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的攻勢
等宋挽秋感覺自己緩過來了一些之後,她朝著仍然癱倒在地上的殷無渡走過去。
殷無渡的眼神空洞,察覺到有人走至身側,他緩緩側過頭,看向宋挽秋。
那眼神赫然跟他十五歲的眼神一樣令人心悸。
宋挽秋蹲下身,觀察著他。
他身上籠罩著那黑色的毒氣,顯然是被毒反噬了。
這渾身都是劇毒,讓她怎麼下手?
“喂,你還有沒有意識了?”宋挽秋蹲在地上問他,用斷情鞭的鞭梢戳了戳他的臉。
斷情鞭似是厭惡這滿身毒氣,很不情願地碰了碰,又趕緊把自己縮回來。
而殷無渡,那張已經被毒紫的嘴唇緩緩張開,像是想說甚麼,喉嚨裡卻只擠出幾不可聞的氣音。
宋挽秋盯著他的唇形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聲。
看這模樣,是在喊“疼”。
確實,這毒氣都外溢了,肯定疼啊。
不過,這倒是個趁人之危的好機會。
還好神識海交融不用身體接觸,不然她不得被毒死。
宋挽秋用斷情鞭輕輕一挑,便將他罩在身上的寬大斗篷掀開。
斗篷滑落,露出底下那張蒼白如紙卻俊朗的臉。
眉骨鋒利,鼻樑高挺,即便是這般狼狽模樣,也難掩骨子裡的矜貴。
尤其是那雙紫眸,雖然看著兇狠,但此刻他因為疼痛,蒙著水光,竟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不錯,她滿意地點點頭。
這臉蛋兒越看越有感覺啊!
先前與江辭神識海相融時,她便摸出了些門道。
越是能讓對方放下戒備,心甘情願交付信任與依賴,相融便越順利,也越舒服。
而千面靈花於毒修而言,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寶。
它能以毒攻毒,不僅能緩和走火入魔的毒修體內的噬心之痛,那日月精華轉化為精純靈力,更是能助毒修突破瓶頸。
所以毒修們為奪它靈核,向來是趨之若鶩。
如今她與千面靈花已定下共生契約。
千面靈花的日月精華也在逐漸洗刷她的經脈。
宋挽秋毫不懷疑,再過數月,她只需往那一站,無數被毒反噬的毒修,怕是都會瘋了似的想把她抱回家供奉起來。
收回飄遠的思緒,她凝神運轉體內與千面靈花相融的靈力。
那靈力化作一層淺紅色的屏障,將她的肌膚妥帖護住,隔絕了殷無渡身上蝕骨的毒氣。
做好萬全的準備,宋挽秋伸出手,輕輕貼上了他冰冷的臉頰。
殷無渡身體猛的一顫,幾乎是瞬間便從地上彈起!
他粗糙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死死攥住了宋挽秋纖細的手腕。
“嘖,鬆手,你抓疼我了。”宋挽秋黑著臉,皺著眉。
她指尖試圖去掰他的手指,可那力道卻如鐵箍般牢固,半點無法撼動。
殷無渡此刻仍然是失去了神智的模樣,只剩下了原始的本能在灼燒。
他想要靠近她。
離她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近到能感受到她肌膚的微涼,近到能將這抹讓他瘋狂迷戀的氣息,完完全全融進骨血裡......
可是.......
她為甚麼要抗拒?
為甚麼要試圖遠離他?!
察覺到宋挽秋的反抗,殷無渡那空洞的紫眸中驟然翻湧出血色戾氣,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愈發狠戾。
他另一隻手則再次環上了她的腰肢,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將她整個人狠狠往懷裡帶!
宋挽秋猝不及防,這次是正臉對著他,被拉進他的懷裡。
哎,這殷無渡這麼喜歡這個姿勢嗎?
宋挽秋無奈地在心中嘆氣一聲。
算了,就寵他一回。
她在他懷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還有周身混合著毒氣與淡淡冷香的奇異氣息。
他的懷抱緊得可怕,像是要將她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勒得她腰肢發疼,呼吸都有些不暢。
“嗯~輕點嘛。”
宋挽秋被迫仰起頭,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眼底浮起一層水光,桃花眼氤氳著水汽,聲音嬌軟,帶著幾分的嬌嗔。
她輕聲哄騙他:“你忘了?我身上有你種下的蠱呀,我怎麼會跑呢?”
她用那隻沒被他抓住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又帶著誘惑,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殷無渡見她這般乖巧無害的模樣,動作頓了一下,像是在判斷她的話語的真實性。
三秒鐘之後,他抓著她的力道緩了些。
原本暗紫色的眸子裡戾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痴迷的茫然。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帶著幾分灼人的溫度。
此刻的殷無渡像是一隻帶著利爪的貓,抱著貓薄荷在瘋狂吸入。
他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鼻尖蹭過她敏感的鎖骨,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他粗糙的手掌不知何時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而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動作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卻又霸道無比。
宋挽秋的身體微微繃緊,頸間的肌膚被他呼吸燙得發紅,心跳都快了幾分。
再接著,他的唇無意識地擦過她的頸窩,帶著微涼的觸感,像是在試探。
“別......”宋挽秋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卻被他更快地扣住後頸,迫使她維持著這個親暱的姿態。
他的鼻尖蹭得更緊了,力道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佔有慾,彷彿要將她身上的每一寸氣息都刻進記憶裡。
眼看時機已然成熟。
宋挽秋心神一動,進入了殷無渡的神識海。
果然,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殷無渡的神識海激動地湧了上來,將她包裹住,蹭蹭她,表達著喜愛之情。
她心情愉悅地選擇在上面。
在過程之中,她主導著主動權。
殷無渡滿眼都是她。
偶爾,宋挽秋身挺向前,惡趣味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疼嗎?”宋挽秋壞笑著問道。
殷無渡此刻已經恢復了清醒,他眷戀地摸著宋挽秋掐住他脖子的手,那手軟綿綿的,一點都沒有掐住他的窒息感,而是讓他舒服。
於是他輕輕搖頭:“不疼......”
宋挽秋“切”了一聲,自討沒趣地想要收回手。
可殷無渡卻使壞,偏在此刻發力。
“你!你......嗚......”
宋挽秋紅著臉,白嫩的腰肢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