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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弒母案

2026-03-22 作者:江南姩姩

第一百一十三章:弒母案

越淮笑了笑,看著客棧裡面的其他人還在熟睡,開口說道。

“明日這裡肯定會被衙役封鎖,咱們又得趕緊上路了。”

景梧聽著這話贊同的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甚麼,猛地一抬頭:“得將這三個魂魄送入冥界。”

“確實。”

越淮應了一聲後,拿出乾坤袋,將三抹魂魄放了出來。

兩個孩子的魂魄呈半透明色,純淨無瑕,沒有沾染任何因果。

而一旁的魂魄,已經被陣法侵蝕,陰氣十足。

景梧和越淮兩人,盤腿坐下,一起念著往生咒,將三人超度。

隨後,景梧開啟鬼門,將三人都送往了地府。

這一折騰,天色有些亮了起來。

景梧想著反正也睡不了了,索性就下樓去找點吃的。

正好小二坐在櫃檯前昏昏欲睡,她走上前去敲了敲櫃檯。

小二猛的驚醒,睡眼惺忪的看著面前人。

“這位姑娘,你有甚麼事兒嗎?”

景梧報了幾個菜名,隨後就坐到了凳子上。

小二雖然不滿這人,天還沒亮就開始來找吃的,但掌櫃的交代了,晚上若是客人有需要,他們也必須滿足。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去叫醒了廚師,將客人的菜名報給她。

景梧坐在椅子上,沒一會就等到了上菜。

她端起豆漿,小口小口的喝著,隨後又拿起了一個包子,吃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時辰,算著時間,在衙役來之前,將早飯吃完了。

景梧剛放下的碗筷,就有一大批的衙役走了進來。

知縣就跟在後面,他看見坐在那裡的少女,善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就命衙役將店鋪裡所有做活的人都控制了起來。

他方才將方玉舒和趙鵬都押回了縣衙,連夜審問。

一看天亮了,就趕緊帶人來搜查。

衙役們去每間屋子敲門,許多客人十分不滿的走了出來,正打算大發雷霆,但一看是官府的人,便又將怒火壓了下去。

邵誠瑞聽到聲響後,立刻就起身穿戴整齊,走出來,一看自家表妹坐在下面,好幾個衙役圍著她,便有些著急,生怕衙役弄錯了,將她抓走。

“那是我妹妹,她才……”

他急哄哄的跑了下來,一看見這知縣那笑容,瞬間就把心放進了肚子裡。

“表哥,出了點事,我們要提早啟程了。”景梧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說著。

邵誠瑞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他還是很信表妹的,便點了點頭,默默的回去收拾了行李。

“大師,您現在就走嗎?”知縣看著面前的人慾言又止:“我還有一樁案子想要求助於你。”

這是一樁陳年舊案,已經過去了十餘年。那罪犯一直在牢裡關著,沒有甚麼直接證據能判他的罪。

可這人確實是最可疑的人,若是能讓大師相助,肯定可以,找出證據直接定他的罪。

景梧看向面前的人,仔細算了算路程。

平遙縣到京城要走一個多月,此時才快到十月,會試則是在明年的二月份。

他們怎麼著也來得及,於是便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也好,晚些我和你一起回縣衙。”

“這可太好了,有大師你的幫助,這種案子肯定很快就能結。”知縣笑的見牙不見眼,連忙扭頭吩咐身邊的衙役,讓他趕緊回去通知夫人收拾出四間上房。

景梧抿嘴笑著,端著茶杯喝了幾口。

一抬頭,就看見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重新打理過的越淮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桌上殘留的兩個包子,眨了下眼,認真的問道。

“這是你給我留的早飯?”

