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的狐貍跑了
妖族的市井與人類城鎮大同小異,只是街上行走的,除了化為人形的妖族,還有不少保持著部分獸形的生靈。
毛茸茸的狐耳少女,背後長著翅膀的兔妖,甚至有巨大的虎妖揹著貨物慢悠悠地走著,一派奇異又和諧的景象。
宋晚秋看得興致勃勃,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她一路朝著城中那座最高的塔樓走去。
那塔樓直插雲霄,塔身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砌成,頂端鑲嵌著一顆綠色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顯然是妖族城的核心所在。
自己一個人族,貿然闖入中心地帶,終究不妥。
宋晚秋思忖片刻,便先拐進一條熱鬧的街道,尋了家藥鋪,買了些能隱匿人族氣息的丹藥。
從剛才那狗頭兵的反應來看,這些妖族的實力普遍一般,未必能識破她的偽裝。
服下丹藥後,他們多半隻會以為自己是某個化形完美的大妖。
畢竟,人界與妖界結界森嚴,人類修士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果然,丹藥入口,一股清涼的氣息流遍全身。
街上的妖族們,看向宋晚秋的目光全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羨慕。
甚至有幾位化為人形,同樣俊秀的妖族青年,忍不住上前想與她搭話。
但宋晚秋腳步輕快,一旦有人靠近,她便施展身法,如一陣風般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個令人遐想的紅色背影。
……
在宋挽秋懷中的靈宴眼看距離妖族城中心的妖塔越來越近,他忍不住想要掙扎,趁機擺脫這名人類女修。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確實很感謝她。
畢竟是她幫他混入了妖族城,還擺脫了追兵。
但是,剩下的路他必須自己走。
這名人類女修若是帶著自己,之後肯定會被蒼梧等人發現,落得一個很慘的下場……
“白白,你要幹甚麼?”
那溫柔的聲音傳來,宋挽秋同時加大了撫摸他的力道,指尖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靈力,讓他緊繃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幾分。
靈宴掙扎的動作微微一頓,立刻將腦袋埋進蓬鬆的尾巴里,假裝無事發生。
然而,宋挽秋卻突然將他舉到胸前,用水潤的雙目與他對視。
那雙眼眸清澈如溪,此刻卻盛滿了如同對待珍寶般的溫柔與憐愛,彷彿能看透他所有的偽裝。
姿勢突如其來的改變讓靈宴心中一驚,緊接著,他的前爪不經意間碰到了兩團雲朵般的柔軟。
靈宴整隻狐都僵在了原地,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白毛根根炸起,又迅速平復下去。
他現在很心虛,耳朵緊緊貼在腦後,眼神飄忽不定,壓根不敢跟宋挽秋對視,更別提動彈一下了。
宋挽秋也察覺到了這小狐貍的異常,她纖細的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原來你是一隻未化形的妖族嗎?我還以為你只是一隻普通的小狐貍呢。”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遺憾,“你若是要離開便走吧,畢竟我也沒有強迫人的喜好。”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這一下輪到靈宴愣住了。
這不對吧?
他以為宋挽秋肯定會抓著他不讓他離開,可為甚麼會是如此淡漠的反應?
明明救他的時候,她那麼熱情,那麼喜歡他。
難道她的喜歡,只是對小狐貍的喜歡嗎?
也罷。
靈宴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她當時救他,不就是因為他這副柔弱惹人憐愛的模樣嗎?
宋挽秋見這小狐貍遲遲不肯回應,挑了挑眉:“哦?難道說,你還是想跟著我?”
這句話讓陷入糾結的靈宴立刻清醒過來。
他堂堂前任妖王,又不是來給別人做靈寵的!
他身負重任,要去報仇雪恨!
雖然他確實很感激這名女子,但此刻他也該走了。
於是,靈宴用那雙金色的眸子盯著宋挽秋,眼神中滿是感激,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表達了自己要離開的想法。
宋挽秋遺憾地嘆了口氣,但還是放手了。
她將小狐貍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相遇便是緣,更別提是如此俊俏可愛的小狐貍了。”宋挽秋喃喃道,最後重重地摸了摸小狐貍的腦袋。
她從儲物袋中又掏出了一袋恢復傷勢的丹藥,遞給小狐貍。
“你腿上的傷還沒完全好,這些丹藥你拿著吧。每日服一顆,過不了三天便會痊癒。”宋挽秋細心地囑咐道。
靈宴此刻也安靜地坐在桌上,認真地聽著。
“希望之後有緣能再見,畢竟我還挺想要一隻可愛的靈寵的。”宋挽秋低聲說道。
看著這白色的小狐貍,她想起了那隻用心頭血餵養長大,曾經與她生死與共的白虎靈獸。
可惜那白虎靈獸被宋清月百般挑唆,撕裂了和自己的靈魂契約。
經歷過那種事,她現在也不會強求靈獸必須與自己簽訂契約。畢竟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只怪當時自己識人不清,識獸不清。
“好了,你走吧。”宋挽秋輕聲說道。
靈宴用嘴巴叼起那袋丹藥,回頭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便朝著城中跑去。
宋挽秋遠遠地目送著他離開,雖然有些感慨與遺憾,不過也並沒有太難過。
……
宋挽秋此時雖然還算順利,但人界那邊,江辭以及蘭玉兩個人都快瘋掉了。
在宋挽秋被那猩紅色的巨大觸手卷入妖族結界中時,江辭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雙目赤紅地盯著那閉合的結界!
他舉起辭舟劍,此刻竟然想要打破那結界,前往妖界去把宋挽秋救回來。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他用辭舟劍攻擊過去,那結界卻分毫未動。
蘭玉也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恨不得那觸手抓走的是自己,而不是他的小師妹宋挽秋。
他臉上的溫潤儒雅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戾氣。
他猛地一個箭步上前,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宋清月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宋清月的雙腳離地,腳尖徒勞地蹬著,臉上瞬間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