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我兒子可是秀才
“他說他有一個法子,可以讓餘潤飽受折磨,再自殺而亡。”童柯輕聲的說道:“我聽了他的話,進了餘家當小廝。每晚,在餘潤洗完澡之後,就拿著他給我的香膏,每日塗在他的身上。果不其然,沒多久,他就變得癲狂。如果你不來,他這幾日就會受不住,自殺而亡。”
景梧聽著這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如果真的死了,你就會背上業障。因果有報,日後都會還回來的。”
“那又怎麼樣?他害死我阿爹阿孃,我就是要他以命來還!”童柯的雙眼通紅,看著面前的人:“大師,我親眼目睹阿孃被他強暴,一頭撞死在我面前,你讓我怎麼能放過他?”
景梧見狀,也沒有再多說甚麼,看著他點了點頭:“好,那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童柯聽到這話,不解的看著她。
“我不會再管這件事。”景梧站起身,在他身上施了個障眼法,使他身份不被暴露:“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話音落下,就朝著屋子裡走去。
童柯看著大門被關上,心裡鬆了一口氣,立刻上了馬車,回府裡覆命。
他沒有把景梧請過去,自然是捱了一頓罵。
可那又怎麼樣,看著餘潤這個惡棍痛苦的模樣,他心中便異常的痛快。
餘夫人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又派著管家來請了好幾次。
可惜,景梧連面都沒露,都讓薛溫惠擋了回去。
餘夫人沒辦法,大師請不來,童家那兒子又找不到,只能前往玄門去請。
玄門的人一看生辰八字,紛紛搖手說不管。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餘潤終於受不了折磨,拿著刀往自己的肚子上捅了十幾刀,自殺而亡。
童柯在他死了後,就離開了餘家,前往隔壁縣,在那邊找了份賬房的活,定居了下來。
時間回到當下,景梧回到屋裡後,便沒再管這件事,躺下休息了。
過了幾日,她算出今日擺攤會有生意,就去了南大街擺攤。
才剛坐下,就有一個老太太坐到她面前,將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紙遞給了她。
“大師,我家兒子撞邪了,他這些日子身上一直疼,請了大夫喝了很多藥,可一點效果都沒有。這都要臨近鄉試了呀。我兒子可是我們村唯一的秀才!”
老太太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嚎著。
景梧皺了皺眉,對照著生辰八字算了算。
在一抬眸時,就看見了人群中,站著一個白紗蒙面的人。
她眼眸亮了亮,隨即對著老太太說道:“先付卦金。”
老太太撇了撇嘴,有些不情願,從荷包裡數了十文錢,放在桌子上。
景梧把卦金收好,這才慢悠悠的開口:“你兒子叫馮潤謙,今年才剛剛二十歲,幾年前考中了秀才,對不。”
馮母點了點頭:“是啊,大師,你趕緊算算我家兒子是不是撞邪了,要怎麼解決?”
“不是撞邪,是他咎由自取,辜負人家姑娘真心。”景梧慢悠悠的說著:“人家姑娘起了報復之心,給他下了飛針降。”
“大師,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叫姚沉碧?”
景梧點了下頭:“是她。”
馮母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甚麼事情,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大師,你是說害我兒子成這樣的,是那個賤坯子?我就說,我就說她是個毒婦!”
景梧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就見面前的老太太異常的激動,趴在了她的桌子上,直勾勾的盯著她。
“大師,您可得救救我兒子,你可不能讓那個惡毒的女人得逞啊!我兒子不過就是與她有了一段情緣,只是覺得二人之間不適合,這才和她斷了聯絡,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惡毒,想要毀了我兒子的前程啊!我兒子可是秀才!”
景梧有些嫌棄的後仰,躲開了她噴濺而出的唾沫。
馮母越說越來勁,直接轉過身和圍觀的百姓們說道:“那女人守著一家首飾鋪,到處勾搭男人。你們大家說說,我兒子堂堂秀才,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怎麼能娶這樣的人家呢?”
這話一落,圍著的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
有幾位知情人,出來試探的問道:“是城門口那間八寶齋的掌櫃姚沉碧?”
“看樣子就是了,前段時日,他的未婚夫抓到她和哪位老爺在屋子裡親密,當場就氣的跳腳,直接就在鋪子裡面罵了起來。當時許多人看到了。”
馮母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勁:“就是她!我兒子真是瞎了眼了,找個萬人騎的蕩婦,他可是個秀才啊!”
景梧看著人群中那個戴著面紗的人像是有些按耐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她立即開口,說道:“你們母子也不無辜,平白汙衊人家姑娘的名聲。”
這話一落,圍在周圍的百姓們立刻便安靜了下來,開始在心中紛紛猜測是不是有內情。
“大師你這是甚麼意思?”馮母不樂意了,拉著個臉:“我兒子被她騙了感情,又被她害得連床都下不了,你還幫著她說話?”
“卦象怎麼顯示的,我就怎麼說。”景梧冷冷的看了面前的一眼:“你們母子並非是平遙縣人,只是,馮潤謙想來此處求學,這才在這定居租了房子,對嗎?”
“是,但我兒子是秀才,前途無量,難不成你們還排擠我們外鄉人?”
景梧有些無語了,沒再理她接著說道:“前些年,你兒子中了秀才,認識了八寶齋的掌櫃姚沉碧,你們母子二人就在她的幫助下,住進了一間小木屋,是她出的錢幫你們買的,對嗎?”
“是她買的沒錯,但那小木屋又擠又小,下雨了還漏水。我讓她給我們換個大點的屋子,她就跟我們裝窮。你說她這麼大個鋪子的掌櫃,怎麼可能連20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呢?無非就是瞧不起我們,我兒子可是……”
景梧聽著這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打斷她的話:“你們母子二人這些年,在平遙縣的支出都是由她所出,這次你兒子要去平江府備考,是想找她要一百兩銀子,她沒給,你們母子便與她鬧翻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