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紅燭帳暖,交融纏綿夜未央
紫色流光落地,凌霄冉身影沒入秘境入口,連一絲波瀾都未留下。
秘境深處,混沌之氣翻湧。
核心之地,一塊通體流淌著混沌光暈、內部彷彿有星辰生滅的奇石懸浮於空——正是混沌源石!
然而源石之前,兩道帝威赫赫的身影早已守候——火靈帝周身烈焰灼空,土靈帝腳踏大地共鳴。
“帝君有令,源石與你的命,皆需留下。”土靈帝聲如悶雷,殺意噴湧。
凌霄冉微微一笑,太虛劍在手,月華流轉,凰炎燃燒。
“戰!”
凌霄冉將凰炎月華催動到極致,劍法如神,竟一時與兩大武帝不相上下!
然以一敵二,終究不易。百招過後,她劍勢漸顯凝滯,左肩染血。
但她毫無懼色,眉心光芒再放,一面繚繞著無盡靈氣的百億尊靈幡自她身後展開!
“百億尊靈幡,出!”
幡面迎風而長,遮天蔽日,黑壓壓的精靈魂元如同潮水般朝火、土二帝席捲而去!
“到此為止。”火靈帝獰笑。
二帝合力,一道融合了焚燒與毀滅的光柱,朝著凌霄冉領域轟然落下!
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清越卻威嚴的龍吟,自凌霄冉衣袖中爆發!
慕清弦的神魂強行脫離龍珠,擋在她身前!
而凌霄冉識海中那縷九天清氣,感應飛出,竟自發湧入慕清弦神魂之中!
“以清氣定乾坤,以吾魂……喚本源歸位!”慕清弦低喝。
那清氣與他神魂轟然共鳴,一股浩瀚、威嚴、彷彿能平定天地清濁的無上氣息,徹底甦醒!
他抬手輕按:“定。”
那毀滅光柱,轟然潰散!
慕清弦緩緩轉身,看向凌霄冉,眼神溫柔而堅定:
“凰炎。”
凌霄冉瞬間明悟,凰炎化作一道焚天鎖鏈纏向火、土兩帝。
凰炎、月華劍意與慕清弦的定乾坤之力完美交融,禁錮天地。
“混沌源石,起!”
源石光華大放,化作混沌氣流沒入慕清弦眉心。
“轟——!”
磅礴無盡的造化之力爆發,發出璀璨神光,慕清弦血肉、骨骼、經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
光芒散盡——
一位身著玄色龍紋帝袍,氣息淵深如海,威嚴凌天——上古守護神尊。
慕清弦,徹底歸來!
他輕輕揮手,混沌之力無聲掠過,火土二帝身軀崩裂,徹底湮滅。
“好一場雙尊歸來!”空間扭曲,聖雲宗主聖雲子手持鎖魂鼎現身。
周身木靈帝氣息再不掩飾,“交出《虛空無書》,否則我便讓鼎中雲風之魂,吞噬你那一縷魂元!”
原來,他救下雲風,竟是為此!
凌霄冉譏誚一笑:
“魂元隨你,本帝多得是。”
聖雲子臉色驟變,鼎中凌霄冉分身魂元自行消散,反噬讓他神魂劇痛。
不待他反應,慕清弦的威壓已如蒼穹傾覆。
“算計她?受死!”
指尖混沌光芒閃過,木靈帝口噴鮮血跪地,被徹底泯滅!
凌霄冉指尖輕點,鎖魂鼎光芒閃現,其中歷代聖雲宗弟子被迫上交魂元盡數釋放、歸位!
目光掃過聞聲趕來的聖雲宗眾人,凌霄冉聲音平靜而威嚴:
“即日起,吾與慕清弦,掌聖雲宗。有異議者?”
威壓如獄,片刻寂靜後,山呼海嘯響起:
“拜見太初雙聖!恭迎雙聖掌宗!”
