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被打死
邵誠瑞聽著這溫溫柔柔的話,挺直了腰板,垂著眼眸,根本不敢看她的臉。
“多謝姑娘誇讚。”
葉蘊心看著他這模樣,眼眸轉了轉,便自動的找了話題:“聽聞公子是來自平遙縣,不知那邊可有甚麼好玩的?”
邵誠瑞垂著眼眸,一板一眼的作答:“平遙縣山清水秀,風景怡人,是個久居的好地方。”
“聽你這麼說,我應當前往平遙縣住上一段時間,不知公子可否一起陪同?”葉蘊心的嘴角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直勾勾的盯著他那張臉。
“抱歉姑娘,我還要準備會試,實在抽不出時間陪您。”邵誠瑞依舊眼眸盯著地板:“您若需要,可以去縣衙尋一位作陪。”
這回答,絲毫沒帶一點感情。
葉蘊心聽著這話,眼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著聊下去。
也罷,是她自己找罪受。
那日在街上匆匆一眼,就看上了他的臉龐。
回府一查,見他竟然是遠近聞名的才子,便更加心動不已。
若非他樣貌才學俱佳,是好夫婿的人選,她何至於苦苦求著阿爹讓自己見他一面。
還沒等她想出說甚麼話題,邵誠瑞立刻便彎了彎腰,說道:“天色不早了,我今日還得啟程回平遙縣,便先告辭了。還望姑娘轉告葉巡撫,多謝他費心舉辦宴會。”
葉蘊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此時她也知道不應該再挽留,便面帶笑意,將人送了出去。
她看著那高大的身影,想著他方才生怕冒犯她,不敢直視她的眼眸,臉頰便一陣泛紅。
此人,當真是極好的人。
邵誠瑞走出大門後,腳步沒有停歇,跑一樣的回到了客棧,催促著家人趕緊將東西收拾了,匆匆忙忙的趕回平遙縣。
他屬實不是很會面對這種場面,還是躲著吧。
景梧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朵,和急急躁躁的語氣,覺得有些異樣。
生怕出甚麼事,她坐在馬車後,迅速掐指一算,在知道事情的緣由後,差點噗嗤笑出聲。
景梧拿著手帕擦了擦嘴,掩蓋了一下自己嘴角的笑意。
她仔細的看了一眼大表哥,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周身圍繞著一股清朗。
也難怪,葉姑娘會一見傾心,這樣貌加上這才學,就算是放在京城也是風雲人物吧。
景梧心中實在好奇的緊,便悄悄的算了算,瞬間,便有了底。
一家人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終於回到了平遙縣,回到了自己的家。
景梧下了馬車後,覺得坐得屁股疼,便連忙回了屋,揉了揉自己痠疼的腰和屁股。
她趴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熟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半上午了。
這期間,姚沉碧前來叫她吃晚飯,敲了十幾下門,見沒人應答,便走進來檢視,迎面就砸來了一個枕頭。
她瞬間不敢再多說,立刻就退了出去。
景梧坐在餐桌前,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聽著姚沉碧的控訴,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頭。
她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辯解一番,但還沒張口,便覺得一陣心虛,又閉上了嘴。
景梧默默的吃完了早飯,一聲不吭的去南大街擺攤了。
她才坐下沒一會,瞬間就有人圍了過來。
很快,一個男子坐到了她的面前。
一開口,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景梧抬眼看向他,便見他身材高大,渾身的肌肉被包裹在黑色的衣裳下。
她看著他身上的衣裳,立刻就認出了這是街頭那家鏢局裡的鏢師穿的衣服。
她揚了揚眉,看向他:“你要算甚麼?”
男子名崔毅,年過四十,是在一家鏢局裡做鏢師。
他有妻,有兒,有女,收入也還過得去,生活十分的幸福美滿。
只是前不久,他連著好幾日都夢見自家已經去世的老孃。
老人家在夢裡眼含熱淚,直勾勾的盯著他,嘴裡一直重複著“你去”這兩個字。
崔毅第一次夢見的時候,原本沒當回事兒。但第二天晚上也夢到了,他心中便泛起了嘀咕。
第三個晚上,他就開口問自家老孃,這兩個字是甚麼意思?
老人家依舊也含熱淚,嘴裡還是嘀咕著“你去”這兩個字。
連著夢了好幾個晚上,崔毅夜夜問,老人家也只是說了兩個字。
他想不明白,和妻子一商量,便打算找個大師問問。
他妻子說,南大街這邊有一個特別靈驗的大師,讓他過來碰碰運氣,興許能碰上大師出攤。
於是,他就起了一個大早,來了南大街。
還真讓他好運氣的碰上了,剛來大師就出攤了。
崔毅看著面前的少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事情說完後,立刻開口問道:“大師,你說我家老孃是甚麼意思?”
景梧垂眸掐指一算,隨即便抬起眼眸問:“你是不是還有個妹妹?”
崔毅微微一頓,便點了點頭:“是啊,我是有個小我五歲的妹妹。是我老孃想我妹妹了嗎?”
他妹妹名叫崔桃,因為懷她的時候,老孃特別愛吃桃子,就取了這個名字。
崔桃今年三十多,十幾歲的時候,因為死活要嫁給隔壁縣的貨郎,跟家裡斷絕了關係,這麼多年,就算老爹老孃去世,她也沒有再回來過。
崔毅心中是有些怨妹妹的,畢竟老孃在臨死前,嘴裡還呢喃著她的名字。
他怪妹妹狠心,讓老孃死都不瞑目。
“不是,老人家是要讓你去救她。”
崔毅聽到這話,眼眸瞬間瞪大,反應了好幾秒後,才結巴的問道:“大師,你剛才說甚麼?”
“我說,你母親是要讓你去你妹妹家救她。”景梧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為甚麼要救她?”崔毅一聽這話,瞬間著急了,兩隻手無措的搓著衣裳:“大師,小桃兒怎麼了?她遇到甚麼事了嗎?”
景梧點了點頭:“你若再不去救她,你妹妹就要被她的丈夫打死了。”
“打,打死?怎麼會?”崔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從妹妹嫁人後,他每次路過隔壁縣,都會去打聽一下妹妹家的情況。
這麼多年了,每每打聽出來的情況,都是妹妹幸福安好。
現在,怎麼會被打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