客棧。”
景梧聽著越淮說完這句話後,敏銳的察覺到了面前人臉色的變化,皺了下眉。
“怎麼了?”
太醫令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說道:“那間客棧前不久換了一個東家,那位東家實在神秘,至今還沒有流傳出是誰。”
越淮聽完這話後,便記了下來,打算等等就命人去檢視一下。
三人喝了一杯茶後,刑部尚書才匆匆忙忙的趕來。
他衣裳皺巴巴的,頭頂的官帽斜著,眼睛旁還有一顆眼屎沒擦掉,顯然是匆匆忙忙的從被窩裡面爬起來的。
“甄太醫,越公子,實在是抱歉,我這睡前小酌了兩杯,就睡得熟了點。”
刑部尚書餘未勇連忙作揖賠禮,面上帶著尷尬的笑。
“沒事。”越淮笑了笑,站起身來:“既然來了,那我們就走吧。”
話音落下,就帶著身旁的人朝著客棧走了出去。
“誒,好。”餘未勇連忙應下,跟在兩人身後走出府門。
景梧和越淮來的時候是瞬移來的,並沒有馬車,於是,只好擠在了餘大人的馬車裡,一同回到客棧。
她一個人坐在兩人的對面,察覺到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景梧抬眸看去,撞上了餘未勇的眼神。
餘未勇連忙收回了眼神,慌的不行。
他只是好奇這個姑娘是甚麼身份,能跟在越公子的身旁。
卻沒想到這姑娘這麼敏銳,瞬間就抓住了自己偷看她。
景梧見狀,也沒多說甚麼,收回了眼神。
馬車很快就停在客棧門口,景梧跟在少年身後下車,走進了客棧。
一進屋,就看見了許多人站在了大堂內,圍著掌櫃夫婦要個說法。
“為甚麼不讓我們出去?你這家客棧是黑店啊!怎麼進來了?現在就出不去了?”
“就是啊,你們要錢還是要我們的命,你們倒是說呀,不說我們怎麼滿足你的要求?”一個婦人著急的不行,企圖用錢財換走自己。
“大家聽我說,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突然出不去了,這絕對不是我們所為。”掌櫃的提高了聲音,雙手舉著,不斷的說道:“我們絕對不是黑店,畢竟這家客棧開了這麼久,我相信各位都有耳聞的。”
“那你倒是放我們走啊,而且,你那間屋子裡面掛著好幾張人皮,你還敢說你這不是黑店!”
掌櫃的一聽這話,頭疼的不行,這大半夜的,誰知道密室的牆會突然坍塌,將密室暴露出來。
聽到聲響的客人們便走出來檢視,就看見裡面幾張人皮掛在牆上,當場就鬧了起來。
等他和妻子出來的時候,這些人都已經圍成了一個圈,拿椅子的拿椅子,拿刀的拿刀,有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模樣,叫嚷著放他們走。
掌櫃的煩躁撓了撓頭,寧一這個傢伙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連究竟發生了甚麼也沒法問。
他沒辦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撫眾人。
“這真的不是我們做的,各位稍安勿躁,等天亮了,我一定想辦法,行不行?”
話音才落,他就看見了從門口走進來的景梧三人,眼眸一亮。
正打算快步迎上去,問問怎麼回事,就看見了跟在他們身後的刑部尚書,面色一頓,暗道不好。
“大人,您怎麼來了?”
餘未勇斜了他一眼,隨即說道:“聽說你這有一間密室,我特意來觀摩觀摩。”
“大人……”掌櫃的尬笑了兩聲,腦子瘋狂的轉動,想著怎麼糊弄過去:“沒甚麼密室,就是……”
“他說謊,密室就在這,裡面還掛著好幾張人皮,大人,你快看啊!”男子驚恐的大喊著,生怕自己花樣年華,就要被剝成人皮。
掌櫃的一聽這話,暗道完了,他閉了閉眼,阻止不了刑部尚書朝著那邊走去。
景梧已經站在了密室旁,掃視了一圈,將視線停留在掛在牆上的那三張人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