塵埃落定。
慕清弦將凌霄冉送回凌霄閣,雖萬般不捨,仍依禮先行離開暫居別院,靜待大典。
翌日,聖雲宗鐘鳴九響,霞光萬里。
太初雙聖締結道侶之典,盛況空前。
曾澤、丹辰、卜凡聯袂而至,厚禮相賀;朱大寶以半座珍寶庫為陣,紅光滿面。
星域皇尊親攜皇子皇禾駕臨,敬獻以國運氣脈繡制的山河社稷圖,敬意至極。
賓客如雲,賀儀成山,整個聖雲宗浸沒在浩瀚喜氣與無上榮光之中。
大典禮成,天地共證。
二人於萬眾朝拜與祝福聲中,攜手返回凌霄閣。
室內,紅燭高照,月華滿庭。
結界悄然佈下,隔絕外界。
凌霄冉剛鬆了口氣,轉身便被攬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熟悉的清冷氣息混合著新生混沌源石的磅礴生機,將她密密包裹。
她心跳漏拍,抬眸,對上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灼熱如焰的深意。
“你……”她想後退,腰肢卻被他手臂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冉冉,”他低下頭,氣息灼熱地拂過她耳畔,聲音低啞。
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與壓抑萬年的渴望,“你還想去哪裡?”
她明亮的眸子驟然緊縮,心緒如潮,強自鎮定地揚起挑釁的笑意:
“……你我先打一場再說!”
總得……讓她適應這突如其來如此真實的親密。
慕清弦低笑一聲,那笑聲滾過胸腔,震得她耳膜發麻。
“好。”他應得乾脆,眸色卻陡然轉深,將她所有細微的慌亂與羞澀盡收眼底。
話音未落,滾燙的吻已猝不及防落下。
不再是神魂顯影時的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侵佔與深入探索。
唇舌交纏間,萬年的思念、生死相隔的痛楚,盡數化作最原始的渴望。
“唔……”她嚶嚀一聲,推拒的手被他輕易反剪至身後。
身體的每一寸似乎都在他的氣息籠罩下變得敏感而酥軟。
一吻良久,直到她氣息紊亂,他才稍稍退開毫厘,鼻尖輕蹭著她的,炙熱的氣息交織。
“今夜,”他暗啞的嗓音燻人欲醉,眼底燃著令她心顫的火焰,“只分高下……”
未盡的話語,被他以行動封緘。
他攬著她腰肢的手掌微微用力,便將她輕盈帶起,旋身落入身後那片鬆軟的床榻。
她還未來得及調整呼吸,衣衫不知何時凌亂滑落,他滾燙的身軀已隨之覆下。
肌膚相貼,炙熱如火。
他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從唇瓣到下頜,沿著纖細的頸項蜿蜒而下,留下點點嫣紅印記,宣告著主權。
她指尖嵌入他堅實的背肌,微微戰慄,分不清是抗拒還是迎合。
陌生熟悉的情潮隨著他每一次觸碰、每一下撫慰洶湧而來,將她淹沒。
月光盈盈,映照著紗帳內交織的身影,一室春光,搖曳著跨越生死、終得圓滿的刻骨纏綿。
兩人的氣息、體溫、心跳,在夜色中深深交融,再也無法分離。
直到晨曦微露,一切逐漸安靜下來。
他堅實的臂膀將她完全圈在懷中,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彼此肌膚相親,呼吸相聞。
凌霄冉渾身酥軟無力,連指尖都懶得動彈,只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
昨夜種種熾烈與瘋狂在腦海中掠過,讓她耳根又悄悄漫上薄紅。
“還打麼?”慕清弦低低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凌霄冉怔了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昨夜之前她那句“先打一場”的挑釁。
臉上熱度更甚,她嗔怪地瞪他一眼,卻沒甚麼力道,眼波流轉間反帶了幾分不自知的媚意。
慕清弦情不自禁,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角落下輕柔的吻。
兩人不再說話,只靜靜相擁。
倦意緩緩襲來,她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慕清弦凝視她恬靜的睡顏,久久不願移開目光,最終也闔上眼,唇角帶著一抹滿足的弧度。
天光大明,聖雲宗晨鐘隱約傳來,塵世新的一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