景梧這才想起來,剛才下來的時候,少年特意囑咐她,讓她也幫忙叫一份早飯。

但是,自己忘了。

她尷尬的撓了撓臉,正打算開口解釋,就見少年已經扭頭去叫小二,再準備一份早飯了。

小二此時被衙役看著,壓根不敢動,只好當做沒聽見。

知縣十分有眼力見的讓衙役把小二和廚子押到廚房,準備早飯。

廚子也是心裡慌的一批,做菜連連出錯,過了半個小時,才將早飯給準備好,端了出去。

他端著餐盤,手抖的厲害,發出了十分有節奏的響聲。

景梧瞬間被這響聲吸引了,扭頭去看,欲言又止。

早飯放在兩人的面前,越淮十分淡定的把早飯給吃了。

吃完後,邵誠瑞和顏盛明也收拾好了東西,走了下來。

景梧順勢將要去知縣府的事情一說,眾人便一起上了馬車,在知縣的帶領下前往了知縣府。

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到知縣府。

知縣夫人早就收到了稟告,早早的就將上房準備好了。

她聽聞有貴客來,馬上就要到家門口了,立刻便走出來,站在門口迎接。

馬車停在了大門口,越淮先行下了馬車,正打算轉身去攙扶景梧,就見她已經自己跳了下來。

他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跟在少女身後走了過去。

知縣夫人站在門口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四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將視線落在了越淮身上,這幾人當中,只有這人穿戴氣質最為貴氣,樣貌也矜貴,莫不是這人是主人?

可看他對那少女殷勤的模樣,又不像是主僕關係。

她還在心中亂想著,乍一抬眸,就和景梧的眼神撞上了。

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這道眼神十分有魔力,讓她怎麼也收回不了視線。

兩人對視之間,知縣已經走到了跟前,開口打破了僵局。

“麗兒,這幾位都是我們今日的貴客,宴席是否擺下了?”

知縣夫人立刻收回了眼神,立刻露出笑容:“已經擺下了,幾位貴客可以入席了。”

景梧在兩人的帶領下,走進了院內,坐到了宴席上。

她沒有再拖拉,一坐下便扭頭問道:“大人,不知你說的案子是甚麼樣的?”

知縣一邊給她倒了一杯酒,一邊嘆了口氣:“這樁案子是十幾年前了,是一樁弒母案。兒子因為娶妻的事情,和母親起了爭執。第二天母親便離奇死在家中,而他那時正在家中呼呼大睡。”

知縣面上掩不住的憂愁,隨後接著說道。

“我們排查了周圍,和他們家有往來的所有人,前一天晚上都是有不在場的證明。我們走訪了鄰居,他們都說,陸笙前一天晚上和他母親吵架,鬧的動靜很大,隨後便去了酒樓,喝的爛醉才回家。那天晚上,住在他對面的鄰居起夜看見了,他拿著把刀朝著他母親走去。可那時他實在困得厲害,便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們又排查了一遍,就懷疑他是喝醉了酒,一時衝動將他母親殺了。我們也確實在他床邊,找到了血腳印,確實是陸笙的。可把他抓回縣衙後,不論怎麼嚴刑拷打,他都一口咬死,說自己沒有殺他母親。”

顏盛明不解的開口問道:“人證物證俱在,為何他不承認就一直拖著?”

知縣深深的嘆了口氣,端起酒喝了一口。

“公子有所不知啊,這陸笙祖上兩代都是做官的,就他父親早死,他家才沒落的。他從小就是神童,年紀輕輕的就考中了鄉試前三名,成舉人。他在那時候,可是被京中好幾位大官相中,就等著他進京會試,將他招入門下。這件案子為何能拖這麼久,就是因為上頭好幾位下了命令,必須要水落石出,他招供承認才能結案。”

“弒母從古至今都是重罪啊,輕則砍頭也就丟了一條命,重則可就是五馬分屍,或者掛在城牆曬屍三日。”邵誠瑞唏噓的喝了一口水,說道。

景梧聽到這話,抬頭看向自家表哥,隨即便收回了眼神。

“那飯後,就勞煩大人帶著我們去看看那位陸舉人。”

知縣一聽這話,立刻就應了下來。

這十幾年了,京城裡的那幾位大官倒是沒有施壓了,但這樁案子也就成了他心中的一個結,若是不明不白的結案,他自己的心裡也過不去。

景梧吃了一口麻婆豆腐,徹底被這個味道折服了,連忙又吃了好幾口。

她不禁在心中想著,這知縣府的廚子廚藝可真好啊!

