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她劍指太子,他破局搶人!
丹元亭前的肅殺之氣尚未散盡,皇宮御林軍已至,宣凌霄冉入宮。
凌霄冉神色平靜,與林風頷首示意後,便孤身赴宮。
金鑾殿內,皇上炎擎蒼端坐龍椅,面色異樣紅潤,周身死氣與血煞交織,比以往更盛。
凌霄冉心中生疑:靠葉悅秘法續明的炎擎蒼,在葉悅死後為何氣息猶存,甚至更顯詭異?
“凌霄冉!”炎擎蒼聲音含怒,“斬殺郡主,糟蹋國器(指破障靈元丹),你可知罪?!”
凌霄冉傲然而立,將葉悅意圖奪丹殺人之事清晰道出,寸步不讓:
“我無罪!靈丹既為我所煉,早已言明,歸屬看機緣。我的靈獸,便是它的機緣。”
“狂妄!”炎擎蒼震怒轟然壓下,殿內空氣幾乎凝固。
恰在此時,凌霄冉識海中追靈法引傳來林風急訊:
亭主,已查明,陛下死氣雖與葉悅有關,但核心血煞另有出處,葉悅恐也是一枚棋子。
訊息方落,太子炎天燼一步踏出,面帶看似惋惜,實則志在必得的笑容:
“凌姑娘,葉悅郡主行事確有不當,但你下手未免太過。”
“更何況,破障靈元丹關乎國運,你輕易喂予靈獸,將皇室顏面置於何地?”
他語鋒一轉,施加壓力:
“現丹元亭已毀大半,短期內難復舊觀,此乃大炎修士之憾,亦將影響國勢,你難辭其咎。”
“若再不給出交代,只怕無人能保你。”
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本太子惜才,已在宮內為你備好頂級丹室,靈材任你取用。”
“你留在宮中,專為皇室煉丹,則前事一筆勾銷。”
“此乃你眼下最佳,亦是唯一選擇。”
他心中冷笑,定要將這女人掌控在手,其人與丹,皆為他所用。
凌霄冉心中瞭然:
林風之言印證了幕後黑手並非葉悅,而太子此刻展現的深沉威勢,更讓她警惕。
她神識傳音九曜探測太子——
空!
反饋回來的,竟是一片虛無!
並非修為高深難以探測,而是彷彿他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個“無”。
“主人小心!”九曜識海傳音,語氣凝重。
“此子……我看不透。絕非表面那麼簡單,恐怕……”
連九曜鼎都感知不透?!凌霄冉的心微微一顫。
“凌霄冉,”太子聲音轉冷,“留在宮中,你應是不應?”
他向前一步,那深不見底的氣息如同深淵張開巨口。
雖未直接攻擊,卻已讓凌霄冉神魂緊繃,太虛劍在識海中發出警示的輕鳴。
她毫不懷疑,若拒絕,下一刻便是雷霆一擊,此時此地與這深不可測的太子硬拼,勝算渺茫。
然而,讓她屈服,絕無可能!
凌霄冉眼中寒光一閃,太虛劍即將出鞘之際——
“她不能應你。”慕清弦的聲音破空而來。他步入大殿,步伐從容。
“她與我有約,一月內她會治好我的靈根反噬。且天瀾學府靈力充沛,環境清幽,於她後續煉丹,於大炎國勢更為適宜。”
炎天燼眼中陰鷙一閃,面上依舊帶笑:"皇叔,此女罪責在身......"
“太子,”慕清弦翻手取出留影玉簡與絹布殘片。
"葉悅私自調動玄龍衛刺殺無辜,按律當誅。她如何能得到你的手諭?即便她是竊取,你這失察之責,又該如何論處?"他目光銳利,直指核心。
“葉悅自恃身份,強闖丹元亭,終致身亡。這一系列禍端,追根溯源,太子殿下是否該給一個交代?”
此言如驚雷炸響!炎擎蒼臉色難看,幽州刺殺他確不知情,但奪丹之事他心知肚明。
太子炎天燼臉色瞬間陰沉,內心殺意幾乎難以壓制面卻不顯,場內氣氛一下凝固。
慕清弦話鋒一轉,語氣稍緩:
“葉悅已死,殿下若願承認失察,嚴懲相關之人,此事或可暫息。”
炎天燼瞬息權衡利弊,臉上陰鷙盡去,果斷認下“失察”,絕口不提其他,而袖中雙拳緊握,指甲深陷掌心。
炎擎蒼順勢下臺:
“既已查明事出有因,此事作罷。清弦,你帶凌姑娘迴天瀾學院吧。”
慕清弦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看了凌霄冉一眼。
凌霄冉心中明瞭,此時跟隨慕清弦離開,是個不錯的選擇。
出了皇宮,兩人並肩而行。
“方才,多謝。”凌霄冉率先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波動,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身上。
“你今日解圍,怕不只是為了那一個月之約吧?”
慕清弦腳步微頓,側首看她,她篤定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已然洞悉一切的明澈。
他想起秘境中她的沉著冷靜,煉丹時的專注,對敵時的狠厲,以及月圓之夜那指尖傳來的、令他心神微瀾的暖意。
那深藏在心底而他自己尚未完全釐清,卻無法忽視的情愫越發清晰。
“皇宮深處,潛伏著不祥之力。”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陳述另一個事實。
“帶你離開,是不願見你被捲入其中。”
凌霄冉唇角微勾,帶著一絲瞭然:
“僅僅是不想我捲入?是否也因擔心,若我與皇室徹底撕破臉或我受制於東宮,於你所要維繫的大炎,反生變故?”
她的話語直指核心,既點明瞭他作為大炎戰神的公心,也未全然否定那份或許存在的迴護之意,更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慕清弦凝視著她,眼前的女子與初遇時已判若兩人,鳳眸清冷,周身氣息沉凝內斂。
那屬於魂王境的力量凝實而深邃,更隱隱流轉著一絲引人注目的鳳凰神光。
昔日需要借他之勢的些許痕跡,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強大與自信。
“皆有。”他坦然承認,聲音較往常更沉。
“於公,你的力量舉足輕重。於私……”
他略一停頓,那雙常若寒潭的眼眸裡,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波動,“我不願見你涉險。”
這簡短的回答,已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更能說明問題。
凌霄冉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未盡之意。
她與他之間,從最初的各取所需,到如今的牽扯漸深,界限早已模糊。
“承諾為你療傷,我自會做到。”
她收回目光,望向天瀾學府的方向,語氣清晰而決斷,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大道在前。”
她不再多言,轉身超前,衣袂飄然間,將身後廣闊天地與複雜情緒,一併留給了站在原地的人。
慕清弦看著她的背影,深知他心底裡那根連線兩人的弦,已纏繞得愈發緊密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