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對著窗外傻笑
景梧站了起來,腦子轉了轉,想著怎麼跟舅母介紹她的身份。
半晌,才斟酌的開口:“這是薛溫惠,是我剛收的鬼。日後她會在我們家操持家務,舅母不用擔心,我會在家中佈下陣法,絕不會讓她影響你們的氣運。”
阮重月聽到這話先是一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會做甚麼事?”
薛溫惠立刻上前,行了一個禮:“回夫人的話,奴婢會洗衣做飯,打掃庭院。”
阮重月點了下頭,她當然是相信阿梧的話,她說不影響肯定就是不影響的。
更何況面前的人身材苗條,面容驚豔,看著和活人沒甚麼區別。
薛溫惠看了眼天色,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去廚房做飯。”
阮重月應了下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跟著她走進了廚房。
她看著她熟練的切菜,炒菜,從容不迫的做出了四菜一湯,在心裡頻頻點頭。
她幫著將菜端到食廳,菜的香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
“好香啊。”邵澈率先回過頭,看著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誇讚道:“今日又做這麼豐盛?”
“不是我燒的,是她燒的。”阮重月一邊放碗筷,一邊指了指身旁的人說道。
方才景梧就已經跟邵澈說過了,他立刻就笑著打了個招呼:“溫惠是吧,快坐下來一起吃吧。”
“不了,我不用吃東西。”薛溫惠站在一旁,幫著放碗筷。
邵澈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面前的是鬼,鬼肯定是不用吃東西的。
立刻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此時,景梧從屋外走進來,看著可以吃飯了,便坐下來一起吃飯。
大表哥前往平江府備考,邵城陽邵誠瑞兩兄弟在武館住著。
一大家子的人,只剩下三個了,這頓飯吃的有些沉默。
吃完飯後,景梧在院子裡消食,順便等著薛溫惠。
沒一會,她便從廚房走了出來。
“大人是在等我嗎?”
景梧回過頭看向她,點了點頭:“你願意成為我的靈契鬼嗎?”
薛溫惠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之後,便點了點頭:“只要大人護我周全,我自然願意聽大人的。”
景梧聽到這話也沒有磨嘰,雙手快速結印,將一道契約打入她的體內,將自己的印記烙在她的魂魄上。
如果只有她一人,她可以不用契約。可這宅子裡還住著舅舅一家,她必須得契約她,有個保障。
薛溫惠並沒有反抗,反正她也打不過面前的玄術師,還不如乖乖的順從,還能免一頓打。
片刻後,景梧帶著她前往後院的一間房:“這就是你的房間了,缺少甚麼,你再跟我說。”
“多謝大人。”
“不要叫我大人,叫我阿梧就好。”景梧抬眸看向她,認真的說道。
“這不合適。”薛溫惠立刻反駁,隨即想了想,也覺得帶著這個稱呼不合適,便又開口:“不如,我喚您姑娘。”
景梧張了張嘴,也沒反駁:“隨你吧。”
話音落下,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第二日,她起床洗漱後,走出了食廳。
薛溫惠立刻就從廚房端著溫熱的粥和饅頭走了進來,放在桌子上:“今日我就熬了些粥,您嚐嚐味道如何?”
景梧的鼻尖縈繞著米的香味,立刻便拿著勺子吃了一口:“挺好吃的,軟糯可口。我舅舅舅母呢?”
“他們已經吃過去田裡了。”薛溫惠一邊將鹹菜放在她面前,一邊笑著說道:“姑娘中午想吃些甚麼?我看廚房還有一斤豬肉,做鍋包肉如何?”
“你還會做鍋包肉?”景梧詫異的抬眸望著她。
薛溫惠點頭笑了笑:“我祖上曾經是宮內的御廚,家中有許多食譜。我從小就身體不好,不能出門,於是就經常看著這些食譜,琢磨著菜系,便學會了一些。”
景梧吃下最後一口粥,心想自己可真是撿到寶了。
隨即又想到舅母曾經問自己棗花酥的做法,便問道:“你可知棗花酥的做法?”
“知道的,姑娘既然想吃,那我下午就做。”
景梧想了想,隨後又說:“你等我舅母回來再做,順便再教教她這個做法。”
“好。”薛溫惠溫婉的應了下來,隨即將桌上的碗筷給收拾了。
景梧點了下頭,隨意的說了幾句,便收拾東西前往南大街擺攤了。
她搬著桌椅,在原先的位置上坐了下。
隨即,便看見了隔壁攤位的陳大娘,她正吆喝著自家的鹹菜,在她身邊還坐著一個少婦,少婦手中還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陳大娘便是來找自己,算兒媳婦生的是男是女,算出來兒媳婦摔倒早產的那位。
“陳大娘,好久不見了。”景梧坐下來後,笑盈盈的打了聲招呼。
“哎喲,小阿梧,你總算是出攤了,我跟你講啊,我可等了你好幾天了。”陳大娘立刻走到她身邊,掏出十文錢放在桌子上:“小阿梧啊,你快給我家小孫子看看吧,他指定是被鬼纏上了。”
話音才落下,坐在她身旁的少婦便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景梧看向來人,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對面。
這人正是陳大娘的兒媳婦硃紅,她抱著孩子搖了搖,柔聲的說了事情的經過。
“就幾日前,孩子不知道為甚麼半夜不睡覺,就盯著窗外一直笑。我們原先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連著好幾日這樣,又聽了附近的老人說,孩子這樣指定是見了不乾淨的東西,就立刻抱過來找您了。”
景梧看上襁褓中孩子的臉,隨即便問道:“你家附近可有死了人?”
陳大娘一聽這話,立刻拍了大腿:“有,就幾天前,我院裡斜對門的那戶人家剛死了一個兒子。哎呦,真是可惜呀,七八歲的孩子,被繼母苛責,大冬天的去井裡打水,不小心掉了下去,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沒了。整的我們整個院裡,都不敢再喝那口井裡的水。”
景梧點了點頭,看向她說道:“那孩子枉死,被困在井邊投不了胎。我要是沒說錯,那口井就在你家窗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