越淮就坐在她身邊,幫著她佈菜,看著她的臉頰,一鼓一鼓的,眼底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

而對面的邵誠瑞看到這一幕,臉唰的就下來了,有種自家小白菜被野豬盯上的既視感。

但礙於有外人在,也就沒有發作。

飯後,這些沒有任何耽擱,立刻帶著幾人前往地牢。

景梧才一走進地牢,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忍不住的皺了下眉。

就在這時,身旁遞過來一方繡帕,她抬眸望去,正巧就撞見了少年的眼眸。

“捂著口鼻,會好受些。”

越淮的那雙眼眸彎了彎,將繡帕又遞過去了一些。

景梧看著面前的真絲繡帕,沒有任何猶豫,接了過來,捂住了口鼻。

下一秒,她就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並非市面上尋常的薰香,倒像是藥香,一聞便讓人覺得十分寧靜。

景梧就這樣捂著口鼻,朝著地牢裡面走去。

地牢裡比外面冷上幾分,倒讓人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她只露出一雙眼眸,掃過旁邊的牢裡,將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一個男子身上。

知縣走到那個男子的牢前,停了下來,扭頭和身後的人說:“這就是陸笙。”

牢裡的男子身穿一件骯髒的囚衣,頭髮凌亂,鬍子如雜草一般亂長,一雙眼眸混沌無光,盯在某個角落。

他聽到聲響,眼眸逐漸聚焦,看向這邊。

一看到知縣,立刻便撲了過來,雙手伸出朝著他們要抓,大聲的喊著。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我的阿孃,我沒有殺人!知縣大人,我冤枉啊!馬上又到會試了,你放我出去考好不好?”

陸笙絕望的越說越小聲,隨後拿著頭猛撞木欄,發出咣咣的聲音,看起來十分癲狂。

這舉動讓其餘人都紛紛往後一退,生怕他衝出來將他們傷害了。

景梧和旁邊的越淮則是還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人,眼眸微眯,像是發現了甚麼一般。

“唉,剛開始兩年不是這樣子的。後來,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會試已經過了,便漸漸的不怎麼正常了。”

知縣看著牢裡的人,腦海中閃過他之前,考中舉人的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和他母親為甚麼吵架?”景梧忽然開口問道。

“他母親想要讓他娶和他們家門當戶對的杜家女兒,可他不肯,因為杜家要讓他入贅改姓。”知縣回想起那些鄰居們說的話,更加覺得命運弄人。

“可他母親不肯,就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他娶杜家女。他本是妥協了的,可後來大概是因為杜家姑娘太過囂張跋扈,就又拒絕了。他母親自然是不肯的,又想一哭二鬧三上吊,於是兩人就吵了起來。”

“杜家?”景梧疑惑的問道。

“杜家也是文人世家,這幾代都有人在朝中做官。若陸笙的父親不死,陸家此時也和他們家是一樣的。”

景梧聽了知縣的解釋,便點了點頭,正要說些甚麼,牢裡的人突然就伸出手來抓她的衣裙,面上泛著癲狂的笑容。

“我考中了舉人,我馬上就要去京城參加會試了!姑娘……”

知縣見狀立刻走上來,將他手拍開:“甚麼人你都敢亂抓?”

陸笙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看著面前的姑娘,收回了手。

他沉默了半響,隨後又癲狂的說道:“我家中可是有很多藏書的,誰能有我家的藏書多!可我家現在沒人了,那些藏書又會便宜給誰啊!”

知縣一聽這話,立刻開口安慰:“那些藏書已經搬到縣衙裡了,若案情大白,會如數還給你。”

他也是出身文人世家,自然知道藏書的重要。

陸笙聽到這話後,沒再說話了,又呆呆的走到角落裡,坐了下來。

景梧聽著這莫名其妙的話,眸光一閃,立刻便開口說道:“去他家看看吧。”

知縣聽到這話面容猶豫,半響才道:“大師,陸家自從沒人後,便被許多流浪漢佔據了屋子,此時若是去看,怕是沒重要的東西了。”

主人家不在了,屋子空了,自然就會有很多人去搜刮重要的財物,就是因為如此,他才將藏書都搬回了縣衙,好好儲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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