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願力，也是怨力
“235，雜色！！這是專殺豹子的特殊牌型，足以吞噬三條A！！”
荷官驚撥出聲，死死盯著白玲瓏面前的牌面，聲音都在顫抖：“這也太詭異了！！這種特殊牌型，只有在遭遇豹子時才會觸發天克效果，機率簡直……”
“不可能！！”高啟明猛地一掌拍在賭桌上，震得籌碼嘩嘩作響。他雙目赤紅，咆哮道：“白玲瓏，你怎麼可能這麼巧拿到這副牌？！我是賭神，我是氣運之子，這世上沒人能凌駕於我之上！”
白玲瓏神色淡漠，指尖輕彈，撲克牌飛旋而出，散落在桌面上。“可事實就是如此。高啟明，你輸了。”
“不，我不會輸！！”高啟明抱著頭，滿臉驚恐。他心中那座原本就已佈滿裂痕的信仰高塔，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彷彿碎裂的磚瓦，一片片剝落、墜毀。
忽然，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渾身原本磅礴的“願力”竟如決堤的大壩，瘋狂傾瀉流失。
“不！都回來！只差一點，就只差一點啊！！”
白玲瓏幾步上前，一把揪住高啟明的衣領，聲音冷冽如冰：“只差一點？那是甚麼？！”
高啟明根本聽不見她的質問，他感覺體內聚攏的力量正在潰散，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雙手在虛空中瘋狂抓撓，試圖挽留那些無形的流逝之物。
白玲瓏眼眸微眯，反手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高啟明，給我清醒點！你所仰仗的根本不是神力，而是寄生在你體內的惡鬼！”
“你以為那是能幫你達成心願的無上力量？那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她像丟垃圾一樣將高啟明甩在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好好想想，走到這一步，你真的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我得到了！！”高啟明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嘶吼：“我成了不敗賭神，成了萬人崇拜的偶像！這就是我想要……”
“那你別墅那個房間裡，關著的到底是甚麼？”白玲瓏冷冷的一句話，瞬間讓高啟明的嘶吼戛然而止。
恐懼像潮水般爬滿高啟明的臉龐，緊接著是無盡的慌亂，“不……我必須要聚攏更多的願力。只有願力足夠，我才能再次見到他們。”
“他們是誰？”白玲瓏眉頭緊鎖，逼近一步，試圖挖出高啟明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敏銳地察覺到，高啟明身上正纏繞著一股濃烈的鬼氣，那狀態與當初的白靈靈如出一轍——這是即將徹底鬼化的徵兆。
當一個人陷入絕望，為了自救往往祈求上蒼憐憫。可此刻高啟明祈求的並非神明，而是那個蟄伏在他靈魂深處的惡魔——
黑瞳！
【臥槽！發生甚麼了？！怎麼突然畫風突變？！】
【高啟明輸了？甚麼賭神，甚麼氣運之子，全特麼是個笑話！】
【切，虧我之前那麼崇拜他，原來是個花架子，搞封建迷信忽悠人呢。】
直播間的網友們透過鏡頭，目睹了高啟明從不可一世到精神崩潰的全過程，彈幕瞬間炸鍋。
曾經的崇拜有多狂熱，現在的厭惡就有多刻骨。
眼不見為淨。過去的他們被高啟明營造的“賭神”光環矇蔽，為之瘋狂；如今神像崩塌，他們不願面對自己曾經的愚昧，便將滿腔的羞惱化作利劍，全部刺向高啟明這個始作俑者。
【滾出直播界！！高啟明，垃圾！！你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賭徒！】
【敗類！！你連給白大師提鞋都不配！】
各種汙言穢語刷得飛起，直播間的警告機制紅燈狂閃。但平臺方看著那恐怖的流量資料，根本捨不得封禁——這哪裡是罵戰，這分明是流淌的金錢。
然而現場，白玲瓏卻驚恐地發現，那些曾經聚攏的純粹願力，此刻竟在網路暴力的催化下轉化為滔天的怨力，如黑色的潮水般瘋狂湧向高啟明。
“快，關掉直播！！”白玲瓏臉色驟變，衝著柒宇大喊。
柒宇微微一怔，雖不明就裡，但出於對白玲瓏的絕對信任，他一咬牙，立刻給負責直播的工作人員打了個“切斷”的手勢。
“不能關！！”王導咆哮的聲音瞬間炸響在耳麥裡，“現在人氣正值巔峰，絕對不能關！！高啟明明顯出狀況了，接下來肯定有更炸裂的場面，這是爆款啊！”
“柒宇，你要是敢關，我就全行業封殺你！”
熟悉的威脅，熟悉的資本嘴臉。柒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把扯下耳麥。
“可惜，我這人天生反骨。”
柒宇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奪過直播裝置，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畫面黑屏，訊號中斷，只留下一群在螢幕前懵逼的網友。
【啊啊啊！！甚麼情況？為甚麼要關直播！！我還要看白大師大戰賭神！】
【兄弟們，肯定又發生了上次的情況，高啟明要黑化變鬼王了！趕緊衝現場啊！】
【已經在路上了！這次一定要親眼見證白大師的高光時刻！】
吃瓜群眾們聞風而動，紛紛想方設法往直播現場趕去。
此時的現場，隨著直播切斷，湧向高啟明的怨氣稍減，但他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鬼化特徵。
那一雙眼眸猩紅如血，閃爍著暴戾的兇光，渾身面板透出一股死灰色的質感，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宛如惡鬼降世。
柒宇看得心驚肉跳，“白大師，現在怎麼辦？”
“你們趕緊撤離！”白玲瓏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個高啟明比上次的白靈靈更兇殘。留在這裡，我護不住你們。”
柒宇沒有廢話，轉身就往場外狂奔。
與此同時，席琳和雲璃也趕到了白玲瓏身邊。
“嗡——”
席琳單手一握，沉重的破邪巨錘赫然在手，氣勢逼人。
雲璃則利落地掏出一把特製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的高啟明。
白玲瓏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雲璃——這小傢伙的槍，應該不至於把人直接打死吧？
“白姐姐，剛才魏先生來電話，說在別墅裡發現了極度危險的東西。”席琳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說，那裡面關著兩個……像人的怪物！”
“像人的怪物？”白玲瓏微微一怔，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目光瞬間銳利地射向高啟明，“看來這傢伙，做了一件違逆天道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