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鬼化，失控？
白靈靈身上逸散出的氣勢，赫然已臻鬼王-之境。
白玲瓏面色凝重如鐵。
這是她降臨此界以來，首次直面如此可怖的惡鬼。
那森寒刺骨的氣息，宛如跗骨之蛆，絲絲縷縷侵蝕著她的神經，冰冷地昭示著雙方實力懸殊——眼前之物，絕非她能抗衡。
“白姐姐！”席琳咳出一口淤血，艱難地撐起身子，氣息萎靡，“撤吧！這怪物……已超出玄組的收容極限了。”
她性格雖跳脫，關鍵時刻卻異常清醒。明知不敵，保命為先——留得青山在，方有後計。
“席琳，你退出去。”白玲瓏深吸一口氣。縱然心知勝算渺茫，但她更清楚：若兩人皆退，這即將晉升鬼王的白靈靈，對外面的人群將是滅頂之災。
“我留下。”她向前踏出一步，單薄的身影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望著這背影，席琳心頭猛地一顫。
記憶中玄組隱秘檔案裡那道身影驟然浮現——同樣單薄，同樣義無反顧地迎向絕境，直至隕落亦不曾退後半步，只為身後萬千生靈換一片朗朗乾坤。
“白姐姐，我也留下！”席琳狠狠抹去嘴角血跡，眼神灼灼，“雖然違反玄組鐵律……但，去他喵的規定！！”她抬手虛握，破邪巨錘瞬間凝聚，“老孃今天……非把這醜八怪錘成肉餅不可！”
白玲瓏眉頭剛蹙起，白靈靈的攻擊已如潮水般湧至！
嗤嗤嗤——！
地面驟然刺出無數漆黑尖刺！
烏光閃爍的尖端，如同索命毒牙，直欲貫穿兩人身軀。
白玲瓏縱身急躍，險險避開，反手甩出兩道破邪符籙。
符籙金光閃耀，觸及白靈靈身體的剎那轟然爆燃，化作烈焰將其包裹。
“啊~~~”
然而，那並非痛呼，而是一聲帶著極致舒爽與赤裸挑釁的喟嘆。
“就這點溫度，是在給我撓癢癢麼？”白靈靈輕描淡寫地一揮手，周身烈焰瞬間熄滅，毫髮未損。
“醜八怪，吃錘！！”席琳強忍傷痛，騰空躍起，躲過腳下尖刺，巨錘裹挾風雷之勢悍然砸落！
“滾！”
白靈靈再一拂袖，狂暴罡風平地捲起，席琳如斷線風箏般被狠狠掀飛！
“席琳！”白玲瓏落地瞬間，一把接住她，同時打出兩道焚火符，將追襲而來的尖槍炸得粉碎。
但尖槍攻勢如潮，兩道符籙杯水車薪。
白玲瓏眉峰緊鎖，放下席琳，足踏北斗罡步，雙手結印疾叱：“天清地靈，四方諸神，鎮！”
哐——！
一道璀璨的金色屏障驟然升起，將兩人護在其中。
轟轟轟——！
密集的尖槍暴雨般撞擊在屏障上，轟鳴聲震耳欲聾。
“白玲瓏，你的傲氣呢？怎麼縮在這烏龜殼裡了？”白靈靈閒庭信步般逼近，彷彿在巡視自家領地。“起初，我厭惡這力量令我面目全非。但現在……我悟了！唯有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的力量，才是永恆的真諦！美貌？財富？皆是虛妄！”
她猛地攥緊拳頭，狂態畢露，“現在的我，便是這世間的……主宰！”
她額心那隻詭異黑瞳，如同活物般貪婪吮吸著她的惡念，不斷壯大自身。
周遭怨氣、鬼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她體內，將她推向鬼修之路的無底深淵。
“白靈靈，你真是可悲。”白玲瓏聲音冰冷，“難道還未看清，你不過是他人掌中傀儡？甚麼主角、主宰，不過是場精心編織的幻夢。你，只是個被洗腦至深、替人數錢還沾沾自喜的可憐蟲！”
“住口！！”白靈靈尖嘯刺耳，“你懂甚麼？！那位大人……即是天道，即是法則！凌駕於我，理所應當！”
席琳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譏諷：“哈！當奴才當出優越感了？白靈靈，你不是可憐蟲，你是條蛆蟲！就算在汙穢裡也能扭得歡快！”
“你說甚麼？！”白靈靈瞳孔驟縮，周身鬼氣瞬間狂暴如颶風，“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咔咔咔——！
恐怖的鬼氣化作漫天無形風刃，瘋狂切割著金色結界。
結界擋住物理尖槍，卻難抗這無孔不入的能量切割，頃刻間裂紋遍佈！
“白玲瓏，和這賤婢一起……化為齏粉吧！”白靈靈獰笑，鬼氣再盛三分！
砰！
就在結界瀕臨破碎之際，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白靈靈瞳孔急縮，未及看清，裹挾萬鈞之力的鐵拳已轟至面門！
“呃啊——！”
慘嚎聲被硬生生砸回喉嚨，白靈靈如破麻袋般被轟飛出去！
這一拳蘊含的力量，恍若遠古猛獁衝撞，縱是變異後的她也難以承受。
白玲瓏臉色-微變，待看清來人，眼中掠過驚詫：“韓琛？！”
縱然面具覆面，但那熟悉的身形與氣息，讓她瞬間認出來者。
傅韓琛微微側首，一雙猩紅如血的眸子，令白玲瓏心頭劇震。
鬼化？！
難道他體內的怨鬼……又失控了？
“玲瓏，別擔心。”傅韓琛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啞，卻異常清晰，“這副模樣是有些駭人……但我，依然是我。”
“唳——！”
白靈靈厲嘯沖天，瘋魔般撲來！
“我是天命！眾生皆應匍匐！管你是誰……撕碎！統統撕碎！！”尖槍、鬼氣風刃交織成毀滅之網，向傅韓琛傾瀉而下！
傅韓琛沉腰吸氣，鐵拳緊握，猛然砸向地面！
轟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地板瞬間龜裂、塌陷！
“小心！”白玲瓏臉色一變，疾速抱住席琳。
兩人隨著碎裂的樓板向下墜落。傅韓琛幾乎同時抬掌虛握，一股柔和的勁風憑空而生，穩穩托住她們，輕緩落地。
“白姐姐，這人是誰？太猛了！”席琳雖面色蒼白，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你男朋友？”
白玲瓏瞥了她一眼，無奈於這小妮子的不合時宜，簡言道：“算是。”
“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甚麼嘛？”席琳撓頭追問，但話未說完，白靈靈狂怒的攻勢已再次爆發！
傅韓琛不再被動防禦，身形如電，悍然迎上！兩道鬼氣森然的身影在一樓廢墟中激烈碰撞，拳風激盪，氣爆連連！
白靈靈越打越是心驚膽戰，幾近崩潰。
她不是天命之女嗎？不是凌駕眾生嗎？
為何這突然殺出的男人，竟擁有與她匹敵、甚至壓制她的力量？！
這不合理！絕不可能！！
反觀傅韓琛，拳勢凌厲果決，毫無雜念。正是這份純粹，讓白靈靈漸落下風，在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中左支右絀，狼狽不堪。