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勢所趨
今夜，直播如期開啟。
【白大師！終於等到你！甚麼時候能輪到我啊！】
【我不算命，我是顏粉！白大師盛世美顏，看著都能延年益壽！】
【這就是傳說中的賽博算命嗎？愛了愛了。】
彈幕如海嘯般刷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白玲瓏只能勉強看清幾條帶著特效的禮物彈幕。
“各位，老規矩，隨緣連線。”
白玲瓏端起保溫杯潤了潤嗓子，隨手點下了連線鍵。
螢幕畫面一閃，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臉。
瞬間，直播間熱鬧的氣氛凝固了。
那男人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嘴唇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臥槽！哥們你這是絕症晚期了嗎？看著像快不行了啊！】
【這印堂發黑的程度……我怎麼覺得像是撞邪了？】
【別急，看白大師怎麼說。上次有個看著更慘的，結果只是熬夜熬多了。】
白玲瓏目光微凝，開口問道：“怎麼稱呼？”
“我……我叫恩馳。”男人的聲音沙啞虛弱，透著濃濃的恐懼，“我是隔壁海城的。白大師，我知道您有真本事，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別急，說說情況。”白玲瓏語氣平穩，自帶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我看見鬼了！”恩馳猛地打了個哆嗦，驚恐地四下張望，彷彿螢幕外有甚麼東西正盯著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我突然能看見一些奇怪的人……不，是鬼！”
“他們腳不沾地，飄來飄去……有的腦袋掉在一邊，有的舌頭拖在地上……嗚嗚嗚，我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根本不敢睡覺！”
“白大師，我是不是撞邪了啊？”
【實錘了！就是撞邪！】
【不對啊，撞邪一般只看見一個冤親債主，哪有看見一群的？這哥們是捅了鬼窩嗎？】
觀眾們只覺得背脊發涼。聽這描述，恩馳彷彿生活在一個百鬼夜行的世界裡。
“你確實見鬼了。”白玲瓏的話印證了眾人的猜想，但緊接著的一句卻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並不是你理解的那種‘撞邪’。”
恩馳愣住了：“那是怎麼回事？”
“簡單來說，你開了陰陽眼。”白玲瓏輕嘆一聲，“這既是一種天賦，也是一種詛咒。你能看見常人不可見之物，但這光怪陸離的景象，足以沖垮你的精神防線。”
“陰陽眼？！”恩馳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我怎麼會突然開眼？我也沒練過啊！”
白玲瓏眉頭微蹙。按理說，沒有師父引導或特殊機緣，普通人不可能自主開眼。
“最近有沒有接觸過甚麼特殊的人？”
“沒有！”恩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是個死宅，工作都在網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是一覺醒來，世界突然就變了。”
白玲瓏心頭一沉。
她聯想到了黑瞳。如今黑瞳分身遍佈各地，散溢的業力極有可能影響到了普通人的磁場。
若真如她所想，情況比預料的還要糟糕百倍。
黑瞳的業力正在打破陰陽平衡。一旦界限模糊，陰陽逆亂，乾坤顛倒，世界將淪為煉獄。
輕則如恩馳這般被迫開眼，重則……人類將發生變異，甚至淪為半人半鬼、只知殺戮的怪物。
【兄弟，開眼好啊！我也想見鬼，多刺激！】
【白大師，求教程！怎麼開眼？】
【天吶……我剛才好像也看見我太奶了，就在天花板上飄著……】
彈幕的風向逐漸變得詭異。原本以為是玩笑的話語，出現的頻率卻越來越高。越來越多的人聲稱自己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唯獨白玲瓏遍體生寒。
她知道，這些人裡，有不少說的恐怕是真話。
事態，已經開始失控。
黑瞳不再挑選宿主，而是企圖用業力侵染眾生，將這方天地化作巨大的囚籠，拉開末世的序幕。
“白大師？”見白玲瓏沉默不語，恩馳慌了，“能不能幫我把這眼睛關了啊？我不想看了！”
“可以。”白玲瓏回過神，指尖迅速掐訣，“閉上眼，我為你封印。”
“好！好！”恩馳如蒙大赦，緊緊閉上雙眼。
白玲瓏深吸一口氣，正欲施法，異變突生！
就在法印結成的瞬間，一股龐大而陰冷的業力順著網線洶湧而至！
那業力如有實質，化作無數看不見的繩索，瞬間纏繞住她的手腳，勒進靈魂深處，令她動彈不得。
白玲瓏臉色驟變。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黑瞳的影響已經波及到了雲城的氣運。這就像靈氣復甦的大勢，浩浩蕩蕩，她一人之力，竟有種蚍蜉撼樹的無力感。
“白大師，好了嗎？”
久久沒有動靜，恩馳顫巍巍地問了一句。
直播間的觀眾也察覺到了異樣。畫面中，白玲瓏臉色蒼白，身體僵硬，彷彿在與某種看不見的恐怖存在角力。
【怎麼回事？白大師不動了？】
【臥槽，恩馳身上的東西這麼兇？連白大師都鎮不住？】
【不對勁，隔著螢幕還能反噬？這不科學！】
林筱筱的電話瘋狂打進，震動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白玲瓏瞥了一眼手機，眸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猛地咬破舌尖，藉著劇痛強行衝破束縛，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印，對著螢幕中的恩馳凌空一指！
“邪祟終究是邪祟！休想逆天而行，禍亂蒼生！給我封！！”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炸開。
直播間那頭的恩馳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人猛地後仰，連人帶椅重重摔倒在地，螢幕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不是吧？這封印一個眼睛，把人弄死了？】
【樓上的不會說話，別說。甚麼把人弄死了，白大師會那麼不靠譜嗎？】
眾多網友在爭吵，都對恩馳的情況擔憂不已。
所幸恩馳緩了一會，重新回到了直播間，對白玲瓏表示感謝。
“白大師，我感覺身體輕鬆了很多，周圍也不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了。”恩馳感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