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靈宴的動心
聽完熊妖的話,宋挽秋瞬間懂了這鬥獸場的執行規則。
說到底,這地方不就相當於一座賭場嗎?
而且還是被官方允許的賭場。
在這鬥獸場合法化的妖族時代,無數妖族都不願工作,整日在這裡下注賭錢,怪不得才早上八點,場內就坐滿了人。
每個人都想著藉此暴富。
但宋婉秋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漏洞。
畢竟官方想讓哪隻妖獸贏還不簡單嗎?
這每日的贏家自然是由官方來操縱的。
而且這些觀眾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壓對了注的。
所有的一切都能被官方黑箱操作。
他們以為他們賺到了。
但是實際上,不過是拿到了那蠅頭小利。
官方收取的所有金額早就賺了個盆滿缽滿!
血是從底層妖族身上榨取的,這些妖族卻還以為自己佔了便宜。
看來這妖族,已經落到如此末路了。
宋挽秋聽完了熊族的解釋,更不想停留了,轉身便走出了鬥獸場。
今天已經是她在妖族城的第二日了,她收了一隻小兔妖,還搶了一些法寶,還有妖丹。
收穫頗豐。
但是莫名的她對那隻小狐貍念念不忘。
……
靈宴用鼻尖蹭了蹭牆角的青石,確認此處靈力流動相對平緩,便蜷起毛茸茸的身子伏在地上。
它微微闔眼,鼻尖輕顫,將妖族城彌散在空氣中的駁雜靈力緩緩吸入體內,那靈力在經脈中盤旋一圈,化作溫潤的暖流,一點點修補著受損的身體。
想起紅衣女子遞來的丹藥,它下意識舔了舔爪子。
那丹藥入口即化,此刻仍有餘溫在丹田縈繞。
它動了動耳朵,能清晰感覺到骨骼縫隙裡的刺痛在逐漸消散,原本沉重的身軀也輕快了不少,連帶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從晨曦微露到夕陽西沉,靈宴始終保持著吸納靈力的姿勢,周身的毛髮隨著靈力的流轉微微發亮。
某一刻,它忽然繃緊了身子,四肢微微蜷縮,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隱約有人類的輪廓在光影中浮現。
但它很快收斂了靈力,白光散去,依舊是那副小巧的原型。
“還不是時候。”它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眼下最重要的是養精蓄銳,化形會消耗大量靈力。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緩緩籠罩了妖族城。
靈宴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站起身,四條小短腿交替著,在街巷間輕快地穿梭。
它繞著城外轉了半圈,最終還是停在了李七家的院牆外,尾巴輕輕掃過地面,帶著幾分猶豫。
夜風一吹,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細密的絨毛都豎了起來。
它低頭蹭了蹭自己單薄的肚皮,心裡暗忖,才不是想那老頭子,也不是惦記小黃狗和那頭笨豬。
主要是夜裡溫差太大,這孱弱的身子骨可經不起凍。
它輕輕一躍,探頭往裡望去,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小黃狗趴在門口,身體耷拉著趴在地上,耳朵卻警惕地豎著。
小黃狗一眼就瞥見了它,瞬間精神起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嘴裡發出“嗚嗚”的親暱叫聲,顛顛地跑過來。
小黃狗用腦袋蹭著靈宴的身子,舌頭還想往它臉上舔。
靈宴嫌棄地偏過頭,用爪子推開它的腦袋,可小黃狗只是嗚咽了一聲,又固執地蹭了蹭它。
但是小黃狗的眼睛卻始終黏著院外的小路,尾巴也漸漸停了下來。
靈宴順著它的目光望去,小路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它的耳朵微微耷拉下來。
李七這麼晚了沒回來,那很大機率便是出事了。
靈宴的神色沉了下去,徑直走進屋內。
桌上的三隻紅果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幾片乾枯的果葉。
屋內的陳設和它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顯然李七自始至終都沒回來過。
靈宴收斂眼中複雜的情緒,跳上床墊,隔著那隻小豬躺下了。
門外的小黃狗依舊趴在那裡,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卻始終沒有離開。
半夜時分,靈宴忽然驚醒,它豎起耳朵聽了聽,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小豬的呼嚕聲和門外小黃狗的呼吸聲。
它跳下床,走到門口,藉著月光看去,小黃狗把腦袋擱在爪子上,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來,卻還是強撐著,時不時抬眼望一眼小路。
那小黃狗此時腦袋擱在地上看上去有點累,但是仍然忠誠的守著。
靈宴伸出爪子推了推他,意味很明確。
別等了,李七不會再回來了。
小黃狗睜開半隻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它一眼,又緩緩閉上,嘴裡發出“嗚嗚”的抗拒聲,卻依舊趴在原地不動。
靈宴又推了它幾下,甚至用腦袋頂了頂它的身子,可小黃狗就像生了根一樣,死死地趴在門口。
靈宴無奈地嘆了口氣,甩了甩尾巴:“真是條倔狗。”
夜風捲著寒意吹進院子,靈宴打了個寒顫,身上的毛髮都豎了起來。
它看了一眼固執的小黃狗,終究還是轉身回了屋,重新跳上床榻,蜷縮起身子。
第二天早上他叼著籃子出門。
去後林中摘了一些紅果回來。
它叼著籃子回到李七家,把紅果倒在桌上,又輕輕推到小豬和小黃狗面前。
小豬聞到香味,立刻湊了過來,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
小黃狗猶豫了一下,也低頭叼起一顆,慢慢咀嚼著。
靈宴看了它們一眼,沒有停留,轉身走出院子,朝著妖族城深處走去。
它的腿邁得飛快,眼神堅定。
只有儘快恢復實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
妖族城最奢華的居所內,薰香嫋嫋,暖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
宋挽秋癱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左手託著一隻雪白的小狗,指尖輕輕撓著它的下巴,小狗舒服得眯起眼睛,發出“嗷嗚嗷嗚”的輕叫聲。
右手則順著橘貓的脊背輕輕撫摸,橘貓蜷在她的腿上,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聲。
“還是這樣舒服。”她懶洋洋地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笑容,“鬥獸場那地方,血汙腥氣的,簡直玷汙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