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九世善人
越淮點了一下頭:“解決了,不過幕後之人還沒找到,我還得在這多逗留兩天。”
景梧輕輕的應了一聲:“不能隨著氣息追尋嗎?”
“追尋到了一個,但是個普通人,不會任何玄術,看樣子只是替罪羊。”越淮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說道:“不過,這件事先別說出去,讓知縣大人自己調查。”
“嗯?”景梧不解的回過頭看向他:“為甚麼?”
越淮垂眸笑了笑:“給知縣一個歷練的機會。”
景梧聽著這話還是有些不理解,直到走進了大廳,看見了那名年輕的知縣大人。
穿著一身官袍,帽子早就不知道放到了哪裡,那張俊美的面龐上還帶著幾分嬰兒肥。
更耀眼的是他身上那渾身的金光功德,這身功德不只是前幾世的積累,更是這一世也做了不少善事的回報。
顧風眉頭緊鎖,看著手頭上的名單,忽的大喊出聲:“就這個,我記得他前些日子說家裡窮,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找我要了十兩銀子呢。他肯定被人家用錢收買,這才做下這等禍事!”
一旁的白鬍子老者湊過去一看名字,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大人啊!他家中不窮,只是他媳婦兒管錢管的比較嚴,他來找你要錢,只是為了去逛花樓啊。”
“甚麼!”顧風一臉震驚的看向身旁的人,滿臉不敢置信:“真的嗎?”
見他點了點頭,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景梧看著這一幕,抿了抿嘴,隨即轉身走出了縣衙。
一出門,身旁的人就開口了。
“覺得他性子不穩重,當不起知縣?”
景梧搖了搖頭,輕笑出聲:“性子穩不穩重都另外說,只要是實打實的為百姓好,就是好知縣。”
越淮聽著這話,便知道她也看出來了,顧風這小子是九世善人,還差這一世,就修的圓滿,可以位列仙班。
他也沒再開口說些甚麼,見天色已經不早了,就將人帶回了自己的別院。
景梧站在典雅別緻的別院裡,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在安和縣也有別院?”
越淮摸了摸鼻子:“我母親的陪嫁。”
景梧聽著這話扯了扯嘴角,果然是大戶人家呀。
她也沒客氣,選了一處比較合心意的院子,便走了進去。
景梧進了院子,打量院子內的擺設,打算日後多賺些銀子也整一處這樣的。
沒一會,洗漱後,她就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景梧是被院子裡面的嘈雜吵醒。
她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洗漱後,換上衣裳,揉著眼睛開啟了門。
一開門,就看見了那渾身功德的顧風正抓著越淮的手,往他的院子裡面拖。
“昨天晚上衙役說你和一個女的在一起我還不信,今天來找你說事情,一進門就聽見你和管家說甚麼姑娘,到底甚麼姑娘呀,你也得讓我見見呀。”
越淮的臉上一冷,正打算開口說話,就看見面上帶著起床氣的少女走了進來,輕輕的咳了兩聲。
“你醒了?”
顧風聽到這話,立刻順著眼神,朝著那邊看去。
在看到少女的那一瞬間,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呵呵的打招呼:“姑娘。”
景梧點了點頭,問道:“查出是甚麼人做的了嗎?”
越淮將人一把推了出去,說道:“對,他就是來告訴我這件事的。”
突然轉換到正事兒,顧風還有些不習慣,但沒一會兒,就調整過來了。
他立刻拿出名冊,指了指一個叫阮明的人。
“昨天晚上,我連夜將能進入糧倉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就只有這個人最可疑。”
顧風坐到了院子裡面的石凳上,自覺的吩咐身旁的管家上茶,接著說道:“幾年前,他父親去世,母親重病,家中還有兩個兒女要養,便只靠他這一份收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前不久,他們家像是突然有錢了一般,到處下館子。他媳婦還去了首飾鋪,買了三兩銀子的首飾。”
越淮點了點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顧風喝了一口管家端上來的茶水:“而且,還有人看見他拿著千兩的銀票去錢莊兌換。”
越淮點了點頭,看著他:“那證據呢?”
“我當然都命人找到了呀,不僅是他媳婦的珠釵,還有他拿去換的銀票。”顧風的語氣頓了頓:“還有他母親的昂貴藥材。”
景梧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憐憫,抿了抿嘴。
隨即,又聽他說道:“我已經將人抓住了,馬上就可以審問。阿淮,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越淮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見她點了點頭,便應了下來:“當然,一起去吧。”
顧風立刻便站起了身,喝完最後一口茶,帶著兩人前往了縣衙。
兩人跟著他走到了牢房裡,穿過昏暗潮溼的長廊,走到一間牢房外。
便看見一個男子,鬍子拉碴,穿著一身囚服,面容平靜的坐在地上。
顧風命人開啟牢門,走了進去。
“阮明。”
阮明聽到聲響,掀起眼眸看一下面前的人:“大人,不用問了,是我做的。”
“因為那人給了你銀子是嗎?”顧風皺著眉頭問道。
阮明點了點頭:“他給了我兩千兩,告訴我,只要我帶他進糧倉,將那塊黑色的木牌埋在地下就可以了。我照做了,他也確實給了我銀子。”
“那可是無數百姓的儲備糧,救命糧啊!”顧風忍不住大聲喊道:“若是今年遭遇到甚麼災害,我們可都是靠著這些糧食救命。你為了銀子,將這麼一大倉的糧食毀於一旦,你真的……”
“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我沒辦法。我已經沒錢了,可我要給阿孃救命!阿孃要靠人參續命啊,人參這麼貴,我能怎麼辦?”阮明這些天心裡也不好受,被這麼一問,忍不住哽咽,埋在膝蓋裡嚎啕大哭:“我除了聽他的話,我又能怎麼辦啊?”
顧風看著他這模樣,一口氣梗在心頭,怎麼也發不出來了。
他倒寧可面前這人理直氣壯一些說自己沒錯,現在這模樣,他倒是甚麼氣也撒不出來了。
“我來縣衙時,同你們都說過,若有難處,可以來找我,你為甚麼一次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